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皇的藥性十足,當初吞了第一隻蠱皇的時候箫卿顔就差點去了半條性命,這一次的蠱皇比上一次更是厲害三分,箫卿顔索搜的痛苦隻會比上一次還要劇烈。
“啊!”箫卿顔發出了一聲長嘯,那雪白的皮膚就像是一個破碎的瓷器,一塊一塊的瓷片慢慢地往下掉露出血紅色的肉,那些隐藏在箫卿顔身體裏的蠱蟲争先恐後地爬出了他們賴以生存的巢穴,好似裏面住着恐怖的猛獸。
“這是哪裏來的血腥氣啊?”一個小太監聞到那味道有些害怕。
“還能是哪兒,自然是攬月宮傳來的。”一個管事的老太監呵呵直笑,“那裏曾經是先皇寵妃劉氏的宮殿,劉氏爲保眉毛殺了無數妙齡少女爲其美顔。據說沒到夜半之時往死的少女就會聚集于攬月宮。”
小太監那裏經曆過這陣勢,登時就尿了一褲子:“爺爺,别吓我啊!”
“吓你做什麽,這地方還是繞着點好,你小子又沒有陽氣。”老太監踹了一下小太監喝罵一聲,将小太監趕走了。老太監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攬月宮:“端華郡主,希望你不要改變心意壞了咱家主子的大局。”
繼那一聲長嘯之後,箫卿顔就再沒有了聲響,就看到攬月宮的浴池旁坐着一個黑色的人形殼子好似一個蛹。三天的時間對于箫卿顔是難熬的,每一次的經曆都是破繭成蝶的苦痛。她終于積蓄好了力量,就見一層黑色的殼被一隻手破了開來,箫卿顔睜開了眼睛她顫抖着雙腿終于站起身慢慢地走到了銅鏡前看着自己的模樣,其實早在服用第一個蠱皇的時候,他的容貌就已經定型了,隻不過周身的氣質會随着身體的改變而有所變化。箫卿顔看着銅鏡之中女人笑了,鏡中的女人也朝她妩媚一笑,這一笑透人心魂,可是卻飽含着危險。随即箫卿顔輕輕一笑,鏡中的女人倒像是變了一個樣子,看着倒是一個溫婉賢惠的美人。
箫卿顔舒展了一下身子,踏進了溫泉池子之中,早已在旁準備好的侍女開始爲箫卿顔洗漱起來。樂女官握着那柔順的銀發,看着鏡中那面色終于有一些紅潤的女人惋惜一聲,這頭發要是黑色的肯定更好了。待到冷女光将箫卿顔收拾妥當了,容光煥發的箫卿顔就在樂女官的掩護下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才用茶潤了潤嗓子問樂女官:“我這一次閉關幾天了?”
“四天了,宮中的傳言都要鬧翻了。”樂女官恭敬地回答。
箫卿顔點了點頭,然後趴在了床上,樂女官笑眯眯地爲箫卿顔按摩起了身子,着身子許久沒動了竟然有一些僵硬了。箫卿顔舒服地眯了眼睛:“有什麽傳言說來聽聽。”
樂女官笑着說,“都說未來的皇後娘娘恃寵而驕,陛下生氣了正與娘娘冷戰呢。如果今日要是陛下再不來說不得這宮裏就要傳你失寵了。”
“這些人還真是閑得慌,不過你們用什麽絆住他的?”箫卿顔有一些好奇。
“自然是美人了,新上任德妃李氏把自己還在待字閨中的妹妹送到陛下嘴裏了。”樂女官笑着說,“他們一直都有這個心思,索性.奴婢就推波助瀾了一把。”
箫卿顔這才想起德妃這一個人,李氏也是老人,隻不過她是池君煜登基之後擡進來的。這女人的出身不錯,和安王妃同樣出自世家李氏嫡支。這人也算是慘,在入宮之後就遇上了池君煜登基後最艱難的時光,随即又被楚蓉打壓。現在她好不容易爬到了四妃的位置上,年華也沒了,又不能生育了。
再者她箫卿顔進宮之後流言蜚語更是漫天,各種抹黑,不過唯一一點沒有抹黑的就是那一張不遜于楚蓉的臉。一個美豔年輕的皇後怎麽可能不會讓人老珠黃又占居高位的女人害怕呢?正巧李氏一族又有打算将女兒送進皇宮保住地位,李氏自然是和娘家一拍即合的。
箫卿顔轉過頭來笑道:“後宮的事情我一概都是不管的,對了那小李氏長得如何?别又是和以前的我長相極像吧?”
“這倒不是,那小李氏長相不錯,隻不過聽說是被特意調教過的。”樂女官笑着說。
箫卿顔哼了一聲:“我記得那小李氏也是嫡女,蛇了臉面讓女兒血那些玩意,可見李氏一族也是豁出臉了。”
“是的,家裏的男人不頂用,又被牢牢地綁在陛下船上,不就隻能這樣辦了。”冷女官的語氣說不出的譏諷。
箫卿顔懶洋洋地笑了:“不過能絆住池君煜那個不好女色的三天,這個女人的功夫不錯啊。”
樂女官聽到箫卿顔這麽不正經的調笑聲,就是錘煉多年的面皮也不由得有一點發燒了。箫卿顔支起下巴笑着說:“既然李氏一族都已經做出如此犧牲了,我這個鐵闆釘釘的皇後也要送他們一份大禮不是麽?”
“郡主?”樂女官似乎猜到了一些什麽了,“您難道是想?”
“小李氏的身子一定不錯,讓陛下多疼愛她幾天,我可不在乎她能霸占池君煜多久。你記着一定要調養好那個小李氏的身子讓她好好懷上一個孩子,最好在我封後之前爆出來。”箫卿顔笑着說。
樂女官聽到這一句吩咐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她掐着手指頭一算,如今這日子是小雪了,不過箫卿顔的封後是二月二龍擡頭的時候,這樣算來還有充足的時間。大雪封山之後那些雪要開始消融怎麽也要等到元宵回暖之後。
樂女官打定了主意,笑着應道不過也取笑了箫卿顔:“郡主還真是不讓陛下清閑啊,這一段本來應該是平靜的時候您偏偏要弄出點事情來。”
“不弄出點事情來,讓他閑着骨頭不就懶散了麽?”箫卿顔打了一個哈欠,“今日讓他好好和他的小美人交流一番吧,最好以後也是如此。我乏了,要好好睡一覺了。”
“是!”樂女官笑着爲箫卿顔落下了帷幔。
箫卿顔此時正是睡得正香,那一副睡容宛若芍藥初綻,豔麗奪人,可曾經被預言日後容貌必不會輸于箫卿顔的阿珠卻形容慘淡。她現在的模樣不再是一個十七歲的鮮活少女了,反倒是像極了一個中年的女人。她的形容憔悴,眼睛像是死與眼珠子一樣沒了生機。抽取内功與自主傳功是不一樣的。前者就像是一層肉活生生地從骨頭上刮下來,後者是慢慢引導不耗損自身。這也是五聖使知道生命的最後才會選擇繼承人的緣故,内力是他們維持生機的最後力量源泉,不到大限将至他們斷然是不肯放棄的。
阿珠的内力不過傳承不到三年,還沒有将先輩的力量好生吸收便被剝去了所有的内力,這樣一來她不僅被廢了武學的道路,就連身子骨也變相虛弱了許多。蘇海看到以前對他還算不錯的阿珠變成這幅模樣并沒有絲毫的愧疚,這個人對他友善本來就是沖着自家的師父,虛假全是真誠沒有。蘇海想到了這家夥拿着師父的東西借花獻佛就覺得一陣惡心。
阿珠看着那面若冰霜的小孩神情有些恍惚,她感覺這個孩子很是熟悉隻不過那冷漠的眼神實在是讓她害怕。她鼓起了勇氣歪着腦袋問:“你是鬼童麽?”
“不,我不是鬼童,你才是。”蘇海笑了,他将象征着銀蛛使的面具待在臉上,“摘下面具後的你才是鬼。你向往的陽光明媚的生活日後就會成爲都屬于你一人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