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堂會審,也不過如此,箫卿顔隻覺得自己哥哥一定是話痨附體了,甚至同一個問題用了三種問法,箫卿顔終于不耐煩了:“哥哥,你還有什麽問題就一次性問完,不要總是問同樣的問題好不好?”
箫彧看着池君兮那一臉老實樣,再看箫卿顔那不耐煩的态度,也知道了這兩人之間是沒有什麽,這才用歉意的聲音說:“不好意思德王爺,你也知道我并不放心卿顔與外男在一起。”
池君兮連忙擺手說沒事,他自己也是理虧,三天兩頭鑽進箫卿顔的院子裏已經是于禮不合了,換做别的父親兄長,早就提刀直接抵住自己脖子了,箫彧這種武将沒有提刀相向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不知道德王爺來此是爲了什麽?”箫彧問。
池君兮抓了抓腦袋:“沒什麽别的事情,就是提醒一下城陽郡君秋獵的時候多加防範。”
箫彧也是池君煜身邊重要将領之一,十分清楚這一次秋獵,防範措施肯定是做得不能到位的,對池君兮這一次善意的态度,感到滿意,他難得露出一絲笑容:“德王爺有心了。”
池君兮擺了擺手:“沒有,郡君幫我勾了賭債已經是大恩了,我這一次不過是小小回報而已。”
箫彧想到箫卿顔那一次被池君兮堵着借錢的場景就樂了,想來這兩人是在那時候認識的。看樣子自己是想多了。
“箫将軍,到時候秋獵之時你也隻能保護陛下不能對城陽郡君多加照顧。還是多給城陽郡君準備一些防身的東西吧,防患于未然是最好的。”池君兮正色。雖然池君兮也想要給箫卿顔一些防身的東西,甚至是教授一些防身的招式,可是到底是外男,不能讓箫卿顔平白無故多了不能說明出處的東西。
“德王爺有心了。”箫彧不得不再一次道謝。這一次箫卿羽的事情已經給箫彧敲響了警鍾,哪怕自己已經有了一定的權力,但是想要算計他們兄妹的人,該算計的還是會算計,并不會有多少顧慮,畢竟人都是爲了自身利益不擇手段的。
“今日也是我叨擾了。”池君兮不好意思地說,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明明應該是回到自己的住所去的,偏偏跑來了箫卿顔這裏,白吃白喝不說,還弄了一套衣服。
“王爺還是光明正大從相府正門走比較好,就說是我邀請王爺的。”箫彧立馬說,做出一番引路的态勢。
池君兮豈會不明白箫彧的用心,這相府如今已經落鎖了,如果自己翻牆不僅麻煩,關鍵是被發現了真的解釋不清,倒是箫彧能給自己一個台階下。
待到送走池君兮後,箫彧回來看着正在爲池君兮改衣服的箫卿顔忍不住問:“你是不是喜歡池君兮?”
箫卿顔一聽笑了:“哪個姑娘家會喜歡孩子氣的夫君,我對他有好感,不過是因爲他雖然是皇親貴胄,但是内心卻柔軟地像一團棉花。我隻是拿他當弟弟罷了。”
箫彧點點頭,但還是忍不住說:“那你也不要太過親近了,人多嘴雜,現在你的身份尴尬。”箫彧點破卻沒有說破,箫卿顔何嘗不明白箫彧的話,一個和離的女人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嫁進皇族的。
雖然也曾有國家出了一個女帝,但那也是有着特殊背景的緣故,當時的朝代對于禮教還沒有太過重視。可是北梁這個特殊的國家,不說女帝,就連寡婦改嫁都要被人議論好久,百裏嬛當時逼箫青峰宣誓一生一世一雙人,最後落一個慘淡收場,也多是冷嘲熱諷說百裏嬛不守婦道。
想到池君煜那一張俊美無鑄的臉,蕭卿顔心中微微一疼,放下手中的針線笑着對箫彧說:“哥哥放心,妹妹我知道分寸,不過德王爺襄助我良多,總要有所報答。”
“嗯,别太過了。”箫彧也知這分蘭院如今的人手都是池君兮提供,而且接連幾次箫卿顔遇險都是池君兮出手才化險爲夷的。要不是箫卿顔身份尴尬,池君兮和箫卿顔真是一對好姻緣。隻可惜一來箫卿顔身份不說,二來也是郎有情妾無意。
“哥哥放心,我自有分寸。”箫卿顔苦笑一聲,又開始了手上的工作。
箫彧見箫卿顔無心在此,又見天色已晚,隻囑咐了箫卿顔早點休息就回去了,箫卿顔看着跳躍的燭火,用剪刀将那過長的燭芯剪掉,隻見火燃燒地越發旺了。箫卿顔看着自己手中的紅線,無奈苦笑,都說姻緣線是紅線,綁住一對伴侶,唯此一生,相守到老,可是她的紅線究竟鎖住了誰呢?
原主的感情太過脆弱,以爲一句承諾就是一根紅線,将池君墨纏住,有了一生美好姻緣。卻不知道那紅線沒有套牢,而且脆弱,輕輕一扯就斷了,爲此還将自己的命給搭了進去。
所以說女子啊,不要動十分的情意,若是陷進去,就是陷進沼澤的羔羊,怎麽也是掙脫不開的,隻能在絕望的沼澤之中越陷越深。
箫卿顔不知道自己的紅線究竟是被誰牽着,又會與誰捆綁在一起。想着這些糟心事情,她看着那原本爲池君墨準備好的秋衣上,那一隻威風凜凜的饕餮隻覺得心煩意亂。
“綠翹,拿火盆來。”
綠翹有一些不明所以:“小姐,這大熱天的你要火盆做什麽?”
紅藥看不下去,直接敲了綠翹一個栗子,囑咐下面人去升火盆,看着那火苗将那幾套衣服一點一點吞噬,綠翹隻覺得心疼。
“小姐,這可是你費盡心血做的,就算郡公沒福氣,可是你不是說要給四王爺麽?”
“池君兮不是收破爛的。”箫卿顔冷聲說,“将池君兮穿走的那套模子給我弄過來,從新做一套。”
“是!”綠翹隻好怯生生地應道,有一些懊惱,她感覺自己小姐又生氣了。
晚宴還是随着日期登上了這皇宮的舞台,箫卿顔一臉心疼地看着一臉疲憊的楚蓉,然後小心翼翼地給她化妝:“你說你就不會躲一會兒懶麽,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像壽星麽?”
百岚聽到箫卿顔這樣說,也憤憤不平起來:“郡君你是不知道,這一場生日壽宴說是爲我們娘娘辦的,可是太後沒少給娘娘氣受,這是生日宴會麽?這分明就是郡公的相親宴。若是老爺能夠來也就罷了,可是昨日傳來消息老爺生病了暫時來不了。”
箫卿顔垂下眸子,哪裏不知道這楚思齊是爲了避嫌,上一次的太後壽宴,楚思齊讓太後下不了台,他總不能因爲太後,又把自己孫女的壽宴搞砸了,隻好稱病不來了。
楚蓉一聽,淚珠子就差點滾下來,忍了許久的委屈終于爆發出來了:“誰願意過這個生日誰過,我就隻想和爺爺一起吃一頓長壽面。”
“好了好了。”箫卿顔連忙爲楚蓉擦眼淚,“先别哭了,待會妝花了又要好久的功夫,高興點别在生日掉金珠子。”
楚蓉抽噎了幾聲,終于将眼淚珠子咽了下去,細細打扮下來,還是那豔光四射的楚皇貴妃。
箫卿顔爲楚蓉插上最後一根鸾鳳簪子笑眯眯地說:“我們楚皇貴妃,絕對是今日的百花之首。”
楚蓉苦笑幾聲,看着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容才放心。箫卿顔看着楚蓉這作态也忍不住心酸,這在皇宮之中就是沒有自由,連表情都要小心翼翼地,不能大笑大哭,臉喜怒哀樂都要化做一張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