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卿顔的計策很好,可是池君墨卻感到了心寒,旁的不說,池君煜于箫卿顔而言總是救命恩人,這樣下手未免太過毒辣了。
箫卿顔看出了池君墨的心思,她淡淡一笑:“池君煜可是讓箫青峰殺了我母親的人,在後來他又殺了我的表姐,你說這一筆仇怎麽算呢?”
“這....”池君墨真的啞口無言了,恩有仇也有,這就是一團亂麻,怎麽理都是理不清的。
箫卿顔看着池君墨繼續問:“池君墨,你應該慶幸你父皇當初是選擇了你,不然本座回到北梁,這手上第一條人命就是你。”
池君墨沉默了,他突然起身猛地抓着箫卿顔伸向他的胸口:“既然你這麽想要殺我,那就殺啊,你的毒不是很厲害麽?”
箫卿顔看着突然沖動的池君墨笑了:“不,你應該好好活着,這是阿姊對你父皇的承諾。”箫卿顔将手從池君墨的手中抽了出來,心中卻補充一句,好好活着直到你後悔活着。
池君墨看着箫卿顔笑了:“其實你最想要殺的人是我不是麽?”
箫卿顔搖了搖頭:“以前或許是,不過現在不是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池君墨還欲說些什麽,可是鼻翼間聞到一抹幽香,随即眼前一黑。箫卿顔看着手中飛舞的碧蝶皺着眉頭:“叽叽歪歪真是吵人,如畫,将連焱叫過來。”
“諾!”
連焱是跟着池君墨來的,當他被如畫傳喚進來的時候便看到了池君墨倒在地上的屍體,連焱笑了:“怎麽了,陛下又惹郡主生氣了?”
箫卿顔看了一眼池君墨冷笑一聲:“太吵了,與他商量還不如與你商量呢。”
“承蒙郡主看得起。”連焱朝箫卿顔行了一個禮笑道。箫卿顔直接揚了揚下巴:“這計劃如何?”
連焱是一個将才,箫卿顔已經做出了如此明顯的規劃了,他怎麽會看不出來呢?連焱笑了:“或許郡主不知道一件事呢?”
“何事?”箫卿顔有一些疑惑地看着連焱。
“安國公已經将計劃辦妥當了,軍中傳來消息,今夜池君煜就會棄城而去。”連焱笑着說。
箫卿顔聽到這話猛地坐起身來:“這樣大的事情,你怎麽不早說?”
“剛要禀告的似乎後,陛下不是被郡主叫了去麽?”連焱笑着道,“錦城與京都之間快行軍也不過四個時辰,不知道郡主能否将王爺叫起來讓他下令立即拔營呢?”
箫卿顔聽到這話怎麽會有猶豫,直接一道内勁将池君墨打醒了,就連她自己也勉力地支撐起身子披起了狐裘。如畫連忙攙扶住了箫卿顔,箫卿顔哆嗦着手,将一粒藥灌進了嘴巴之中。她看着那瓶子自嘲一笑,當初她想用這藥掩飾自己内力暴增的事實。可沒有想到如今這丹藥最後還是落在了自己嘴中,隻不過卻是爲了增加自己的内力和體力。
箫卿顔的臉色在幾個呼吸隻見就恢複了紅潤,池君墨有一些模糊地睜開了眼睛。如畫見池君墨還沒有緩過神來,她便看到了箫卿顔桌案上的茶壺,如畫直接将一碗茶潑在了池君墨的臉上:“快起來,京都變天了。”
京都是真的變天了,池君煜帶着嫔妃,衆臣逃了。龍庭衛開道,天子行駕一起,整個京都都亂套了。池君煜隻帶着德妃,帶着一幹忠心他的狗腿子逃出了京都。
箫卿顔沒有功夫想自己的父親是怎麽說服池君煜放棄了嚴守了京都的想法,她隻知道努力跑,這京都一旦亂了,她的安瀾一定會受到波及,還有賢妃和池翙兒她已經答應了她們要護着的。
當池君煜來到了指定的地點,大喊了三聲,可是四周沒有應。池君煜慌了,不是說想要看着兩百俱傷麽,顧淮人呢?說好的火炮呢?池君煜的腦中隻冒出來了三個字:“上當了!”
池君煜捏緊了拳頭下令揮師死守京都,就在這時候,顧淮的聲音飄了出來:“陛下,既然來了就要履行約定啊。”
池君煜一擡頭,就見那個銀發男人立在了樹上。池君煜穩了穩心神:“火炮呢?八十架火炮呢?”
“自然是在這兒了。”顧淮轉着笛子笑眯眯地到,随着一陣咕噜聲,池君煜便看到了他想要的貨物,隻不過那些貨物黑漆漆的洞口都是對着他。池君煜沖着顧淮大吼一聲:“你欺騙朕。”
“陛下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顧淮沖着池君煜露出了一個恬淡的笑容。
四處都是亂的,直到池君墨的大軍破了城門,那些百姓才安分一些,宮門口已經有一些人揣着金銀珠寶跑了出來。甚至有一些流氓混混壓着穿着宮女服飾的女子在大街上就欲行不軌之事。
箫卿顔赤紅着眼睛直接收割了幾個人頭,她的私兵一陣鳴槍,總算将這亂糟糟的局面鎮壓住了。箫卿顔帶着一千私兵沒有從正門走而是抄了捷徑一路趕赴後宮。
“池泓呢?賢妃呢,翙兒呢?”箫卿顔一踏進兵荒馬亂的後宮就問出了她最關心的事情。
“賢妃娘娘留在翔竹宮中!”一聲熟悉的聲音紮進了箫卿顔的耳朵中,箫卿顔轉頭一看就看到了趙公公,他的懷中還有一個孩子。
“大皇子在老奴這兒。”趙公公對箫卿顔解釋道,“大皇子被德妃搶了去,後來德妃與陛下出逃便将孩子扔在了宮中。”
箫卿顔有一些疑惑了:“如今池泓是陛下唯一的兒子,怎麽可能不帶走他?”
趙公公苦笑一聲:“自然是帶了的,隻不過德妃一出宮門就将他扔了,若不是老奴....”趙公公想到那場景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要不是自己留了一個心眼盯着德妃,這麽小的孩子以後怎麽活啊?趙公公想到他抱起了孩子卻應腿腳不便便被人踢出去的場景,心都涼了。原來幾十年的照顧,也不過是那個人眼中的一條狗,早在他的腿險些被廢他就應該看清了啊。
箫卿顔皺緊眉頭,就在這時如畫對箫卿顔耳邊說了一句:“主子,池君墨的軍隊進宮了。”
箫卿顔點了點頭,既然正主來了,自己就不用太操心了。箫卿顔讓下屬帶着兵去翔竹宮保護賢妃,而如畫則笑着讓人帶趙公公下去休息自己則抱起了那個還在熟睡的池泓。就在這時,箫卿顔的眼前閃過一道身影。
“德妃的服飾,是誰在穿着?”箫卿顔有一些疑惑了,這又是鬧得哪一出?箫卿顔眯着眼睛看着那不停奔跑的德妃背影,一道亮光閃到了箫卿顔的眼睛,箫卿顔心中疑窦大升。就在這時一支冷箭直接射向了德妃的後背。箫卿顔察覺出了一絲不對連忙大喊:“慢着!”
可是已經晚了,那冷箭直接刺穿德妃,箫卿顔就看着那個單薄的女人在他的眼前像斷線的風筝一樣落地了。箫卿顔連忙趕了過去,她掀過德妃的身子,竟然露出的是盧靈兒的臉。箫卿顔看着盧靈兒的時候就明白了,這傻丫頭被德妃騙了,做了一回誘餌。
箫卿顔看着身着德妃服飾的盧靈兒皺緊了眉頭:“你怎麽在這兒?”
盧靈兒看到箫卿顔的臉,面上露出了一絲解脫的笑容:“你終于來了啊,終于來了。”盧靈兒說着就體力不支地跪在了箫卿顔的面前,她的面上全是鮮血。箫卿顔連忙扶住了她,她斷斷續續地說:“求你,把泓兒帶回來,求你照顧我的孩子?求你了。”
箫卿顔愣住了,還沒有明白究竟發生了何事,就見盧靈兒的眼中露着懇求:“求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