箫卿顔并不知道自己剛走,箫青峰就去了萬豔樓一事。
她很清楚,箫青峰絕對不是那麽容易就被打倒的主兒,她這一次的目的隻不過是爲了讓箫青峰心煩意亂,好套出一些真話來。
紅藥見箫卿顔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滿頭大汗,連忙拿出一碗冰鎮過的綠豆湯來端給箫卿顔:“主子,喝點東西。”
箫卿顔一咕隆将綠豆湯喝了一個幹淨,才慢慢舒了一口氣:“這天真是熱死了,”
“主子,林家姐妹給你送上了拜帖說是邀請你參加遊湖。”紅藥見箫卿顔好了一些,便将一張制作精美的燙金拜帖放在了箫卿顔的面前。
箫卿顔皺了皺眉頭,因爲太後的橫插一腳,林家姐妹徹底是斷了和池君墨結親的心思,隻不過林家無恥,并沒有将那四品官的任命書還給她,而是将所有好處都吞下了肚子,箫卿顔做了一個賠本買賣吃了一個啞巴虧。箫卿顔都不願意見這對姐妹,卻不想這對姐妹竟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箫卿顔皺了皺眉頭問:“除了我還有誰?”
紅藥立馬回答:“據說這一次遊湖是采用了玉蘭花會一樣的形式,說是要彌補這玉蘭花會的失敗與不周,大概京城名媛圈子裏的所有姑娘都受到了邀請。”
綠翹這時候過來給箫卿顔拆解一些繁瑣的發飾,聽到紅藥的回答就有一些不滿了:“他們也不怕這遊湖開不成,難道忘了上一回來了一個怎麽樣的掃把星不成?”
“綠翹,這一次那個掃把星出不來,他閉門思過的時間還沒到呢?”箫卿顔拿起拜帖眯着眼睛說,“倒是這一回請的全是麻煩精了,不說其他,就說我那兩個便宜妹妹。”
這樣一說,紅藥和綠翹都同時皺了皺眉頭,而箫卿顔也是一臉苦惱地看着這張拜帖這就是一個麻煩啊。
就在箫卿顔正在感歎麻煩的時候,麻煩就自己找上門來了,隻見箫卿羽揚着下巴就推開了箫卿顔的大門,随之而來的還有夏天來的熱浪。箫卿顔都覺得這屋子裏的冰塊因爲這熱浪直接融化了一半。
“大姐,我有事找你。”箫卿羽直接開口說。
箫卿顔挑了一下眉毛,不動聲色:“有什麽事情直接說吧。”
“我要你的紅寶石頭面。”箫卿羽直接獅子大開口說,“遊湖我必須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箫卿顔樂了,箫卿羽所說的紅寶石頭面那是太後代替池君墨下給箫卿顔的聘禮,上面有着皇宮的制式,除非有品級否則是不能穿戴的,這箫卿羽倒是好眼光直接要了一套最會惹麻煩的東西。
綠翹一聽就火了:“卿羽小姐不要太過分了,那紅寶石頭面可是...”
箫卿顔卻直接打斷了綠翹的說話:“小妹想要就拿去吧,我不适合那麽鮮亮的顔色,相反小妹的皮膚白,有了那套紅寶石頭面更加的熠熠生輝。”
箫卿羽看着直接讓步的箫卿顔,立馬揚起下巴:“多謝大姐。”
可是那一張臉擺明了是在說:算你識相。
箫卿顔隻覺得這箫卿羽真是沒怎麽長腦子,她是連張曼萍都敢打,箫青峰都敢扔的人,這家夥是從哪裏看出來自己是怕她的了?
箫卿顔也不挑明,隻是看着一臉怯生生的蕭卿雪說:“那麽卿雪妹妹需不需要姐姐借首飾給你?”
蕭卿雪一聽就慌了,說話也磕巴起來:“不不不,大姐我不需要...”
“綠翹,把我那套水晶頭面拿出來,作爲大姐我絕對不會厚此薄彼的。”箫卿顔沒有聽蕭卿雪把話說完就拍了闆做了決定。
綠翹小嘴一撅,什麽都沒有說,但是還是帶着氣憤将兩套頭面裝好,塞給了上來打秋風的姐妹倆。打發走了那兩姐妹,綠翹才抱怨:“小姐,你幹嘛啊,那可是最貴的兩套頭面。”
箫卿顔沒有多說話隻是平靜地說:“身外之物而已,而且那兩套頭面也要看他們的腦袋得住不?”
“小姐!”
“先準備好今天晚上要用的東西吧。”箫卿顔說,“最重要的可不是兩套頭面。”
深夜箫青峰獨自一人看着那跳躍的燭光,不知道再想些什麽,雖然已經是花錢買了平安,但是内心還是不安的。箫青峰歎了一口氣,雖然擔憂自己的官位不保,但是箫青峰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性命不保,畢竟自己是握着太後和陛下重要秘密的人,雖然他不能保證他的官職卻可以保證他的性命。可是這點保證對于箫青峰而言根本就是不夠的。
燭火明明滅滅,就像是箫青峰跳躍的思緒,這個時候突然來了一陣風,将跳躍的燭光給吹滅了。
此時正是夏季,明明應該很是炎熱,卻不知道爲何突然像置身冰窖一樣。箫青峰有一些慌亂,但是很快就鎮定了下來。鬼神從來都是害怕惡人的,自己已經是無惡不作了,還怕什麽圓規索命不成?
“出來吧!”箫卿顔鎮定地清了清嗓子說。
這時候窗外的竹葉發出一陣抖動,一個身着狐狸披風的女子款款地走進,這是一個端莊秀美的女子,隻不過炎夏穿着銀狐披風着實是有些怪異。
箫青峰掃了一眼,發現地面上并沒有影子,心中一驚但是也沒有慌亂,隻是淡淡地笑着:“一别經年,郡主别來無恙。”
“别來無恙?”女鬼笑了,“箫青峰,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厚顔無恥。”
“那也比不上郡主嫉妒成性。”箫青峰毫無負擔地說,“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尋常事,你非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癡心妄想的結果不就是如此麽?”
百裏嬛笑了:“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這樣想的,不得不說,箫青峰你真是好演技,我百裏嬛可被你害苦了。”
這樣說着周圍頓時狂風大作,箫青峰卻沒有絲毫的害怕,子不語怪力亂神,更何況就算這百裏嬛是真的找他報仇來了也拿他不了,活着的時候那麽憋屈,死了還想報仇,真是做夢了。箫青峰冷笑一聲說:“那也是你當年是你識人不清選擇了我,如今悔恨都晚了。”
“那好,隻恨我眼瞎。可是箫青峰,我百裏嬛自認沒有對不起你,你爲何要在我難産時候要我的命,我好似對你沒有任何妨害吧。”那女鬼的神色凄涼地質問箫青峰。
“百裏嬛,你忘了先皇給你的遺旨了不成?立池君塵爲帝,那樣的旨意你也敢執行,一個爛泥巴一樣的人你想要扶上皇位,這就是你所謂忠于朝廷。”箫青峰說到這個更加是理直氣壯了,“老夫這是爲國除了一害。”
聽到這些話,假扮百裏嬛的箫卿顔簡直要爲箫青峰的一臉正氣給鼓掌了,這樣厚顔無恥之徒真的是平生僅見,但箫卿顔面色不動,繼續套話,“說的倒是正氣淩然,其實不還是爲了三年後的一紙委任狀麽?”
“那又如何?”箫青峰沒有否認,“一個對我毫無用處的郡主妻子和一紙右相的委任狀,自然是後者更加重要,百裏嬛,要怪就怪你惹了太後。”
箫卿顔的心涼了一大半,她沒有想到真的是太後做的這個局,可是還是用顫巍巍的嗓音:“太後?當時林貴妃意思,無論如何太後都是母後皇太後。”
“百裏嬛你真是天真無比。”箫青峰冷笑一聲,“你死得這麽活該,要怪就怪你太天真了。”
箫青峰說完拿出了一尊玉佛,箫卿顔見狀連忙做出慌不擇路地樣子逃跑了。
箫青峰冷笑一聲,管你是真鬼還是假鬼,他箫青峰根本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