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卿顔呆望着賬篷頂,此時一個軍醫正在爲她細細地診着脈。良久均已才歎息一聲:“郡主,我不知道你這具身體是怎麽回事,但那時您的脈搏。”
“我的脈搏很微弱,比起常人來要弱很多。”箫卿顔平靜地說,“你不是蠱聖教的蠱醫對本郡這身體自然是不了解的。這頭上的傷不用包紮了它自己會好。”
“那郡主的身體?”軍醫疑惑地問。
“你們的子孫都過了三代說不得本郡還好好的活着呢。”箫卿顔冷笑一聲,“還有其他的疑問麽?”
“沒有了,老夫這就叫王爺進來。”軍醫連忙說。
池君墨聽完均以的報告趁着臉,箫卿顔的頭上傷口已經愈合了大半,這身體真是怪事,明明可以讓傷口快速愈合可是三年前留下的那道疤卻還能摸得出來。池君墨端着盤子放在箫卿顔面前:“你最喜歡的菜,不過軍營之中的廚子手藝沒有那麽好,可是還能下口,你嘗嘗看?”
箫卿顔看了一眼那托盤上的菜,确實是她喜歡的菜不過是原身喜歡的菜色,她現在可是一點都不喜歡吃。箫卿顔将頭偏了過去不想看到這個男人。
池君墨将手伸出去卻被箫卿顔打落了,箫卿顔看着池君墨眼中沒有任何的神采:“有意思麽?”
“顔兒,我?”
“有意思麽?”箫卿顔又問了一句,“池君墨有意思麽?”
“顔兒,我知道你現在暫時接受不了但是...”
“本郡是顧顔兒,東晉端華郡主,金蛇上使,不是什麽城陽郡君。戰王爺你最好記清楚了,現在你眼中的箫卿顔不是那個箫卿顔了。”箫卿顔的眼中全是冰冷的冰錐子,“他早就被你殺死了,所以不要在對一個已經死了的人說什麽相思之苦,說什麽悔過之意了。她聽不到了。”
箫卿顔這話說得那是事實,原身早就死了,那個女孩子早就沒了生息。現在這個池君墨對她這個換了芯子的替代品說歉疚,太晚了。池君墨看着箫卿顔那一臉的拒絕之意就知道今日又是無用之功。他隻好将箫卿顔的穴位點住然後小心翼翼地蓋上被子:“我知道你現在對我很生氣,但是這是西北,又是初冬天寒地凍的你受不住。”
箫卿顔聽到這話恨不得将池君墨丢進那萬蛇窟之中,天寒地凍?也不知道是誰将她的衣物盡數去除然後換了這裏的普通衣物?箫卿顔想到自己被這個禽獸看光了就恨不得将他活活掐死,沒錯她的衣服是池君墨換的,箫卿顔想到這件事情胃裏就是一陣惡心。箫卿顔忍住了胃裏的惡心問了一件她最關心的事情:“林鑫在哪兒?”
池君墨正爲箫卿顔盛着粥聽到箫卿顔這樣說手一頓,不過他很好地掩去了眼中的兇光:“你就這麽關心他麽?”
箫卿顔此時已經知道了這池君墨算是知道了她和林鑫的真實身份,箫卿顔可以肯定金蛇一脈沒有内鬼那麽出問題就是百寶閣了。這筆金蛇一脈出現叛亂還要糟糕,百寶閣可是東晉國庫進項大頭,一旦斷了...。箫卿顔閉上眼睛仔細想想長老團子林鑫成爲閣主之後一直被林鑫死死地壓制住,若不是還給了一些甜頭早就鬧了,不過現在看來那些家夥的胃口不小啊。
箫卿顔嘴中發出了一聲嗤笑:“爲什麽這麽關心他,戰王爺不是很清楚麽,隐王殿下不得有失。”
池君墨看了一眼箫卿顔有一些疑惑:“難道你沒有對他動心過?”
“動心?池君墨,首先你要明白我真的不再是以前的箫卿顔,不過現在看來池君墨你還是池君墨。”箫卿顔給了池君墨一記鄙視的眼神,“還是那樣将情愛放在了第一位,懷春少女都比你要理智得多。”
池君墨看着箫卿顔那不屑的眼神沒有說話,個人有個人的追求,箫卿顔這樣說也無可厚非。沒錯,他池君墨這一生就書在一個情字上,他真的是爲了情什麽都敢做了。箫卿顔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是不是聽到我對隐王殿下沒有動心你松了一口氣呢?”
池君墨不置可否,沒錯他确實是對箫卿顔說的那句話欣喜不已,林鑫的優秀讓他心中沒有底氣,聽到箫卿顔這樣說池君墨自然是松了一口氣。箫卿顔繼續問:“那好既然我對隐王殿下沒有動心,王爺可不可以告訴我隐王殿下的近況呢,不然本郡回到東晉沒法交代。”池君墨聽到箫卿顔這樣問心事徹底沉了下來,他竟然忘了箫卿顔如今的身份了。
在池君墨沒有困住箫卿顔之前,林鑫是和池君墨怎麽鬥的呢?隻能說,隻有男人才知道男人的弱點在哪裏,女人是根本比不上的。
林鑫的反應落在了池君墨的眼裏,可是同樣池君墨的反應同樣落在林鑫的眼中。池君墨的軟肋和弱點是箫卿顔,那是明晃晃擺在台面上的。至于林鑫,他的軟肋是赫連姒沒有錯,可是赫連姒可不是箫卿顔。箫卿顔手中的人手,武功,都不能與赫連姒相抗衡,百寶閣還沒有那麽大的本事真的對阿姒動手不過這個池君墨卻抓住了他關心則亂的弱點,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林鑫說話不饒人了。
林鑫笑了:“沒錯,本王是隐王,阿姒的哥哥,戰王爺有什麽指教麽?”
“沒什麽指教,就是想說隐王殿下當真是埋藏的夠深。”池君墨看着林鑫說。這話說的是實話,林鑫這個家夥雖說是上了東晉的皇家玉牒可是這個家夥卻在幼年之時就被送進冷宮可是明面上卻是對外聲稱爲國祈福封爲佛光王久居寺廟之中。這個佛光王是一直存在,隐王卻是另外一個名頭,這兩個名頭放在一個人身上就足以看出赫連姒對這個哥哥的重視了。
池君墨知曉林鑫的所有事情,赫連姒當年平定叛亂,誅殺親族兄弟的事情就是由眼前這個男人操刀。可以說,爲了赫連姒林鑫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這樣一個男人和箫卿顔在一起那麽就意味着東晉對北梁當真是所圖不小了。池君墨笑了:“我沒有資格敢對隐王殿下說指教二字,我隻想問一個問題。”
“顔兒就是以前的城陽,不過她的事情我不想不多談,當初将她送去東晉的事情是由我一手操辦的。”林鑫直接說出了池君墨的想問的問題的答案,“不得不說戰王爺是真狠,當時她全身上下連一塊好肉多沒有,心髒也是腐爛了一大半呢。”
池君墨聽到這個回答抿了抿唇:“小王并不是想問隐王殿下這個問題,小王想問的是隐王殿下這一次前來意欲何爲呢?”
“你既然知道本王是百寶閣閣主就應當知道本王是來做生意的,二百萬石糧食不是誰都能拿出來,不過看如今的情況你這個家夥是想要賴賬了。”林鑫連珠炮一樣回答了這個問題,“這樣做生意可不好,戰王爺,以你的身份不該做這等子下三濫的事情。”
池君墨聽到林鑫這樣說就知道這個人的嘴巴是撬不開什麽東西的,他用手抓着林鑫的下巴讓他擡了起來:“隐王殿下,不要顧左右而言他,你們東晉不是就是想要北梁麽?”
“阿姒客隊你這個地方沒興趣,說了二十年就是二十年,這二十年你們愛怎麽鬧騰怎麽鬧騰都與我東晉無關。”林鑫輕笑道,“倒是你池君墨,你現在該考慮的事情是如何将端華留下來不是麽?”
“隻要留你一個月,你的百寶閣就會變天,隐王殿下就真的一點不着急麽?”池君墨被林鑫這樣刺了一句便刺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