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綠的藤條挂在山洞前,一朵朵無名的豔紅小花藏在其中,每一朵都在嘲笑夏天九。
夏天九睜開眼睛,
她不敢看自己的身子。
一堆幹草,上鋪一塊獸皮,黑黃雙紋的獸皮上,她淩亂的長發……
她隻能像個小獸一樣縮進獸皮裏。
她沒死?
伸出左腳。
看到被蛇咬傷的地方被啃破了皮,像是人牙咬的。小腿上方紮着一圈藤。像繃帶一樣。上面有草藥的綠汁。左臂傷口也塗上了同樣的綠汁,被一塊綠葉蓋住。
望着射進洞裏的陽光,夏天九發呆。
看太陽光推斷,現在應該是正午時分。她遇到狼行時是淩晨時分。
整個一上午她都和狼行在一起?
腦海裏迅速浮現許多畫面。
狼行把她壓在一堆幹草上……
每一幅畫面都令她面紅耳赤。
該死的,
怎麽看都好像是她主動似的。
不該記得的這些,倒是清楚的很。至于狼行怎麽給她吸毒血,治腿傷的事,她倒是沒一點印象了。這蛇毒中的挺蹊跷,讓人像在幻覺中一樣。
嘩啦,
山洞前藤蘿被劃拉開了。
狼行大步走了進來。
身體毛發旺盛,這個臭狼行,簡直就是一尊行走的荷爾蒙。全身上下都充滿一種動物春天的暴躁情緒。
走進來,雖然一臉大胡子,看不清五官,不知俊醜。但這一身的雄性動物的攻擊力,是那麽強大。
蹲到夏天九面前。
夏天九趕緊低頭,不敢看狼行。目光卻落到了狼行腰間的獸皮裙上。一處尴尬地……
夏天九臉刷一下紅了。
離得這麽近,她聞到狼行身上那股濃烈的……
哎喲——
狼行突然揭開獸皮,夏天九來不及反應。
狼行握住了她纖細的腳踝。
狼行左手握了一把野草。
塞進嘴裏,嚼了幾下,伏下唇,把嚼碎的草藥汁輕輕放在夏天九小腿傷處。
有幾次,狼行的唇觸到了夏天九的小腿皮膚。
夏天九全身一陣顫抖,汗毛都豎起來了。
不是那種怕,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你别過來,我受傷了,你再這樣我會死的……”
狼行的目光越來越炙熱,夏天九不傻,兩人離得這麽近,狼行身上隻有一件獸皮裙,她什麽也沒有。
女族長天九身邊美男無數,她可不一樣。她夏天九是個二十一世紀的馬甲大佬,什麽都會,唯獨不會談戀愛。找了個男朋友,還被人渣了又扔了。足足保留了二十多年的清白。活成了一個保守的大齡剩女。
居然一下子就被這個遠古野人給奪了去,整整一上午了……現在還要再來,她可受不住。
何況她還不知道這個叫狼行的大野人長得怎麽樣呢?一臉大胡子,要是刮了去,萬一長着一張山頂洞人人的臉。一想到這些,天九的小臉就皺起來。
“你是我的小雌性……”
狼行眸中閃過一抹失望,叽裏咕噜說了什麽,夏天九隻聽懂什麽小雌性。
咕噜,
肚子叫起來。
“吃——”
狼行轉身出去,很快拿着一條魚進來。
又是用他腰間的貝殼,破腹,切下魚腹最柔軟的部分,遞到夏天九唇邊。
生魚片吃日式料理的時候吃過,倒還能接受。
夏天九勉強吞吃了幾片。
也許是遠古沒污染,魚是原生态,生魚片有些腥味,也有點淡淡的甜味。吃了幾片,夏天九指着狼行腰間挂着的一串果子。
鮮紅,像聖女果一樣。和她早晨吃的那枚果子一樣,她吃過了,沒毒可以吃。
看樣應該是原始人常吃的一種采集野果。
狼行眼神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下一顆遞給夏天九。
這野人真小氣,一串果子有十幾個。隻給她一個。
夏天九心裏歎息,在獸皮上擦一下,大口吃起來。鮮甜可口,比早上吃的那一個還要甜。酒味更濃了。
咦,
怎麽了?
一個果子沒吃完,夏天九感覺到全身都熱。
然後?
爲毛狼行的大胡子,這麽柔軟,還有這身上的味道,好聞得很……
夏天九最後一絲理智消失的時候,她已經和狼行纏繞在一起了。
壞了,
這果子有貓膩!
然後理智全消失了,隻有身體最誠實……
“這是迷果,我們部落年輕人每年春天才會吃。這樣秋天部落人口才會漲起來。”
狼行的話,夏天九沒聽懂。不過聽懂也沒用了,因爲她的身體已經不聽她的話了。
夜是那樣的深。
夏天九掙紮着,在一個永遠也醒不來的噩夢中……
“對不起,夏天九,我們分手吧。”
手機那頭傳來小男友的聲音。
“不要這樣,親愛的。下周三我們就要舉行婚禮了。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隻管租套房子,請你家人來上海參加婚禮就行。今天實驗田這邊有重要事情,我陪導師收集種子。正好求導師幫忙給爸媽說情。有導師在,我爸爸一定會來的。他們關系可好了。你就乖乖在縣城等我,我爸媽已經到這邊了,現在導師去接她們了。”
“姐,對不起。真得不行。這樣太委屈你了。你爸媽看不上我,我也不想讓你爲了我與你爸媽争吵。我還是先回去吧。”
男友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
男友比她小一歲,家庭學曆财力全不如她。一撒嬌就叫她姐,一叫,她就心軟。
來時,男友和她一起來的。爲了讓導師幫忙說服爸媽。男友留在了山腳下的縣城等她,等她說服父母,一起下山接了男友回上海。
“你放心,這事我來辦。哦,我爸媽來了,我一會再和你聊。”
透過窗戶,看到父母在導師的陪同下走進實驗農場。
父親和導師是大學同學,導師進了農學院成了博導,父親進了醫院成了院長。
“爸媽,對不起。我懷了。”
夏天九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側着臉,看着窗外萬畝實驗田。今年她們農學院雜交培育非常成功。一下午導師都領着她們在收集各類雜交優良種子。有糧食種子,也有蔬菜種子。收集的樣本種子被分類裝好,放在她的大背包裏。
她是導師最看重的學生,畢業兩年了,導師依然有重大成就時還是習慣叫上她。
“那小子不行,不隻是窮。他和你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唉,你要嫁,房子的事讓你媽來安排吧。”
爸爸轉身走出去,腰瞬間就彎了下去。
……
“我在開車,你放心吧。我爸媽已經同意我們的婚事了。日子就定在下周三,我們商量好的時間。嗯,親愛的。你等我。下了雨,山路有點滑。不過,别擔心,你就在縣上那個旅館等我。一個小時我就能下山到縣城了。”
夏天九看着窗外淡淡的夜色,心裏卻歡喜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