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夫人,箫卿雪就在這雪夜之中悄無聲息地走了。除了她的母親林姨娘誰都不會感到悲痛,甚至有許多宮妃喝酒慶祝。箫卿雪仗着當年箫卿顔留下來的人情飛揚跋扈,如今終于被人收拾了那些宮妃豈會不高興呢?倒是盧靈兒聽到這話,手中的藥碗跌了下來砸在地上甩了一個粉碎。
女官有一些害怕了,盧靈兒抱着自己的肚子神情有些恍惚:“箫卿雪死了?”
“是的,雪夫人難産而亡,不出意外的話二公主應該是在皇後娘娘膝下撫養,還真是好命呢?”女官連忙将自己知道的消息說了出來。
“是啊,這個小女娃娃是真的好命呢,不過雪夫人都已經去了,那麽我也該...”盧靈兒抱着自己的肚子開始恐懼了,是不是池君煜也已經容不下他了?盧靈兒很清楚自己不過是一個替代品,那麽正主來了自己這個替代品是不是該消失了?箫卿雪的死亡是不是在給他們這一些曾經的替代品一個警告呢?
“娘娘,别瞎想,隻要南楚與北梁一日交好,娘娘就是安全的。”女官連忙說。
盧靈兒聽到這句安慰的話搖了搖頭:“不,東晉和南楚,你會選誰呢?”女官聽到這話啞口無言,盧靈兒見女官不知該如何說的模樣臉上浮現了苦澀的笑意:“希望我的示好能讓我們未來的皇後娘娘滿意吧,她可以要我的性命,可是我的孩子....”盧靈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下定了一個決心,無論如何她都要讓自己的孩子好好地活下來。
箫卿顔收留二公主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池君煜的耳中,他批完了最後一本折子已經是午夜時分了,他問趙公公說:“顔兒那邊怎麽樣了?”
“回陛下,皇後娘娘正在照顧二公主,畢竟是早産的孩子難免多費一些心思。”趙公公笑着說,“不若陛下去看看,皇後娘娘那兒還沒歇下呢。”
池君煜聽到這話眼神暗了暗,箫卿顔不能生産是箫卿顔一生的痛,當時池君墨的劍刃有毒傷及心脈不得已之下才入了萬蠱湖獲得新生。有利必有弊,箫卿顔雖然活過來了,不能生育的病根子也是烙在身上了,就連冬天也是如同蛇一樣,全身上下都是冰冷的。池君煜笑着說:“難得二公主投了皇後的眼緣,就記在他的名下吧。”
池君煜這樣一說趙公公便明白了合着這是抹殺雪夫人所有的功勞了,就連二公主也要從暫養變成皇後嫡出了。趙公公想到這兒不得不佩服這二公主真是好運氣,哪像那大公主都已經滿百日還沒有一個名字,好似陛下根本就不記得有這樣一個公主了。趙公公不得不說一句讨嫌的話:“那雪夫人怎麽安葬呢?”按着常理,以雪夫人這樣的身份應該是升一級榮葬的,反正四妃之位都是空着的給他一個榮耀也未嘗不可。以箫卿雪的身份,爬到如今這個位置都是讓人吃驚了,若是封号也是四妃那這個女人也算是一個奇女子了。
池君煜聽到箫卿雪的名字不由自主地皺着眉頭,當初讓箫卿雪進宮完全是看在了箫卿顔的面子上,甚至她的每一個晉位都是有着箫卿羽的緣故。若是箫卿雪不做出這等傻事,池君煜看在她精心伺候的份上還會給她幾分面子讓她頂着四妃的名頭下葬,反正這家夥都已經死了,四妃就四妃吧。可是現在池君煜卻連一口薄棺材都不願意給箫卿雪,如若不是趙公公提及此人池君煜說不得還真就讓這個女人以夫人的位份葬了呢?
池君煜看着趙公公臉上沒有絲毫的笑意:“箫卿雪生前做了那麽多的惡事你怎麽不去算算呢?朕可不希望自己和一個毒婦葬在一塊。”
趙公公聽到自家主子這樣說便明白了自家主子這是要秋後算賬了。趙公公會意地點了點頭:“四妃都是賢良淑德的女子才能擔得起重任,一個毒婦自然是不能勝任的。”
“你明白就好,既然這個點顔兒還沒有睡那麽朕可要好好看看她。”池君煜見趙公公已經明白該如何做了便笑着站起身來。
七個月産下的早産兒笑,給人的感覺就是小奶貓也比這個小家夥大不了多少。箫卿顔資質自己體溫低也不敢多抱她,隻是隔着搖籃多哄幾聲,小嬰兒發出了一聲含糊的應答,哭累了的她終于睡着了。箫卿顔揉了揉額心,池君煜看着一臉疲倦的箫卿顔還有搖籃之中那睡得正香的小女孩心頭一柔,唯一的缺憾大概是那個孩子并非他與箫卿顔所誕下的親子吧。
“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箫卿顔聽到池君煜的聲音連忙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她讓女官将小嬰兒放到小房間去後才對池君煜說話了。箫卿顔輕聲一笑:“這麽小的孩子,多少會磨人一些,自然是睡得晚了,不過給能給我找點事情幹,這一整天除了吃睡就是繡花,我這個人都快要廢了。”
池君煜看着箫卿顔那腳上的銀鏈子也知她在抱怨什麽,池君煜笑着說:“等封後大典一結束,你就可以随意行走了,現在朕隻想你好好地。”
箫卿顔聽到這話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随即她就笑了:“這孩子命苦,生母早亡,如今記到了我的名下也算是一種緣分。這名字是你起還是我起呢?”
池君煜聽到箫卿顔這樣問便想起了一件事情,他那大公主滿百日了都還沒有起名字呢,如果現在給二公主起名說不得會讓楊修容等人心生不滿。箫卿顔離京都也有兩個月有餘了剛一回來也不知道這其中的情況,見池君煜猶豫便笑了:“難道陛下想不出來名字了?那就讓我想吧,不若叫安瀾,池安瀾如何?”
池君煜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何字?”
“天下安瀾,比屋可封。”箫卿顔笑着說,“也算是希望她能夠健康成長吧。”
池君煜聽到箫卿顔對這個女兒這樣的期許也笑了:“你也算是疼她了,既然你都做了這樣的決定,那麽朕也給這個孩子多一分榮耀,賜号嘉福如何?”
箫卿顔聽到這封号笑了,她十分溫柔地看着池君煜:“多謝陛下垂憐安瀾。”這一幕恰似那舉案齊眉的夫婦,隻可惜這兩人之間心中各自的鬼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二公主的封号定下來後,一道聖旨就将池君煜這一決定傳遍了。楊修容聽到鳳儀殿那位主子已經将二公主放在膝下的消息,她的臉色頓時不高興了。她抱着自家的大公主冷笑一聲:“一個嫡不嫡長不長的玩意兒竟然也會有今天,箫卿雪還真是會投機取巧。”
楊修容的宮女聽到楊修容毫不客氣地指責連忙制止了楊修容的話:“娘娘莫說這話,鳳儀殿的那位可不是什麽善茬。”
楊修容聽到這話恨恨地住了嘴,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讓淑妃低頭,雪夫人去世可見其手腕之狠。她自己的毛病自己知道,她楊氏就是一個心直口快的蠢人犯不着惹上這樣一位人物。雖說應該這樣想可是楊修容還是心有不甘她看着懷中睡得正香的女兒歎了一口氣:“明明你才是長公主,偏偏到現在連一個名字都沒有。都是爲娘的不争氣,那個賤東西連稱号都有了。”楊修容說着說着就掉下淚來。
“娘娘,既然二公主都有了名字和封号,怎麽也會輪到大公主的,沒道理妹妹越過姐姐去啊。”宮女見楊修容上心連忙勸慰道。
楊修容聽到這話冷笑一聲:“怎麽可能,你見大公主滿百日的時候陛下來了麽,什麽妹妹越不過姐姐,這後宮撞紅頂白的事情還少麽?隻是可憐我兒,生母不像話不說,我這養母也是不争氣的。”這樣楊修容的眼淚更加洶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