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顧瘸子叫我過去吃飯。
他說結婚的事情,五一結婚,請柬放在我面前。
“需要我幫什麽忙嗎?”我問。
“不需要,你人到,就成。”顧瘸子看不出來幸福不幸福的,就那死操行。
還有一個月,就到五一了。
我不提門家城的事情。
他提到了。
”你應該去醫院看看胡八爺。“顧瘸子說,說這事的時候,他就有表情了,那表情,陰陰的。
我知道,胡八爺會住院的,但是不會死的,因爲胡小錦拖了我一拍的鼓,她也隻能拖我一拍,我也緩了半拍,這半拍也是有猶豫的成分,那是因爲我是真的喜歡胡小錦,盡管我們不可能在一起。
我沒說話,我不想去看,我面對胡小錦的時候,怎麽說?胡小錦面對我的時候怎麽說?
本來是打退鼓,胡小錦打成了殺鼓,我幫退鼓,又打了胡八爺的鼓隙。
”你小子這次機會沒抓住呀!道理上來說,胡八爺是要擡棺的。“顧瘸子說。
”我的事你别參與。“我有點火氣。
”喲,難受呀!“顧瘸子笑起來。
我确實是難受。
”你不高興,我還不高興呢,留着香鼓在,我可以有機會,香鼓不在了,那一切都變化了,我是給你機會。“顧瘸子說。
我知道,我在後面的日子也不會太平的。
那鍾聲一直就是讓我幫科,做全科在有幫鼓的,還有其它的幫手。
鍾聲是一直沒有放棄做全科,顧瘸子就是不同意。
現在香鼓沒有了,顧瘸子會做全科嗎?
第二天去公司上班,和文知希照了個面兒,聊了一會兒,我說:”我在公司也沒什麽用,閑職一個,我看我就離開得了。“
”你是股東,不行。“文知希笑着說。
她告訴我,有空就來,沒空就不來,離開不成。
我回辦公室,多革青進來了。
”鐵子,聽說你一鼓差點要了胡八爺的命?“多革青那興奮勁兒,似乎我把他仇家給幹掉了一樣。
”消息挺靈通的?這樣的消息也花錢買嗎?“我問。
”打包贈送的。“多革青笑起來。
”你這麽高興呢?“我問。
”我這樣就喜歡看别人倒黴,和自己不相關的,我知道也高興。“多革青說。
這特麽是什麽心裏呀!
我問顧瘸子下面的打算。
顧瘸子說,他也不知道,有點懵了。
顧瘸子根本不說實話,他根本沒懵,而且很清醒,就這一步一步都是他設計好的。
下一步顧瘸子到底要幹什麽?我也是在分析着。
顧瘸子奔着坐龍和飛鳳而去的。
第二天,去公司,左丘眠語進來了。
“鐵總好。”
“行了,坐下喝茶,别玩虛的了。”
這個左丘眠語坐下,說了門家城的事情。
“嗯,是這麽回事。”
左丘眠語說得沒錯,這小子關心這事?
“《鼓經》是先祖留下來的,我後面補了,但是根本就對不上,門家城,他的祖上,到過那兒。”左丘眠語說。
《鼓經》總撰官,編寫《四庫全書》之人,在文津閣呆了八年,承德那兒,到過東北來,這個也不奇怪,新賓清永陵是關外第一陵,跟随着皇帝來祭祖,這個也沒有問題。
到過門家城,這個也合理。
“這話從何而出呢?”我問。
“有記載。”左丘眠語說。
他給我看手機,是左丘家記事,毛筆所記,我看着。
确實是,有記載,門村,門家城,而且有一段是記錄了,《鼓經》下半部留于門家城。
“這個你才知道嗎?”我問。
“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我到門家城并沒有找到,我覺得應該是不存在了,毀掉了,我想補這後半部,但是不行。”左丘眠語說。
“你在門家城怎麽找的?”我問。
我知道左丘眠語去門家城的次數不少,都是多革青告訴我的,我那個時候還擔心,這左丘眠語會不會打鼓。
“我聽門家鼓,如果真有《鼓經》留下,那麽門家鼓裏就會有這種東西,但是并沒有,我也和門家的兩個鼓人成爲朋友,依然是沒有。”左丘眠語還是很聰明的。
“也許記載有誤。”我說。
左丘眠語搖頭,說不是。
我在想着,如果是這樣,真有這本《鼓經》的下部半,那門家人也是有鼓人的,肯定會把這下半天學會的,甚至也會找上半部,但是沒有。
”這我也就不知道了。”我說。
“你和門山是兄弟我知道,就麻煩您探一下。”左丘眠語說。
“好。”
左丘眠語走了,我喝茶,琢磨着,有點意思了,這《鼓經》下半部竟然是寫完的,留在了門家城,當年應該是點故事的。
這個是真是假呢?
門山沒有回來。
我給門山打電話問了。
“有,《鼓經》在地下城封存了,地下城專門有一個放書的地方,這個門家人沒動過,關于這段曆史,也有記載,也晨放書的地方。”門山說。
“那我知道了,老門,小心做科。”我說完挂了電話。
我覺得顧瘸子最容易做科了。
他最實是從清代的一個三百塊錢的罐子,玩到現在,玩了這麽大,不得不佩服,是個人材。
他做壺是肯定做過,但是做過科沒有,我不知道。
晚上回家,文知希在。
她和我母親做菜。
我父親叫我到院子裏。
這老頭太能折騰,不定又是什麽事兒。
他又跟我說,要點錢,周老太太的老伴住院用點錢。
“喲,你一天換一個老太太,上次的是什麽劉姨,還是李姨的……”我沒說完,我爹上來就是一腳。
“你想什麽呢?那是我朋友。“
”其實,你應該更多的點我媽的感受。“
”她幸福着呢,都開始給你準備結婚的東西了。“
我給轉了三萬塊錢。
吃飯,聊天,我母親真的就說了,準備結婚的東西。
我沒說話,文知希低頭,也不說話。
文知希應該是知道,至少我現在不能應了這件事情。
胡八爺不死,我不入地獄。
“姨,不急的。”文知希這是同意嫁了。
吃過飯,我回自己的小客廳喝茶,文知希進來了。
“我和阿姨說過了,不急的。”文知希說。
“噢,知希,我跟你說過的,謝謝你。”我說。
“我懂的,沒事的。”文知希說完,出去了。
娶文知希将來是很幸福的,這個沒問題,但是有一點,對她真的不公平,我真的喜歡的是胡小錦。
我告訴過自己,胡小錦是自己仇人的女兒,這老天就這麽玩。
我感覺我的生活就是一直在卡,從到這世來,就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