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面聖


所以現在的方炎無疑是非常困難的,因爲方炎所做之事是跟李世民的第一目标相違背的,正所謂伴君如伴虎,方炎可不會因爲自己現在得到了李世民的欣賞就會得意忘形的,真要殺了自己也不過就是一道聖旨的事情。但是方炎同樣不能因爲事情危險就視而不見,特别是今天所見到的那一幕幕,如果再任由這樣的發展下去而不受朝庭管制,方炎不敢想象以後會變成什麽樣子的,也許天下确實會太平下來,這江山也由着李家一代代的傳下去,哪怕是昏君輩出,哪怕是朝政再怎麽腐敗下去,那些癡迷進了佛教的大唐百姓們也不會反抗壓迫的,但是世界不是隻有大唐的,如果大唐有一天堕落到了那種程度,那些不信奉佛教的蠻夷可是不會留情的,五胡亂華肯定是要再次上演的,方炎可不想會出現這樣的一天,爲了這個目标自己受點危險又算的了什麽呢。

嗯,現在的方炎很需要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因爲不是那樣的話,方炎也知道,自己也可以選擇視而不見的,家裏就一個老爹跟這有關系而已,至于其它的人自己完全可以壓制的住。所以在說服了自己之後,方炎便去見李世民了。對于方炎主動找自己,正在上書房裏處理政務的李世民很好奇,平時這個家夥都是盡量躲着自己的,幾乎是從來沒有主動要求謹見的先例。所以李世民就有些惡惡的想着,這個家夥主動找上門來肯定是有事要求着自己了,所以最後的結果就是方炎等在外面半個時辰,最被内官給領進去了,這皇帝也有惡趣味啊。看到站在太陽底曬的額頭上都是汗水的方炎,李世民很暢快的笑了,一面笑着一邊讓内官去端酸梅湯來。

好在這初春的太陽曬的其實還挺舒服,隻不過皇上要你曬太陽,你不僅得要曬還得曬的讓皇帝開心,李世民的心情似乎很好,當然了,臉皮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明明是他故意讓方炎在外面曬太陽的,見了面卻像是完全沒有這回事一樣,一幅君臣和諧相談甚歡的樣子。方炎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想要讓李世民出宮一趟,理由也早就都想好了,那就是官辦的琉璃作坊馬上就要建成了,李世民過去露個面也是非常不錯的。不過嘛,李世民日理萬機的,一個小小的琉璃作坊還是很難讓李世民過去跑一趟的,城裏那麽多的作坊相繼開辦了,也沒見李世民親自跑去哪裏露一面的,這皇帝出宮一次也不是小事情呢。

“方愛卿,這進宮一次受累了啊,沒曬壞吧,要不要先去休息休息?”李世民很是關心的問道。隻是那眼角裏藏着的喜悅之情卻是逃不掉方炎眼睛的。别人的痛苦就是自己的快樂,這還真是千古以來的至理啊,就連李世民這樣的人物那也逃不開的。好吧,累了點你開心了就好。心中诽腹的方炎表面上還得作出受寵若驚的樣子來,一邊擦着汗水一邊說着無妨無妨一類的屁話。客套完了就該談到正事了,果然,當方炎提出琉璃作坊開業的時候希望李世民到場的建議,被李世民一下子否定了,自己一天多少國之大事都忙不完了,哪裏有功夫去親臨一個作坊的開業啊。要都是這樣的話他豈不是要活活累死了。不過畢竟方炎好不容易親自跑到宮裏來求自己,李世民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朕到時候讓盧寬去跑一趟,他一個戶部尚書,這面子已經足夠了吧。主要還是要你方家得管理經營好,這種噱頭的事情以後還是少做一點吧。别光鑽到錢眼裏去了。”

方炎連連點頭,李世民這是以長者的身份教育自己呢,不過有些話可以聽有些話卻當不得真,現在可不是方家一家在賺錢,滿朝的文武,除了個别的死腦經之外,誰不在一心一意的想着賺錢啊,隻要錢賺的正正當當光明正大,那也是在爲國效力嘛,每年的稅收可是朝庭重要的收入之一,那些行商天下的商隊,哪個背後沒有靠山的,看着方炎一幅認真聽的樣子,李世民的臉色也緩下來了,方炎這才開口說道:“陛下,臣也知道陛下每日裏事務繁忙,日理萬機的,自然不敢随便開口讓陛下出宮的。隻不過這琉璃一事,其實是很有賺頭的,如果經營的好的話,可是每年能給朝庭帶來不少的收益呢。”

“哦,此話怎麽講,你那作坊朕早就看過了,除了幾十個工匠之外,也沒多少稀罕的秘密可言,現在長安城裏的琉璃價格都是一天天的往下掉了,往後差不多也就是跟陶器一樣的價格了,又能有多少的利益在裏面呢。”李世民好奇道,也是,方炎既然專門跑來求自己了,肯定不隻是這兩把刷子的,李世民心中很清楚,倒是有些期待方炎是如何巧舌如簧來說動自己的。

方炎笑了笑說道:“陛下,此話不假,随着工藝的流傳,和市場上琉璃品數量的增加,這價格自然是一天一天的往下掉了,到時候不僅是大唐會這樣,跟大唐相鄰的那些國家也會很快受到影響的。但是除了這些國家之外,更遙遠的地方卻是不會變的啊。到時候朝庭可以把這些琉璃品賣到南洋東洋甚至更遠的地方去,陛下知道那南洋諸國每年都把大量的香料傾銷到我朝來,賺取的利潤何其之高,爲何我們不能賺他們的錢呢,是吧。”

“嘿嘿,朕怎麽總覺得你沒安好心呢。你說的話雖然也沒問題,可朕總覺得你不會因爲這點事情就跑宮裏來的,有什麽真實的意圖趕緊說出來,别給朕藏着了。”李世民完全不相信方炎的說辭。方炎隻好一臉無奈的說道:“陛下英明,小子的這點心思完全逃不出陛下的明察,實際就是這外面天氣非常的好,陛下久在宮中,已經很久沒有出宮了吧,何不就當作是一次出遊呢,這春天到了,人還是應該多運動運動的。你說是吧。”

李世民不屑的哼了一聲,這樣的話從别的大臣嘴裏聽來或者還可信,可方炎肯定不會想到這些的,想了想說道:“朕明白了,那琉璃作坊畢竟是官家和你方家合作一起辦的,所以你是不是想拿朕給你宣傳宣傳,到時候就可以輕松把玻璃品賣到全大唐各地去了。”

“陛下恕罪啊,臣可是從來沒有這麽想過的。”方炎作惶恐狀。誰料李世民竟然哈哈一笑答應了,那輕松愉快的樣子一下子讓方炎明白過來了,實際上恐怕自己剛剛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李世民心裏就已經答應了,這是在故意的爲難自己呢。原因嘛也很簡單,正如方炎說的這初春的天氣正是大好的時候,李世民在宮裏呆久了,正想着出去走動走動呢,結果方炎就正好撞上來了,最後自然就是順利的答應下來了,與此同時又給方炎加了一個任務或者說是要求,這以後琉璃作坊的收益如果少了,就拿方炎是問。方炎很想問一句,多少才滿足你的要求啊,不過已經被李世民給趕出書房了。沒的說,自己來的太是時候了,要不是自己表現的一幅很急切的樣子,李世民應該早就答應了,看來這姜還是老的辣啊。

琉璃作坊開業了,前後隻花了幾天的時間,房子都是作坊園裏現成的,陛下會出現的消息也傳開來了,這對于所有長安的人們來說,無疑是一個重量級的消息,住在天子腳下的一個福利就是看天子要方便的多,看一眼就足夠百姓們吹牛一輩子的了,這麽劃算的事情自然不能錯過了。陽春三月,風和日麗,正是出遊的好時機,長安的勳貴們也喜歡在這個時節跑到郊外放放風筝打打獵的了。李世民沒有打出天子的華麗依仗,所以長安城裏那些等待着看熱鬧的百姓們大多數都失望了。

李世民隻是想着出來透一透氣,在皇宮裏呆久了,難免有種壓抑的感覺,身爲帝王,寂寞是難免的,隻有在外人面前他才是皇帝,一路從皇宮出來穿過長安城,城裏的變化并不大,但是等到李世民進入到作坊園的時候,才發現了這裏的變化之大,而且繁華的程度絲毫不比長安城裏的差,兩邊的行人如織,街道也清一色的鋪成了水泥路面,相比長安城裏的青石闆路來,馬車行駛在這上面更加的平緩,也更加的舒服,當然也不能完全就說水泥路就比青石闆路好了,水泥路可是要經常維護的,畢竟方家生産出來的水泥跟後世的水泥質量相比還是差一些的,光是每年的維護費用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相比之下青石闆路就完全沒有這個需求了,何況除了富貴人家的馬車之外,多數人的出行還全部是靠步行的。李世民出行自然護衛周密了,除了那些明面上的護衛之外,李世民還有一批專門負責暗中安全的,被稱爲百騎司,他們化妝在普通人的樣子混在人群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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