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狼行的小雌性,生死要由狼行來決定。我們不能——”
師的話沒說完,就被玉打斷了,“師,你糊塗了。大首領被她迷上了。她身上沖了鬼。大首領染上病,到時候……”
玉一臉神秘地湊近師,“你沒聽說嗎?她們摩沙部落有了瘟疫,她是摩沙族女族長惡靈轉世,身上一定也帶了瘟疫,到時候不光是大首領,我們整個部落都可能被傳染上。”
“你幹什麽去?”
師轉身就走,玉一把拉住。
“我得趕快去找狼行。”
“大首領的脾氣,你又是知道的。他一準不同意。”
“這——”
“這有啥難,我們兩把她拖出去扔了。回來就對大首領說,她逃跑了。就她現在這個樣,扔出去一定會被獸啃了。到時候就是大首領找到她,也會認爲她是逃跑路上遇到獸被啃了。”
“我不能——”
師猶豫着。
“你是大首領的娘,爲了大首領你一定得這麽做。不然,你真想看到大首領被這小雌性傳染上病?”
“好,聽你的。”
這兩女人當着她的面,在讨論怎麽弄死她。真是完全當她不存在啊。
她必須逃。
發燒了,全身發軟,根本動不了。怎麽逃?
夏天九眯着眼,心想,如果她沒生病。這兩女人這樣把她扔出去,她一定感激不盡。這就相當于幫她逃出這裏了。可現在不行,病成這個樣子,扔到外面,這可是原始社會,外面全是吃人的野獸,分分鍾就得被撕了吃了。
怎麽辦?
“别裝了,我看到你醒了。”
玉俯下身子對她說,“你們部落得了瘟疫。八大長老和巫師大人在商量,怎麽和八部聯名,把你們摩沙部落除去。你們被俘的那些人,都是得了病的。全都得扔到湖裏去,讓魔鬼把瘟疫帶走。”
暈,不但她得死,那些來救她的人也得死。
夏天九一想到那個河,心頭一動,唉,對不起了。她現在自身都難保了。
玉伸手掀開她身上的獸皮。一把扔了出去。
“沾了瘟疫,要放到河裏泡泡才能再用。”
師撿起來,放到一邊,一臉惋惜。這張皮子可是部落裏最好的一張。
“幹什麽你——”
夏天九氣憤地瞪着玉,她聲音太啞,說出來的話,根本沒有力量。
“兇啥,把你扔出去喂狼,看你還咋兇!”
玉瞪她一眼。
就這麽扔出去?
她身上除了獸皮,什麽也沒有啊。
扔屍還得給裹張草席呢?這原始人也太不講究了吧!
“滾!”
一聲渾厚的男聲響起。
門外龍卷風一樣刮進一個大野人。
“大首領,你聽我說,我——”
“滾!”
狼行?夏天九眯着的眼睛倏地睜開了,她居然看到一隻大手掐住了玉的脖子。是狼行,此時他的一臉爆怒,眼神嗜血冰冷。
“求?”
玉舉雙手求饒。
“狼行,你這樣是守不住這個小雌性的。她得了瘟疫,會傳染你,也會傳染給我們整個部落。你不是和長老在一起說了這事嗎?你不可能殺了她部落裏那些人,單留下她一個。”
啊!
玉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狼行已經一抖手,把玉掐着脖子扔屋外去了。
粗暴、簡單、一點不會憐香惜玉。
夏天九心裏一樂,狼行這個大野人不搞暧昧。這一點還真比她那個小男友好多了。
“不要說了,她是我的小雌性。”
狼行打斷了師的唠叨。
“八部的年輕雌性那麽多,你想要哪一個都好。就這一個不太——”
“她是我唯一的小雌性。”
狼行看了師一眼,眼神裏充滿警告。
“可她也得了瘟疫,她——”
“我是部落大首領,她是我的,隻有我有權處置她。”
這兩母子叽裏咕噜說了什麽,夏天九沒聽懂。但意思她還是明白的。顯然狼行不顧母親的反對,執意要留下她。
“狼——”
師的聲音溫柔下來,用世間屬于所有母親的,最溫柔的眼神看着狼行。
以前她隻要用這種眼神看着狼行,不管什麽要求,狼行都會答應的。
“五年了,她是我唯一的小雌,以後也隻有她一個。”
狼行的話,讓師低下了眸子。
“五年,唯一?”
師的眼神充滿悲傷,但她不能反對。狼行是大首領,她是母親也不能反對他的命令。
這幾句話,兩人一字一句,說得很慢。夏天九竟然全聽懂了。
這個叫狼行的大首領,身邊居然沒有一個雌性?這麽禁欲型的野人,她還是第一次撞見。河中一見她被直接強行選中。啧啧,爲何她不但沒有一點殊榮的感覺,還有一種非常不妙的毛骨悚然。
“你好好看着她。”
狼行目光落在夏天九身上。
啊?
一雙噴火的眸子,夏天九簡直不忍直視。
被一個一米九幾的大野人如此盯着,不會感動,隻會害怕。狼行如此炙熱地眼神代表什麽?在這個群居洞穴氏族時代。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順着這野人的目光,夏天九一低頭,媽呀,縱是她一向自诩臉皮夠厚,還是刷一下紅了。
原主名聲不怎麽樣。臉蛋也不知長得什麽樣。可這身材。啧啧,夏天九不由咂舌。前面簡直不要太雄偉,後面簡直不要太突出,中間纖細的小腰,不但細而且難得的柔韌極了。
就是這一身皮膚,夏天九不太看得上。
想來這時代,就是原主貴爲女族長,也應該常在戶外采集,皮膚比現代人黑了點,粗糙了些。
天哪,剛才那個該死的玉掀掉了她身上的獸皮,現在她全身……
咕噜,她的肚子此時卻發出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音。
“去拿肉。”
師再不情願,狼行的命令她不敢不從。師轉身去拿肉。
狼行走過去,把獸皮拿過來蓋到她身上。
“肉來了。”
狼行坐在床邊(如果這能叫床的話,其實就是一整塊石床上鋪上獸皮罷了)接過他阿母師遞來的一塊肉,遞到夏天九嘴邊。
“吃。”
肉好像是架在火上烤的,半生不熟,黑乎乎。夏天九看着幾乎要吐出來。
但狼行此時看她的目光,卻一點也讓她輕松不起來。
“她病了,身體太弱,吃下不肉。”
師皺眉,就是玉剛才不來找她說。她也看不上這個來曆不明白的小雌性。可是,她縱是狼行的親生母親,她也作不了兒子的主。
何況,最讓她頭疼的是,狼行對雌性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