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莊外面的鞑靼人很快就商量好了,阿多科夫和托夫斯兩個部落各負責一個方向,阿多科夫負責攻打張村的北面,托夫斯負責攻打東面,兩部人馬很快分開來了,這些鞑靼人文明程度非常的落後,也不懂得什麽兵法策略,兩部約定誰先攻打進去到時候戰利品就由誰來分發。
托夫斯騎在高頭大馬上,手中拿着鋒利的鋼刀,身上披着一件黃色虎皮,雜亂的頭發披散着,臉上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洗過了,黑的直發亮,身後的鞑靼勇士們也是差不多的,如同野人一樣的形象可以更加的兇猛,此時一百多人一邊揮舞着手中各種各樣的兵器,一邊口中哇哇大叫着。
“攻破村莊,男人屠盡,糧食搶光。幹完這一票,明年大家就不用辛苦的進山了。”托夫斯大聲的喊道,然後一百多個鞑靼便按照他們平常打獵的包圍姿态向着張村圍了過來。在他們眼裏這前面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張村的老村長已經六十多歲了,在這個時代那已經是鳳毛鱗角的存在了,此時正帶着全村的人站在了前線,在他們的身後還有好幾百的老弱,村民們雖然害怕卻沒有一個人逃跑,因爲老村長已經跟他們說過了,官府的人馬這兩天就會到來的,他們隻要守住家園就可以了。
一千多米的距離很快就拉近了,托夫斯和阿多科夫進入大唐的地界以來就分開行動了,這一次是兩人的第一次合作,心裏都想把對方壓住一頭,也彰顯一下自己部落的實力,當然了,兩人還事先約定好了,誰先攻破張村誰就擁有了分配村莊裏财貨奴隸的權利,所以兩人一開始就打算全力猛攻了,距離村莊五十米左右的時候,鞑靼人停下來了,然後紛紛取下了弓箭開始對着圍牆後面的村民射了過來。這些鞑靼人的箭術非常的厲害,畢竟都是跟猛獸爲伴的,全部都是天生的戰士,隻是第一波箭雨落了下來,就有十幾個村民被射中了,圍牆都是村莊裏村民自己修建的,隻在村口位置修建了兩個箭塔,可以居高臨下的壓制一下。
村民們根本沒有弓箭,隻能盡量的把身體縮下去,完全是被動的挨打。托夫斯看了一會兒便明白了裏面的人沒有弓箭,于是下令讓所有的人瞄準了再射,要把所有的箭支都射出去。托夫斯自己也舉弓瞄向了村口的箭塔上面的人,那上面有村裏唯一會射箭的村民,隻聽咻的一聲疾響,箭塔上的村民便中箭掉下來了。而與此同時,鞑靼人的怪叫之聲更大了,甚至還有點戲弄的意思,有的鞑靼人瞄着弓箭半天不射,看到那些村民們慌張的四處躲藏,身後的人鞑靼人紛紛大笑了起來,這實在太輕松了,這些村民實在是太不經打了。
一輪接着一輪的箭雨落了下來,這樣隻能挨打不能還擊的場面,将村民們的士氣打壓到了最低點,特别是鞑靼人還就在幾十米外怪叫着,雖然聽不懂這些蠻夷之人亂叫什麽,不過想想也明白肯定是嘲諷他們隻能當縮頭烏龜了。這是一場非常艱難的戰鬥。
一名青壯小夥子縮在圍牆下面,臉色漲的通紅,心中的怒火充斥着胸膛,在他的身邊還有一個同村的夥伴倒在那裏,這個夥伴胸口被射中了一箭,正在那痛苦的掙紮呻吟着,小夥子将同伴拉到了圍牆下面,卻還沒來得及再說出一句話,頭一歪就死掉了。看着這個從小跟自己一起長大的夥伴死在了面前,這個青壯小夥再也忍受不了了,猛然間站了起來,手中握着上山砍柴禾的刀,便向着幾十米外的鞑靼人沖了過去。那些鞑靼人也是一驚,竟然還有人就這樣沖了上來,不過隻沖到了一半距離,很快幾十支箭就同時射中了毫無防備的青壯身上,青壯小夥掙紮着又向前移動了幾步,最後倒在了地上。
托夫斯看到箭支射的差不多了,猛然大喊一聲:“沖啊,殺進去。”
頓時一百多鞑靼人紛紛收起弓箭,向着前方沖鋒了過去,而與此同時,在另一個方向上,阿多科夫聽到這邊的叫喊聲,很快也發起了沖鋒,這些村民他們完全沒有放在眼裏。
老村長看着身邊的幾具屍體,那滾熱的血一路流出來,将雪地都染成了一片血紅之色。不過大雪還在無情的落下着,很快那屍體上面就積上了一層雪,流下的血也漸漸被埋的更深了。
“拼了,跟這幫天殺的強盜拼了。”老村長大喝一聲,身邊圍着的十幾個青壯也紛紛站了起來,鞑靼人已經沖到了他們身前,雙方很快就隔着圍牆開始砍殺起來了。一時間不時的有人受傷倒地,雖然人數不多,但是戰況一開始就陷入了最激烈的程度。不過村民們這邊人數雖然不少,但是戰鬥力卻跟這些鞑靼人不能比,不時的有鞑靼人翻過圍牆沖了進來,眼看着這個村莊就要遭到鞑靼人的屠殺了。突然,一陣陣的轟隆隆的巨響傳了過來。那聲音越變越大,很快就清淅的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鞑靼人也同樣因爲這突然響起的聲音停了下來,托夫斯騎在馬上正在指揮戰鬥呢,突然他臉色一變,這聲響他已經分辨出來是什麽東西發出來的了,看這聲響和動靜恐怕至少有上千人的大部騎兵沖了過來。就在他想着應該怎麽辦的時候,那村口的盡頭已經出現了黑壓壓的一大片,因爲非常密集的緣故,從遠處看過去隻見一片黑色壓了過來,那巨大的聲響正是馬蹄踏在大地上發出來的聲響。
隻不過托夫斯還心中抱有一絲僥幸的,因爲他是認識唐軍的服裝的,以紅色爲主色的,但是現在出現的這支兵馬卻是黑色,難道說這是友軍?幾百米的距離轉瞬即逝,大隊的騎兵很快就加入進來了,隻是這一刻托夫斯心中的那一點幻想徹底的絕望了。
隻見打頭陣的十幾個騎兵一陣風似的掠過去了,十幾個鞑靼人的頭顱就跟西瓜一樣掉到地上還滾出了一大截的距離。這些騎兵憑借着娴熟的騎術,加上突然加入進來鞑靼人根本還沒認出來到底是友是敵就動手了。
而與此同時,在圍牆裏面艱苦支撐着的村民們卻一下子激動起來了,士氣也一下子高漲了起來。一連砍翻了好幾個已經突入到村莊裏面的鞑靼人。而在打頭陣的騎兵後面,更是一大片的騎兵緊随着過來了,那黑壓壓的一大片,光是聲勢就足夠的吓人了。托馬斯根本一點反抗的心思都沒有了,當即打馬轉頭就準備逃跑了,而在另一邊的阿多科夫差不多也在同一時間做出了這樣的決定,這樣的精銳兵馬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抵擋的。
實際上出現在這裏的兵馬正是鍾鋒所率的精銳兵馬,每一個都是從沙場上厮殺出來的老兵,此時如同飓風一樣掃過戰場,所過之處,鞑靼人紛紛掉頭就跑,剛剛還拼命進攻的鞑靼人轉眼就扔下了同伴的屍體,開始向着不遠處的林子裏奔逃了,而唐兵則跟在後面繼續砍殺。鍾鋒騎在馬上也到達了張村村口,看了一眼戰場,心中頓時怒火中燒,馬上就下達了絕不放過任何一個人的命令,身邊的士卒紛紛打馬追了上去。
托馬斯的運氣比較好,竟然從戰場上活着撿回了一條命,不過跟他一起過來的阿多科夫就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了,小命直接丢在了張村外面的雪地上,他所在的部落也死的七七八八了,隻剩下幾個人躲進了深山老林裏去了,在這樣的天氣下一兩個人進入深山老林裏,那基本等于是自己送死了,托馬斯一路打馬狂奔,看了看身邊隻剩下十幾個勇士了,這次算是徹底的完蛋了,還有這半個多月搶奪來的全部貨物都被丢掉了,不過現在他隻想着能夠撿回一條命就足夠了。
“這些唐兵還有沒有追過來?”托馬斯聲音有些害怕的問道,剛剛親眼見到了唐軍兇悍的一面,不虧是精銳的唐兵,隻是身上的那一股氣勢就十分的駭人了。更别說上千這樣的精銳唐兵彙聚在一起了,現在托馬斯隻想着有多遠逃多遠了。
身後的勇士追了上來說道:“首領,好像沒有追兵了,哈哈,我想起來了,這些唐兵肯定不敢深入的追殺,他們追到林子裏來太深後,晚上就回不到村莊裏去了,這個季節他們在野外是呆不了多長時間的。”
托馬斯也不由的一拍腦袋,暗罵自己怎麽這麽笨了,唐軍再精銳又能怎麽樣?現在可是上天賜于他們的冬季了,這茫茫的雪原就是他們最大的憑嶂。想到剛才自己一幅害怕的樣子,不由的更加氣惱了,自己當真是被所糊塗了,想了想說道:“不能就這麽算了,大家的血不能就這麽白白的流了,我們一定要爲死去的人報仇,否則我們就沒有臉面再回到部落裏了,大家說是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