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卿顔與池君兮達成的協議誰都不知曉,爲了避免池君墨懷疑,池君兮改變了制度就是郡主可以随意出行,但是必須要有軍隊保護。
池君墨聽到這個消息隻以爲池君兮又要想出什麽法子來針對他,也沒有往蕭卿顔身上多想,反而還對蕭卿顔說:“郡主,很可能小王要連累郡主了。”
蕭卿顔見池君墨醒來聽到這個消息,竟然是這個反應隻覺得好笑,便淡淡地說:“戰王爺,你這是想哪兒去了,本郡本來就是質子,該防範的時候還是要防範不是麽?戰王爺如今的事情,就是早日找到真兇還本郡一個清白。”
池君兮點頭保證,蕭卿顔便帶着自家忠仆郝叔離開了。撫琴見蕭卿顔走了才說了她一直想要說的話:“王爺,你認爲端華郡主當真是無辜麽?依奴才看,端華郡主一定是知道害太後的人是誰,不然以她的聰明才智怎麽會看不出來這是一個圈套?”
一開始撫琴并不認爲太後之死與蕭卿顔有關,宋玉煙是兇手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明眼人都知道太後與宋玉煙的關系可以說是十分的微妙,太後需要宋玉煙的藥維持生命和鎮痛,可是世間也找不到比太後與宋玉煙關系更加惡劣的婆媳了。
宋玉煙曾被太後毀過容犯下血嬰大案,而宋玉煙這個胡族人更是對太後這個巾帼英雄恨之入骨。這兩人其中一個人忍不住了拿刀子捅了對方都有可能,莫說是處心積慮的下毒了。
可是随着蕭卿顔的介入,事情就變得詭異。池君墨想要找到的是背後支持宋玉煙這樣幹的幕後黑手,蕭卿顔如果急于脫罪就該是幫助池君墨。可是蕭卿顔在玉明苑就像是沒事人一樣,該繡花的時候繡花該讀書的時候讀書,連她的下人也是一如既往地工作着,根本看不出來有絲毫的慌張。蕭卿顔所謂的幫助就是給了池君墨一張方子,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撫琴真的認爲蕭卿顔是自願往裏面鑽的,可是究竟是誰有這樣大的面子,蕭卿顔可不是尋常女子,誰能使喚得動她?
撫琴的懷疑也不是沒有道理,池君墨也産生過這樣的懷疑。隻不過念在蕭卿顔雖然沒有幫助卻沒有拖後腿的份上,這種懷疑也是一閃而過。現在撫琴再一次提起,然後聯想到自己那七日的昏睡,池君墨才真正正視起來了。
池君墨張了張嘴:“莫要多說,那端華郡主可是一隻毒蠍子,如果她真的知道那人,說不定還有什麽後招呢。”
撫琴點了點頭:“王爺先喝些粥點點胃,雅先生随後就爲王爺請脈。”
那天蛛老人爲池君墨把過脈後笑了:“凝神茶果然名不虛傳,這一碗茶加上檀香竟然讓王爺的底子恢複了一些,今日小生定要舍去面皮朝郡主讨要秘方。”
池君墨聽到天蛛老人這樣說心中的疑惑更深了:“昏睡七天沒有什麽事,反而還是恢複了一些,這隻是茶又不是什麽神藥?”
天蛛老人搖晃了一下腦袋:“可莫要這樣說,蠱聖教的方子可比傳統藥學的法子要好用一些。至少老夫天天給王爺整理食補方子也沒有見王爺臉上有什麽血色,反倒是睡了這七天,精神頭真的好上了不少。難怪師父都說若是天資聰穎當如蠱聖教呢。”
池君墨點了點頭暗忖,既然這樣那就有一個借口找蕭卿顔道一聲謝了,蕭卿顔對那追查之事敷衍,可總沒有害他。天蛛老人說了一聲告辭就收拾藥箱子奔着主院而去,看樣子是一刻也不願待了。撫琴聽雅先生這樣說難得臉上泛起了尴尬的紅暈,隻不過心中的懷疑沒有減少半分,畢竟這件事情的疑點着實太多了。
蕭卿顔見着提着藥箱一副青年大夫模樣的天蛛老人,就發出了一聲輕哂,這老家夥當真是一刻都不敢放松了,生怕自己真的出手攪和了這個對他們有利的局面。天蛛老人見蕭卿顔一臉輕松自在地搖着團扇,便知這個女人心情還算不錯,于是他直奔主題:“郡主這是何意,爲什麽要爲池君墨調理身體?”
蕭卿顔輕輕一笑:“本郡樂意怎麽了,這件事情好像沒有礙着天蛛前輩什麽事情吧。你們要的不就是兩龍相争麽,其中一個要是挂了,你們的大好局面可就真的沒有了。畢竟沒有鹬蚌了,你這個漁翁如何得利呢?”
天蛛老人聽到蕭卿顔這話隻是呵呵一笑:“郡主說這話當真是真心的麽,我還真是害怕郡主走了當年城陽的老路呢。”
蕭卿顔聽到天蛛老人這樣說也笑了:“天蛛前輩,以本郡的身份要什麽男人沒有,偏偏要選擇一個殘次品?況且前輩難道認爲本郡會是個傻子,爲了一個男人放棄削弱北梁的機會麽?本郡是東晉郡主可不是北梁郡主。”
天蛛老人聽到蕭卿顔這樣說,微微放心了一些才說出了他的目的:“郡主,這一次來是爲了向郡主獻上一個東西,請郡主再幫在下一個忙。”
天蛛老人說完就推出了一個桃花木盒子。
蕭卿顔有一些好奇,如果是投其所好,怎麽都不會選擇桃花木盒子。蕭卿顔打開那匣子一看笑了:“血海舍利子,這玩意可是天下劇毒,沒有想到天蛛老人的寶貝當真是多啊。”
“呵呵,老夫行醫多年怎麽都有一些寶貝壓箱底的。隻不過郡主認爲這天下最毒的毒物是什麽呢?”天蛛老人笑吟吟地問。
蕭卿顔笑了:“這還用問麽,百蠱千毒不及人心萬一。”
天蛛老人撫掌而笑:“郡主與老夫的見解是一樣的,所以爲了不被他人陷害,你我成了歹毒的惡人。”
蕭卿顔懶洋洋一笑,揮了揮手,一道紫蝶停留在蕭卿顔的指尖,蕭卿顔輕輕一吹,那紫蝶就成爲了紫色的粉末:“是啊,這世間的強者哪一個不是惡人了。行了,天蛛前輩也不是與我說這些的,倒不如說說究竟是爲了什麽吧。”
天蛛老人輕笑一聲:“老夫請郡主出手爲老夫煉上一丸情蠱。”
蕭卿顔看了一眼天蛛老人:“情蠱這等玩意天蛛老人怎麽也會吧。”蕭卿顔可不覺得這個怪才會煉不出情蠱,這可是入門的玩意。而且她打聽過在她離開戰王府後那宋玉煙的動作,她可是下過情蠱的。
天蛛老人笑着說:“不是普通的情蠱,而是千絲情蠱。”
蕭卿顔一聽天蛛老人這樣說便愣了,這千絲情蠱說是情蠱,倒不如說是奴蠱。中蠱之人必須在中蠱後的二十天,與施蠱者交合不然就會爆體而亡。二十日爲一周期,雖然看似很長,可是實際上确實将人牢牢的綁在主人的身邊。
這蠱蟲的發明者是一個求而不得蠱聖教前輩研制的,隻不過後來的悲劇讓人唏噓,因爲這東西是将人活活逼瘋的存在。
蕭卿顔聽到這玩意就知道這老賊不知道又盯上誰了,蕭卿顔将這老家夥會出手的對象在腦子之中過了一遍,然後笑了:“這東西可是邪乎得很,天蛛前輩爲什麽要用這玩意?”
天蛛老人笑着說:“這也是沒法子,要讨好的人太多了。”
蕭卿顔看了一眼天蛛老人敲打一下:“天蛛老人,這皇宮可不缺高人,你别忘了皇宮之中還有一個讓我都忌憚的老家夥呢。”
天蛛老人見蕭卿顔已經知道這是要對誰下手,便也打開天窗說亮話:“下三濫的手段他們都已經使絕了,再來一次也無所謂不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