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月眸底犯起疑惑。

“千芍姑娘，請問你找我是？”

绯瑟怕自己不趕緊說他又走神到沒邊了，連忙開門見山。

“我能幫你複活妖霜霜，但是不是白複活的，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讓绯瑟意外的是聽到這句話，鳳月第一時間沒露出欣喜之色，反倒是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似是感覺到了确實疼後，他臉上才滿是瘋狂激動之色的抓住绯瑟的胳膊。

“千芍姑娘，你說得可是真的？不是拿我尋開心？”

绯瑟一看鳳月那麽守禮數的人，都因爲妖霜霜的事破例了，在暗自唏噓了一下愛情果然讓人暈頭轉向，還好自己開局就被帝尊給揣娃了，沒那個機會被禍害後，她點了點頭。

遠在千裏之外的帝尊，“阿嚏！”

難不成吾的娘子想吾了？

绯瑟抽出了自己被鳳月抓住的胳膊，他見對方明顯還是有些不敢置信，兩手一攤，做無奈狀。

“反正你目前也沒想到别的辦法，不如信我一信？”

這個不算是理由的理由，反倒像是一劑強心劑，一下子給足了鳳月信心。

“好，千芍姑娘，隻要你能複活我師尊，哪怕是我這條命，你都可以拿去。”

绯瑟挑了下眉，“真的把你的命拿走都可以？”

绯瑟本以爲鳳月不會猶豫，誰知他卻沉默了片刻後，才再次帶着祈求的看向她。

“千芍姑娘，如果你真的想要我的命，可以等月中之後嗎？”

绯瑟聽到月中二字，眉心猛的一跳。

“爲什麽是月中？”

她直直的看向鳳月，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什麽關鍵信息。

可讓她失望的是鳳月明顯早有戒備，除了神色間依舊不變的祈求，以及滿滿的歉意外，并沒有流露出其他什麽來。

“對不起，千芍姑娘，我、我暫時不能說。”

“哪怕我說你不說就不救妖霜霜了，也不反悔？”

鳳月緊緊的閉上了眼睛，遮蓋了其内的痛苦。

“不反悔。”

這绯瑟倒是好奇了。

“就沒有别的辦法能夠讓你告訴我了？”

鳳月依舊緊閉雙眼。

“是的。”

态度笃定。

绯瑟暗中用神識問向了古鳳。

“你有辦法知道鳳月心中所想嗎？我總覺得這對咱們來說很重要。”

古鳳嫩黃的眉心羽就着绯瑟的聲音動了動，一道若有似無的微光從空間蔓延而出，在鳳月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将其纏繞。

“唔……”

鳳月自是本能反抗，打算喊人，可他卻突然像是失去了語言功能。

再然後他突然直直的暈倒在地。

那抹微光随既探進鳳月的眉心，不多時，又靈巧的鑽了出來，回到了古鳳的眉心羽處。

绯瑟這回再看古鳳，卻發現他好像是被什麽給吸幹了一樣，脆弱的連最喜歡立着的鳳冠都耷拉下來了。

绯瑟暗道不好，連忙爲其輸送靈力。

也好在绯瑟輸送靈力及時，不然他身子都快散架了。

“古鳳，你做什麽？不想活了嗎？”

雖然這些日子她和總和他鬥嘴，但是已然算是相處出感情了，雖然還沒有對千冰靈千分之一，但也是不想對方在自己面前魂飛魄散的。

古鳳見绯瑟這般着急，居然還露出了傻笑。

“人類，沒想到你這麽在意吾啊，是不是吾真的沒了，你逢年過節還會給吾多燒幾條靈牛？”

绯瑟想到那些蠕動的靈牛，差點沒吐出來。

她就沒見過他這麽煞風景的。

不提靈牛，他們還能做好朋友！

古鳳也知道自己貌似浪過頭了，連忙往回找補。

“咳咳咳，你不是想知道爲什麽鳳月月中才可以把命豁出去嗎？甚至是不顧妖霜霜能不能複活妖霜霜之事？”

绯瑟一聽立馬被吸引了注意力，暫時忘卻了靈牛的惡心。

“你剛剛就是用秘法了解去了？”

古鳳立即點頭道：“想必你還記得鳳今說他認殺母仇人爲母的事吧？”

绯瑟詫異，“你不會是想說他是假意這麽做的吧？可他不是發了誓言嗎？這個位面的誓言又不是我以前的世界随便發也不見得有事？”

古鳳似乎是剛才輸出的有些猛了，他一邊強撐着用翅膀揉了揉眉心，才繼續開口。

“哪怕有你的靈力滋養，我也快撐不住了，要暫時進入沉睡了，所以我長話短說，他一直都記得妖醫是他的殺母仇人，也一直明白自己的父親不對勁……”

通過古鳳的話，绯瑟了解到，鳳月最開始是懷疑父親被妖醫下了什麽蠱惑的秘術，他是想着先暫時向妖醫妥協，想辦法讓父親恢複清醒，替他母親報仇，護住他哥哥鳳今的。

所以哪怕當時被鳳今誤會，被其罵了那麽多戳心窩子的話，爲了避免易沖動的哥哥貿然赴死，他還是沒有動搖。

再之後鳳月随着調查的深入，他發現自己的父親并沒有被妖醫下什麽蠱惑之術。

這點，他從無意間得來的可窺探人夢境一次的秘寶中，鳳月看到他父親就因爲他母親已經生下了他和鳳今，終于是有了幫他擋命劫的工具了，留下來反倒是會妨礙他娶妖醫，就和妖醫聯手了。

也殘忍的如妖醫所願了，暗中指使妖醫虐殺他母親。

當時他差點崩潰了。

沒想到，一向被敬重的父親是這樣無情的人。

那一刻，如果有能力，他想當場殺了這樣的垃圾父親。

另外他也發現了父親待别人，也并非表面那般良善，那些曾經真心與鳳家交好的高手的慘死，還有無數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慘死，都是他父親做的。

就連他一直以爲生活得無憂無慮，被他們寵上天的師尊妖霜霜，不但父母是被他父親和妖醫殘忍迫害死的，就連妖霜霜，都從小就開始被這二人逼迫，做喪盡天良違背本心的惡事。

與此同時，他也通過他父親明顯是回憶的夢境中明白，原來妖霜霜之所以對這二人的逼迫不反抗，是爲了保護他。

這也是爲什麽他願意爲她付出生命的原因。

月中一事，也是因爲他多年前就算出了月中是近萬年來最寒的一日。

所以猜到了他父親那日定會變得異常虛弱，他便早在好些年前，就暗中給他父親下了一種可以讓命劫提前的秘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