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說,台下的人幾乎都驚呆了,都議論紛紛不相信這是事實。
“我不知道什麽大惡人,也不知道什麽劍法,也沒有什麽敢當不敢當的,你若是認定我是那大惡人,那我也不想解釋。你若認爲我該死,便請出招,殺得了我,你便是英雄,殺不了我,便是你自找死路,你若想聯合所有人的來殺我,我自當奉陪到底。”潘擎蒼此時心中氣憤異常,說話自然也就顧及不了太多,也豪氣沖天的說道。他這一席話說完,竟然博得了許多人的掌聲。
“你……”柳香奇此時已是騎虎難下,出手又沒有勝的把握,不出手卻又尴尬異常,正不知如何辦時,這時莊玄彤站了起來,一躍而上了台面,走到柳香奇面前說道:“多謝柳幫主仗義相助,莊某不勝感激,今日乃我小女比武招親,事先已經說明,不牽扯進江湖紛争,還請幫主諒解,請下去喝杯水酒,稍做休息。”
“這……既然如此,柳某便恭敬不如從命,一切聽從莊主安排。請!”柳得奇此時見有了台階,便索性就勢下台說道,說完便轉身離去。
“請。”莊玄彤也笑着做了一個手勢。
過了片刻,莊玄彤便轉身笑着朝潘擎蒼說道:“小俠,你我自上次一别已半年有餘,卻不想再此相見,老夫甚是挂念。今日小女比武,承蒙小俠看得起,前來參加,不知爲何赢了比武,卻又不願意娶小女,不知是何意思?請小俠給我個合理的解釋,也好讓莊某在全天下武林人士面前有個交待。”
“這……”潘擎蒼一時之間竟然不然如何回答于他,話剛啓口,卻不知如何再說下去,隻好看了看下面圍觀的群衆,半天不再言語。
“小俠不想說,莫非是嫌棄小女相貌醜陋,才疏學淺,配不上你,故而悔婚?”莊玄彤見他不語,便又接着大聲說道。
“莊主嚴重了,莊小姐貌美如花,聰明可愛,在下絕無看輕之意,隻是……”潘擎蒼此時方才覺得自己理虧,再也辯解之言可說,隻是吞吞吐吐。
“隻是什麽?小俠盡管說來,若是老夫有錯,老夫定當退了這門親事,從此讓小女不再言及婚嫁。若是小俠理虧在先,老夫今日便當着全天下武林人士的面,不再計較以前的事,你與我家小女擇日便拜堂成親,結爲百年之好,小俠以爲如何?”莊玄彤見他無語,知他理虧,便索性又逼着說道。
“這萬萬不可,我……”潘擎蒼此時已是一頭的汗水,他本就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如今已被問的語無論次,不知如何回答。
台下的楊勝天此時也不由的爲他捏了一把汗,不知該如何辦?而許多群豪已也在責罵他的不是。
“小俠既然說不出什麽道理來,自然便要應了這門親事,也好讓我派人去通知令尊,前來府上相見,也好約定成親之日,你意下如何?”莊玄彤見他無仍然不肯,便又接着建議道。
“我父母都已經去世,自小便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無人可與你商量此事。”潘擎蒼見他提起父母,不由的一陣心傷,連忙解釋道。
“那至少你應該告訴我,你是哪裏人氏,父母姓甚名誰?我也好派人去查查是否還有親人在世,也好爲你做主啊。”莊玄彤見他執意回避,不肯認了這親事,心中已有些惱怒,但眼看下面有許多人在看着,也不好發作,便隻好忍了,又細細問道。
“莫不是他父母無名無姓,是個野種吧。”這時台下有人起哄道。
“是啊,爲什麽不敢報出父母的名字呢?八成是野種,被人抛棄了.”又有人接着喊道。
台下此時聽了二人的話,已是哄笑一片。
潘擎蒼此時聽到他們辱及他父母,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大聲叫道:“不準你們侮辱我的父母,誰若再說一句,我立刻便殺了他。”說完便拔出手中的劍指着下面道。
“小俠既然有父母,爲何卻又偏偏不說呢?這其中難道有什麽難言之隐,不便公布于衆?”莊玄彤此時也緊緊相逼道。
“是啊,他的劍法是昔日那個大惡人的,八成他也是那個大惡人的野種吧,所以才不敢說出來的。”這時站在下面已經上了藥的玉虛道長也趁機說道。
“你聽着,我父親是前朝大将軍潘強,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你們誰是說他半個不字,小心我手中這把劍不長眼睛。”潘擎蒼此時憤怒之極,揮着長劍,大聲叫道。
“潘強?那可是大清官,大豪傑啊!”
“不是說潘将軍已經被滿門抄斬了嗎?怎麽還有後代,果真如此,那真是蒼天有眼啊。”
………
“小俠,你說什麽?你說你爹是當朝前大将軍潘強?是真的嗎?”莊玄彤突然聽到潘擎蒼說出潘強的名字,不由的一陣心驚,臉上頓時沒了血色,過了一會方才平靜的問道。
“大丈夫敢作敢當,這爹難道還有亂認的嗎當然是真的。”潘擎蒼見他如此問,不免也有些生氣的說道。
“賢侄啊,你可知道我找了您多少年嗎?今天終算是蒼天有眼,讓我見到潘大哥的後人了,當真是可喜可賀啊!”莊玄彤突然像瘋了一樣的仰天長歎道,說完便一把摟過了潘擎蒼,大聲哭了起來,一時間台下的人都被他這一舉動弄得不明不白。
“莊莊主,你剛才叫我什麽?賢侄?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潘擎蒼此時也覺得莫名其妙,百思不得其解道。
“我叫你賢侄啊!有什麽錯嗎?當年我與你爹潘強同朝爲官,一同戰場殺敵,一同飲酒玩樂,二人情同手足,好不痛快,豈料那奸臣丁謂設計陷害你爹,最終害得他家破人亡,滿門抄斬,從此便音訊全無。當年你爹出事,我還在邊疆效力,後來聽說他被通緝,便連夜回朝爲他讨個公道,卻不想也被那奸臣丁謂所害,最後隻落得個隐名埋姓,過着苟且偷生的日子。等安定下來之後,我曾遍地尋找你爹的下落,哪知十幾年過去了,卻始終毫無音訊,我原本以爲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不曾想在此竟然遇到賢侄,當真是蒼天有眼啊!”莊玄彤此時邊大聲的說着這一切,邊淚如雨下,痛不欲生,台下的群豪見了,也都感慨萬分。
此時的潘擎蒼仿佛見到了親人一般,也被深深的感動了,竟也淚如雨下,不知所措,這一切似乎都來的太快了,他還沒有做好任何思想準備,也不知如何去接受這一切,隻好任由着莊玄彤摟着自己。
過了許久,莊玄彤終于放開了他,然後拉着他的手,大聲的朝台下喊道:“各位英雄聽着,從今之後,我不管他是誰的徒弟,也不管他曾經傷了何人,所有的事都一筆勾銷,如果有人還要公報私仇,硬說他是什麽大惡人徒弟,跟他過不去,那就是跟我莊某過不去,欺負我莊某可以,便是欺負我的賢侄絕不可以,我莊下大大小小300多口家丁,願誓死保護他,容不得任何人欺負他,诋毀他。”
“誓死保護他。”這時站在台下的許多柳家莊門徒也都大聲叫道。
台下的群豪此時見莊玄彤不但不責怪攀擎蒼悔婚之事,反而說出如此豪傑的話來,無不議論紛紛,大聲叫好,誇他肚量之大,可容舟船。
潘擎蒼此時再也忍受不住這種感動,流淚拜倒在莊玄彤的身邊喊道:“叔父。”
莊玄彤見他跪下,連忙扶起他道:“賢侄,這些年,你受苦了,從今以後,有我一口飯吃,就再不會讓你餓着,你快随我去見碟兒吧,她也一直惦着你呢。”說完便拉着他下了台子。
此時比武招親算是到此結束,雖然中間鬧出些不愉快的小插曲,便是總是算圓滿成功,潘擎蒼跟着莊玄彤一起進了莊子,見了莊夢碟,二人都不勝歡喜。
楊勝天見潘擎蒼轉危爲安,便也起身告辭了。
各路英雄在莊玄彤的邀請之下,都暫留在柳家莊,共同慶祝他的60壽辰與喜得佳婿,這又一直鬧到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