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靈兒這邊沒有奶給大皇子池泓吃,池翙兒也不好受,這賢妃宮中的乳娘都被遣走了,如今隻能煮點小米糊糊給自家孩子吃。賢妃現在無比後悔,自己爲什麽要将池翙兒接回來,這要是還在鳳儀殿就和池安瀾一樣在外邊了,哪裏會受這些苦啊。
楊賢妃一邊哄着一邊問:“盧靈兒那邊怎麽樣了?”
“昭容娘娘沒有什麽奶水,所以大皇子吃不上奶,每天就隻能吃點米糊糊,可是娘娘我們自己的米也不多了。”女官蹙着眉頭道。箫卿顔每次派人給食物也不能帶太多,還要分一點給盧靈兒那邊,現在是真的沒什麽糧食了。其實在女官的私心之中是想要将盧靈兒那一份給吞了的,畢竟他們也缺不是麽,不過按着皇後娘娘的意思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本宮知道了,如今也隻能希望郡主盡快入城了,不然我們這些人就真的麻煩了。”德妃的記恨之心,她比誰都清楚,這個老對手對陛下的忠心可能比那個經常跟在陛下身後的老奴才趙公公還要忠誠呢。要是按着她的意思,她們這些與箫卿顔有接觸的女人還是不要存在的好。楊賢妃現在無比慶幸自己還有一個池翙兒,不然自己在德妃掌權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可是,這打進來還不知道要多久呢,京都的城池您又不是不知道?”女官忍不住抱怨道。
“那就要看京都有多少人是叛徒了。”楊賢妃自信一笑。她可是很清楚這世家中沒有一個是硬骨頭的。這裏面肯定是有大把大把的叛徒。
池君墨死徹底廢了,軍醫無奈地宣布了這個結果,池君墨無神的看着帳篷頂部,他突然發出了呵呵的笑聲。連焱看着這幅模樣的池君墨搖了搖頭,任那個男人知道自己與閹人無益,都會心神俱傷。隻不過連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這池家難道是撞了什麽邪祟不成?這池君煜登基多年才得了一子,這池君鄑雖有自私可是都是身份低下的侍妾所生,早就被排除。至于池君兮意思,唯一能算上比較靠近的池逍小世子已經被默認爲和親了。這樣看來池君墨若是不寬宏大量将池君煜的孩子培養起來,那麽這池風琏一脈就真的是絕後了。
連焱不得不佩服池君煜的計謀了,這樣陰損的招數他也能想的出來。現如今的局勢誰都清楚池君煜必敗,可是池君墨成了這德行就意味着就算池君墨登上了皇位,這最後的皇帝寶座還是池君煜的兒子獲得的。池君墨這一次的舉兵奪位,最後也不過是一場爲他人做嫁衣裳的笑話了。
連焱正想着,一隻做啞巴的池君墨終于開口了:“我要見箫卿顔。”
“什麽?”連焱有一些驚訝了,就算這蠱術神奇也不能恢複這家夥那部分能力啊?池君墨又要給箫卿顔添什麽煩心事呢?
“叫箫卿顔過來,我要見她!”池君墨厲聲道。
連焱隻好點頭,他又不是池君墨的下人如今有一個機會離開這兒他可是求之不得呢。
“池君墨要見我?”箫卿顔翻着冊子漫不經心地說,“該不會是認爲我有法子恢複他那根命根子吧。”箫卿顔說完這話便将手上的書冊放在了桌子上。
“誰知道呢?”連焱笑眯眯地看着箫卿顔道,“畢竟您的蠱術在旁人眼中一直都是神話不是麽?”
“呵呵,真是可笑了。”箫卿顔懶洋洋的說,“我去看看我們未來的陛下。”
“郡主,末将來爲你頭前帶路。”連焱笑眯眯在箫卿顔頭前引路了。
箫卿顔看到面色青白的池君墨心頭漏跳了一下,她可沒有想到會看到一個快成骷髅的池君墨。不過又與她有什麽關系呢?待到北梁事了,這個男人就與她徹底沒有關系了。箫卿顔笑着說:“好久不見了,沒有想到你變成這樣子了。”箫卿顔掃了一眼在旁邊幹站着的池子安微微一笑,池子安卻低下頭來,不敢與她對視。
池君墨睜開了眼睛,聲音像是摻了沙子一樣難聽,粗粝:“顔兒,你說這是不是對我的報應?”
箫卿顔裹了裹身上的狐裘,她笑了:“什麽報應,我不懂啊?”
“你很清楚不是麽?”池君墨看着箫卿顔道,“你比誰都清楚。”池君墨說着就伸手去摸箫卿顔的臉,卻被箫卿顔一隻手給擋住了。箫卿顔沖着池君墨笑道:“陛下說的話,我怎麽這麽不懂呢?”
箫卿顔眼中那冷漠的光讓池君墨咽下了喉嚨裏的話,他貪戀地看着箫卿顔的臉。三年前這個女人很少化妝,就連衣服都是簡潔大方的,後來她回來了,也是一如既往地不梳妝可是衣服卻精緻繁瑣了。以前的箫卿顔隻是一個面容明豔的普通的婦人,可是卻有生氣,可是現在的箫卿顔卻是從妖魔道闖進人間的妖精,強大而又美麗。這一張臉很美,可是他恨不得撕碎了,讓她露出原來的容貌。
小敖慶豔實在是受不了池君墨這熾熱的目光,她一向讨厭被人用這種眼神盯着自己。她隻會沉浸在一個人的目光中,那種被柔情慢慢包圍的眼神中。這樣的男人讓她太難受了,甚至是惡心地想吐。箫卿顔轉動了一下手中的镯子:“陛下,若你叫我隻是做一些無用的事,那麽我就告辭了。”箫卿顔說着就站起身來,轉了過去。
池君墨閉上了眼睛啞聲問:“若是你出手,我是不是就不會廢了?”
箫卿顔聽到這話發出了一聲嗤笑聲:“莫要把我想得太神通廣大了,這蠱術可不是神仙法術。”
池君墨聽到這話笑了:“是麽,可若是你出手我會如何呢?”
箫卿顔轉過頭去:“你是要聽真話還是要聽假話呢,陛下?”
“自然是真話咯。”池君墨咳嗽了一聲。
“呵呵,說不定不單單是你那子孫根,就說你剩下的兩條腿我都會給你廢了呢。”箫卿顔撂下這話就揚長而去了,獨留下池君墨發出一聲苦歎。
池子安見狀連忙追上去,可是箫卿顔卻是一刻都不停地,直到她進了她的帳篷,池子安也隻好硬着頭皮進去了。
“不是說與我恩斷義絕麽,怎麽還跟着我呢?”箫卿顔看着池子安笑道。
“你就沒有什麽要說的麽?端華郡主?”池子安擡頭看着箫卿顔輕聲問,“明明你可以救他不是麽?”
“呵呵呵...”箫卿顔發出了一聲輕笑聲,“就算我能救,可是我爲什麽要救呢?你能告訴我一個理由麽?”
“北梁江山不能缺一個繼承人。”池子安開口道。他說完這句話樂了,自己在說什麽啊,這箫卿顔又不是北梁的子民,他是東晉高高在上的郡主。
箫卿顔民春意了:“你們總以爲我能救池君墨,亦或者我能救池君煜,可惜了這兩個人與我是什麽關系呢?”
池子安不敢回答了,箫卿顔看着這個男孩笑了,她直接回答出了答案:“仇人!”
池子安苦笑不已:“可是一個帝王不能沒有繼承人。”
“池君墨似乎絕嗣了,可是池君煜絕嗣了麽,亦或者皇室宗親全死完了麽?”箫卿顔冷笑一聲,“你們把我想得太好了。”
“對不起,顔姐姐。”池子安隻覺得自己剛才的質問荒唐而又可笑,自己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想讓箫卿顔以德報怨。且不說箫卿顔死東晉的郡主,東晉的政策絕對不會讓北梁有什麽好下場的,再說箫卿顔本人,這兩人一個與她有殺父之仇,一個與她有穿心之恨,箫卿顔不殺了他們已經是她最大的忍讓了,如今卻讓她出手根本就是強人所難了。
“你不需要想我說對不起,池子安,最應該說對不起的人從來都不是你。”箫卿顔揉了揉小世子的腦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