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卿顔的武功有多高,沒人能說清楚,若要問蠱術有多高倒是能夠立馬回答。蠱術之大成者,與蠱帝聖女不相上下。這樣一位金蛇上使交到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武功,怎麽看都覺得滑稽,不過想到算是外門弟子所有人都沒了意見。外門弟子分很多種,可似乎真學本事的還真沒有什麽人。
不過箫卿顔是一個認真的人,既然已經收了徒弟就應該教些東西。箫卿顔捏着池子安的骨骼想着法子,蠱聖教的武功多屬于陰柔一派适合男子的較少。她的父親因爲一開始就是聖子所以情況特殊,可是這個池子安?箫卿顔清楚不能教授這個家夥蠱聖教的心法,可是又要想法子讓他學點東西。箫卿顔思前想後,想到了自家師父做過的一件缺德事情。
蘇如是在年輕的時候也做過一些讓人不齒的事情,那就是去各大門派踢館。踢館也就算了,畢竟踢館就是要揚名聲,成名的大俠沒有誰沒幹過這事。不過蘇如是的踢館與别處不同,比人說的難聽是踢館,說的好聽那就是切磋武藝了,可是蘇如是卻是傷人的根子。怎麽說呢,蘇如是一旦答應了對方她就要求對方将其使用的武功招式連同秘籍一并交出來,不然就砸了山門,反之亦是如此。
這樣看上去也算是公平,可是蘇如是讓人無奈就無奈在這個地方,她也是有輸有赢,赢了拿走别人的秘籍輸了就将得到的秘籍給赢的那人,結果各大門派都得到了其他門派的武功心法。很多人氣不過去找她的麻煩,她卻說這是各大門派交流切磋的大好機會,她不過是借花獻佛罷了。
現在想來蠱聖教出的人各個都不能用常理來形容,而且奇葩之中出的最多的人就是金蛇門。箫卿顔想到這兒歎息一聲,蘇如是的壓箱底确實是有許多的武功秘籍,這孩子也隻能說幾分天資也不算是太特殊,教一套拳法一套刀法就行了。箫卿顔這樣想着便開口告訴了池子安這一事情,箫卿顔本以爲池子安會滿口答應可是結果卻讓箫卿顔意外了。
“教一套拳法是沒有什麽,可是我不想用刀。”池子安想都沒有想就這樣說了。
箫卿顔有些奇怪了:“爲什麽不用刀,刀法不是比……”
“舞刀弄棒那是莽夫所爲,你見過世家公子哥提刀的麽,人家都是佩劍的。我要是會刀法,以後怎麽獲得美人的芳心。”池子安氣呼呼地說。
箫卿顔聽到這話隻覺得這熊孩子真是欠揍了,他才多大就想着撩妹了?箫卿顔冷笑了一聲:“你這一套話是從誰那兒學來的,還獲得美人芳心?”
“四哥哥啊,他說了舞劍才好看,那什麽虎口大刀配着都難看。”池子安說,“劍可是百刃之君。”
箫卿顔看了一眼池子安,喚了一聲郝叔:“郝叔,将德王爺請至玉明苑來。”
郝叔聽到箫卿顔這話有一些猶豫:“主子,現在的網還在太後靈前呢,這樣不好。”
“那就等太後什麽時候下葬了,就讓他什麽時候過來。”箫卿顔站起來冷聲說,順帶将池子安提了起來。池子安覺得很不舒服晃動了一下腦袋:“師父别這樣?”
箫卿顔哼了一聲将他抛了起來然後玉臂一展就将那熊孩子的腰夾在了自己的胳膊之下:“今日我就教教你什麽才是莽夫。”
箫卿顔和池子安這邊鬧着,池君墨和池君兮倒是在靈柩前跪着,周圍并沒有什麽太監,門外倒是有諸多人候着。那不間斷的哭聲讓人心煩意亂。池君兮在禦史那兒已經挂上了黑名單,他才不在乎失禮的問題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舒展了一下身子。池君墨黑着一張臉看着那火盆之中泛着火星的灰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池君兮看了一眼池君墨說:“怎麽,三哥不是一向最孝順了麽,怎麽這樣黑着臉一副和太後有深仇大恨的樣子。”
“池君兮,你知道這靈柩棺材裏放着的是什麽東西,就不必出言嘲諷。”池君墨想到這兒就悲從心起。他的幕後是繼後,就算在最後下葬的是他母後的骨灰盒她的陵墓也是另立的。隻有元後才能與帝王同葬一陵。池君墨心頭的憤恨又有誰知道?
池君兮淡淡地說:“我可沒有出言嘲諷啊,我隻是覺得三哥這樣悔恨也晚了。昏頭昏腦六年,什麽孝心也沒有敬到,現在做這些又給誰看呢?何況這人死如燈滅,誰能知道身後之事呢?”
池君墨聽着這話也不反駁隻是瞪着那靈柩:“那也不能将一個不知名的女屍替代母後的身份放在這靈柩之中。”
“這可不是不知名的女屍,這是近來逝去的老太妃,也算是你的庶母,你跪上一跪不算玷污了你的膝蓋。”池君兮說着又往那火盆丢進了一個元寶。看着那原本滿是灰燼的火盆一下子燃起了一簇火苗,池君墨笑了:“你這是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臣子就是臣子,這膝蓋該彎還是要彎的。”池君兮淡淡地說,“我們北梁君不君臣不臣已經很久了,爲了北梁,這一切也該歸位了吧。”
池君墨聽到池君兮這樣說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你是在提醒我要注意爲臣的本分麽?池君兮你是忠于大哥,你多忠于大哥啊。這忠誠直接讓你将城陽送到大哥的床上了。你還記得她當時還是你的三嫂麽?”
池君兮聽到池君墨這樣說并沒有絲毫的愧疚,反而說:“三哥,你一向是自負自傲的,以自己爲中心,和城陽錯過也是正常之事何苦埋怨我和大哥。是你自己不惜緣分怨不得旁人。而且當時所有人不都默認一個事實那就是戰王府的無名王妃不就是宋玉煙麽!城陽是什麽,不是你們忠貞誠摯愛情的絆腳石麽?”
“怨不得旁人,還真是我的好弟弟。”池君墨看着那燃燒着的火盆嗤笑了一聲,“是啊,當時我是我眼瞎了,所以你就理直氣壯地和城陽在一起是麽?”池君墨想到箫卿顔當年幫助池君兮歸還賭債的事情一股無名業火就往上冒,他們在那時就已經勾搭在一起了。
池君兮擡起頭來看了一眼池君墨,那火光照在他那黑如鍋底的臉上還真有一些地獄業火的模樣,池君兮又丢進了一個元寶讓那火盆燃燒的更加旺了:“三哥,當時是城陽自己找到大哥的,說來也巧城陽當時是在歸甯的那天遇上的大哥。你當真認爲感情還要分先來後到麽?”
池君墨想到歸甯那天,就想起了箫卿顔跳車的那一幕,當時還是他将她趕下車的,原因是什麽他都有一些記不清了。耳邊隻聽池君兮絮叨着驚馬,英雄救美,被偷錢包……
這一系列都是極爲俗套的事情就像是話本子裏常用的套路來說明兩人有緣分。以往他覺得那都是編出來的可笑事情,可是真的發生在他的妻子身上,池君墨真覺得有些受不了了。
池君兮将那兩人的事情絮叨完後苦笑一聲:“當時城陽确實是愛上大哥了,我不過是守在一旁的人。如果她沒死,那一把椅子也不會是楊蕊陽的。”
“你就這樣大度守在一旁?”池君墨哼了一聲,“沒有想到你也是一個蠢的。”池君墨自認爲自己是一個極端自私的人讓自己所愛的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根本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她的幸福不是我能給的,所以我守在一旁,等到大哥給不起了,我再來給。”池君兮又投了元寶進去,“真愛一個人是舍不得她受傷的,隻要她笑得開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