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卿顔這一天剛定下計劃準備從李氏那邊撈一通好處,隻不過樂女官和箫卿顔兩人在人選上頭産生了争執,不過他們還有一個機會,這封妃聖旨一下,按照宮規嫔妃第二天就要到未來皇後那兒去敬茶的。這樣一個理由,小李氏瑾妃和李德妃那是拿捏的準确,再說箫卿顔四妃之中活着的三位已經見了倆了,沒道理這最後一個德妃不去見不是麽?
這德妃有心打探箫卿顔的底細,而箫卿顔和樂女官還要考察她們二人一番呢?箫卿顔與樂女官相視一笑,箫卿顔懶洋洋地喊了一聲:“然讓他們進來就是了。”不過箫卿顔雖說是讓那兩人進來,可是衣着實在是随便了,隻見她如今隻是挽了飛雲髻然後插了一隻鳳钗,身上簡單地穿了一身朱紅色的流仙裙,身上還蓋着上好的火狐裘被,遠遠望去她也不過是卧在貴妃榻上與樂女官閑話而已。在樂女官的催促之中便帶上了那精緻的面具,隻露出了一雙勾魂的狐狸眼已經那讓人忍不住要一口的朱唇。
在婢女們的帶領下,瑾妃和德妃就進來了。看得出來兩人是精心打扮的,單看那瑾妃的鵝蛋臉上就知道廢了不少功夫,爲了襯托她那醉人的桃花眼,那眼角處還特意用了粉色的眼妝,一副人不醉我自醉的妩媚态,就連唇瓣都是用着淡淡的粉色看上去像極了好吃的糖果。這個瑾妃知道自己怎麽打扮,一身粉衣加上那妝容恰似那桃花妖入了紅塵。
不過德妃就沒有打眼,是按品的大濃妝不說,還穿着一身重紫衣,看着不像是來請安的反倒是來挑釁的。不過箫卿顔看到那女人難以掩飾的眼中紅絲自然也不計較太多了,這後宮誰都不容易能不爲難害死不爲難的好。箫卿顔這樣想着,這瑾妃就柔柔地拜倒在了地上:“瑾妃李氏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李德妃見到自家堂妹拜得如此痛快不由得暗罵一句,可是形勢之下她之恩那個按禮給箫卿顔請安了。箫卿顔示意他們起來之後就笑了:“沒有想到本宮還沒有正式冊封,你們就拜上了,是不是不大合規矩呢?”
瑾妃張了張嘴,她還不知道怎麽回答的時候德妃就開口了:“娘娘手掌鳳印,落居鳳儀殿就是闆上釘釘的皇後,我等不過是提前行禮罷了。”說完德妃就在箫卿顔給她指好的位置坐了下來。
箫卿顔笑了:“德妃倒是快人快語,這還真叫本宮有些不适應了。今日是瑾妃過來敬茶的對麽?”
“是的,娘娘,小妹愚頑到這個時候才來給您敬茶實屬罪過,還望娘娘降罪。”德妃站起身來回答了箫卿顔的問題也不管瑾妃還在那兒尴尬地站着。這按照規矩,給皇後敬茶請安應該是在卯時,待到敬茶回去之後才能去吃早餐。隻不過樂女官知道現在伺候的郡主是一個一道冬天就犯懶的家夥便特意挪到了辰時好讓那瑾妃多歇着。隻不過這一優待那瑾妃竟然沒有放在眼裏竟然拖到了巳時三刻才過來,這個點都快要道午時了,難道是想讓箫卿顔給她們賜午飯不成?
箫卿顔看了一眼瑾妃,那瑾妃就跪了下來,有一些羞澀地說:“還望娘娘恕罪,臣妾知道娘娘T恤臣妾,額可是昨晚...”瑾妃說完臉一紅不着痕迹地就露出了細膩的脖頸,那上面斑斑點點的紅印子還真是奪人眼球呢。箫卿顔勾了勾唇,這後宮的女人都喜歡炫耀這一套麽?箫卿顔輕笑一聲:“沒關系,你伺候陛下辛苦了,犯點懶是正常的。”
箫卿顔的語氣過于平淡,讓涉世未深的瑾妃還不明白這皇後究竟是不高興還是不放在心上,而樂女官此時已經端上茶來了。瑾妃心中忐忑,再加上昨晚池君煜将對箫卿顔的怒火一股腦地全部發洩在她的身上,手自然是有些哆嗦的,這一哆嗦不打緊連帶着茶碗都端不穩了。箫卿顔看着那哆哆嗦嗦敬上來的茶,再看那德妃一副看戲的态度,她有一些惋惜地看着自己的紅狐裘被,這沾上了茶漬可是不好弄幹淨的呢。
箫卿顔這樣想着,就在那茶碗中的茶水快要潑出來的時候,樂女官穩穩地接住了茶碗,不過茶倒是全部撒在了地毯上了。箫卿顔看着那雪白的羊毛地毯上沾着一塊黃色的茶漬皺了皺眉頭。樂女官拍了拍手,就見宮女們拿出了一塊新的羊絨地毯将那一塊換上了。這羊絨毯子在個工也算不得什麽稀奇物件,隻不過這東西多是用來賞賜下等妃嫔來禦寒的,有些不成氣候的說不得這玩意兒終身就隻有一件了。鳳儀殿的奢華真是從一個角就能看出來了。
瑾妃心中除了渴望還有不安,她不知道剛才那樣的試探會引來什麽樣的後果,可是她還是要試,試這個女人的深淺。箫卿顔看着瑾妃那低垂的眼眸就知道這女人肯定不是在害怕更可能是在期待,箫卿顔輕輕一笑笑這個小丫頭不懂事了。這後宮之間的争鬥,雖然是鍋裏一通亂注卵都,可是實力強大的絕對不會挑小蝦米,就像德妃會選擇她和賢妃,淑妃絕對不會選擇小才人是一個道理,可是這個瑾妃還真是心高氣傲的,不僅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還将未來的中宮皇後視作對手說好聽點叫野心勃勃,說難聽點不若說是自不量力了。
箫卿顔笑眯眯地說:“不打緊,這敬茶也不必現在就敬還有的是機會呢。瑾妃今日累了,等到什麽時候身子爽利了再來吧。”
德妃聽到箫卿顔這樣說心中更是驚疑不定,不過箫卿顔畢竟壓她一頭連忙應了下來準備随即便準備帶着自家的小堂妹離開鳳儀殿的時候箫卿顔叫住了她:“本宮隻是讓瑾妃回去休息,德妃你出去做什麽?”
李德妃聽到這話不由得狠狠瞪了自家的小堂妹一眼,樂女官恭敬地朝瑾妃行了一個禮然後就将她帶出去了,獨獨留下德妃面對這個不知底細的皇後。箫卿顔看着自己這個特殊的發色就知道德妃說不得已經是認出了她的身份,她也不扭捏笑吟吟地問德妃:“德妃是不是已經猜出本宮的身份了?”
德妃擡起頭來看着那銀發紅衣的女人,這個女人就是帶着面具,那一雙眼睛也能勾魂攝魄,這樣的屬性隻屬于一個女人那就是絕色芳華,天生媚骨的端華郡主了。德妃連忙跪了下來:“臣妾,臣妾...”
“沒什麽那些小家夥不知道,你知道就行了。”箫卿顔漫不經心地說,“知道我爲什麽要将你留下麽?”
“臣妾不知道。”德妃膽戰心驚地說。這個箫卿顔的名聲可是讓人膽寒的,這個女人狠辣無情不說,手頭上的人命比他們這些後宮妃嫔鬧出來的人命加起來都多,德妃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惹了這女人自己就無緣無故地沒了。
箫卿顔看着德妃這模樣笑了:“害怕什麽,本宮又不會吃了你,好了說正事吧。本宮知道你心有不甘,雖然身處在德妃這個位置上了,也算是本宮之下的第一人了。可是淑妃有孕,賢妃有女,偏偏你膝下空虛不說而且也沒了生育的能力了,換做是本宮熬了這麽多年換來這樣一個處境心也是不甘的。”
“臣妾不敢。”德妃的聲音開始顫抖。
“别害怕,别害怕,本宮不會對你如何的,今日真的隻是來閑話家常。”箫卿顔朝德妃露出了一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