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勝天知他二人心中難受,連忙一手拉着蘭兒,一手拉着潘擎蒼,與衆賓客一起進了屋裏。
一行人進了大廳,蘭兒因爲婚禮的規矩,又重新回了新房。
坐在梳妝台前,蘭兒将丫環支配了出去,淚水頓時順着臉頰流了下來,她實在想不到今天潘擎蒼竟會出現在婚禮之上,這使她一時無法應對。
慢慢的,她回憶起了過去的一點一滴,想起剛見潘擎蒼時候,喂他吃飯,陪他看星星,又想起他冒着生命危險去替自己當劉老三的刀時,想起二人一起同甘共苦的時刻,她的臉上不由閃出一絲幸福感,可是當她又想起潘擎蒼失憶之後對自己的泠漠和無情,尤其是那晚的絕情時,她卻又忍不住哭了起來,一直以來,她都想不明白,他爲什麽竟會那樣無情的對自己。現在這一切,在她的腦海裏一幕幕的浮現,使她感覺到更加痛苦和傷心。她默默的流着淚,看着鏡中的自己披着鳳冠霞帔,臉上卻挂滿淚痕,她感到非常的無助,她不知該如何去面對,也不知該如何在心愛的男人面前去與别的男人成親。這種無助使她更加增強那晚他對自己的泠漠和絕情,那一刻,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不屑的表情,每一個動作,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多少個夜裏,她在夢中回到那一刻,她希望能與他一起并肩作戰,一起同甘共苦,面對生死,可他卻最終無情的拒絕了她,使她感受到了與他之間的距離。她曾經在新野城苦苦的等着他,可他卻始終沒有出現。甚至這一去便是半年,這半年來他杳無音訊,就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就像六年前他消失一樣,等再見時,他卻已經有了心愛的姑娘,而将他們之間的感情遺忘的一幹二淨。她曾經用心去挽留過,去拯救過他們之間的感情,可是最終得到的回報卻是他的無情和泠漠。這半年來,一直都是楊勝天陪着自己,逗她開心,哄她笑,慢慢的她原本以爲自己就快要把他忘記的時候,他卻突然出現了,就像一年前在步非雲的封刀大會上一樣,是那樣讓她猝不及防。一年前他的出現,帶給她是無盡的希望和激動,可是很快她的希望就伴随着他的無情而破滅了,她想起那晚在梅花樹下,她對他的一番深情,卻遭到了他無情的拒絕。她想起那晚她想陪着他一起并肩作戰,卻遭到她無情的嘲笑。她想起他對自己說,他不想受到她的連累,此時她想起了太多,太多,多的讓她竟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對自己多情還是絕情。
想着想着,她感覺好累,她好想好想躺在他的懷裏,就像那晚在山上一樣,讓她抱着,身上蓋着他的衣服,好好的睡一覺,可是她知道這再也不可能了,過了今天,她就成了别人的新娘,而與他就再也無任何關系了。
一想到此,她看着境裏的自己,不由在心裏默默的說着:“對不起,潘大哥,是蘭兒辜負了你,對不起!”
過了許久,她才停了下來,擦幹了淚水,整理了一下淩亂的發型,對自己說:“孟雪蘭,不要哭,既然你已經選擇了要離開他,就要堅持,不能讓他看到,也不能讓他傷心。從此,你就是楊勝天的前輩,不能再想其它男人,就算是這個男人以前對你再好,你也要堅決忘記了他,不能再想他。”
她勉強讓自己對着銅境笑了笑,就在這裏,她突然聽到有人走了進來,她知道拜堂的時間已經到了。
可是進來的人卻不是媒婆,隻是一個丫鬟。
孟雪蘭見她不敲門便走了進來,剛想發火,卻聽她面色緊張的說道:“不好了,掌門人,新郎他…….”
“楊大哥他怎麽了?你快說。”蘭兒見那丫鬟一臉緊張,話也說不清,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連忙起身問道。
“新……新郎失蹤了。”那丫鬟見她着急,連忙說道。
她這句話剛說完,蘭兒頓時一陣頭暈,險些摔倒。
那丫鬟連忙上前去扶住她,蘭兒這才站穩,用力抓住她的胳膊大聲問道:“花兒,你快告訴我,怎麽回事?”
花兒的胳膊被她抓的生痛,隻好忍着痛道:“禀告掌門人,我看到新郎跟那個白衣男子說了幾句話,然後兩人就争吵了起來,後來我再去找新郎準備拜堂跟您的時候,卻怎麽也找不到他人到哪裏去了?”
“不會的,怎麽會這樣?難道這都是我的命嗎?”蘭兒聽完丫鬟的話,不由後退了幾步,癱瘓在床上,嘴裏念念有詞,半天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花見她如此傷心,如此模樣,也不敢上前勸,隻是傻傻的愣着,不知所措。
過了一會,蘭兒突然站了起來,取掉頭上帶着的鳳冠,拿起手中的劍,飛奔着跑了出去。
花兒擔心她出事,連忙跟着上去,邊跑邊喊她。
蘭兒一路跑,怒氣沖沖的來到客廳,此時潘擎蒼正在與其它賓客聊着,突然見蘭兒怒氣沖沖拿着劍朝自己走來,也不知發生了什麽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蘭兒手中的劍便指着他的胸口說:“姓潘的,你今天爲什麽要出現?你到底和楊大哥說了什麽,會迫使他放棄跟我結婚?你到底想怎麽樣?”
“蘭兒,你怎麽了?大哥他棄婚?這是怎麽回事?”潘擎蒼一聽頓時傻了眼,愣了半天這才問道。
“姓潘的,你可真會裝啊!明明是你跟楊大哥說了些什麽,他才會在拜堂之前離開,你到了這個時候還裝作不知道,你到底想怎麽樣?不要以爲你現在是武林盟主了,就可以仗勢欺人,強行拆散别人的婚姻,就算是全天下人都怕你這個武林盟主,我孟雪蘭也不會把你眼在眼裏,一丁點都不會。”蘭兒此時想到潘擎蒼以往對自己的泠漠和無情,不由越來越失控,以往所受的委屈,如今都一起湧上心頭,此時她把對潘擎蒼以往的情和意都化爲無形的仇恨,恨不得想要将他大卸八塊方才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