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涼,幾聲不知名的鳥叫,讓人膽寒。
“河,那裏面關着我的孩子,不可能吧?”
高高的祭台,懸空吊着一個木籠,籠子外面團團被野藤包裹。遠遠望去,裏面像關着一頭可怕的野獸。
婦好設如此毒計,要殺死她。等枝她們回去以後,回報了小森會禦獸的事。婦好一定不會放過另外兩個孩子。
救援行動刻不容緩。
天九一行人連夜渡河,偷偷潛進摩沙族本部救人。
“狩力大無窮,是我摩沙族第一勇士。不用囚籠,婦好怕關不住他。”
“哦!”
天九大吃一驚,回頭看了一眼被樹抱在懷裏的小森。
她命可真好,穿到遠古撿了三個兒子,兩個都這麽厲害。
“我去。
野豬自告奮勇,指着守衛的方向,做了一個殺的手勢。
“吊着囚籠的藤條太粗了,弄斷放下籠子需要時間。野豬,你要把活做得幹淨些。”
河點頭,又小心叮囑了野豬幾句,看着兩人消失在黑暗中。
“你抱着躲到安全的地方。”
天九看了樹一眼。
“我要帶着小森,去找找長。”
樹抱着小森快步走進黑暗中。
天九來的路上,河已經向她詳細介紹了三個孩子的情況。
族長天九一胎三寶,九部聞名。
三個孩子今年四歲多了,大寶叫狩,二寶叫長,三寶叫森。個個異于常人。
“婦好居然沒有把兩孩子吊在一起?”
天九擡頭看着空中的囚籠,随着夜風,濃重的血腥味。
“難不成婦好把長殺了,也塞到籠子裏了嗎?河,你沒有聞到嗎?血腥味很濃的。”
“那一定是狩的血。”
河神情悲傷地說,
“狩力氣大、脾氣怪。婦好對族裏人說,狩身體裏住着一個殺神。一出生就殺氣重。克死了接生婆。”
河搖頭,
“婦好常說,她要是有機會,一定會想法子把殺神從狩身體裏趕走。”
婦好這個巫師可真有本事。天九冷笑。敢對她的孩子下手,她一定會讓婦好付出慘重的代價。
遠遠地,野豬一揮手。
這麽順利就解決掉守衛了。
河皺了下眉,剛要說什麽。天九已經向祭台撲去。祭台很高,河上去的時候,天九還在台邊爬。河伸手把她拉上台。
天九把小刀遞給河,
“石刀?”
月光下,小刀發出鋒利的寒光。
“嗯,一種特殊的石刀,我在白狼部落偷來的。”
天九隻能先這樣打馬虎眼。
“我去割野藤,族長大人一定不要靠近。”
河去割斷野藤,天九卻控制不住,轉身就去看籠裏的孩子。
“别怕,孩子,我來救你了。”
一走近囚籠,血腥味撲面而來,囚籠被密密的野藤纏繞着,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天九想靠近些看,天九腳下一滑,低頭一看,祭台地上都是血。
一個孩子,怎麽能流這麽多血?
天九心頭一震,可能是這個身體母子連心吧,一瞬間痛得無法呼吸。
聽到動靜,囚籠裏的影子猛地擡起頭來,月光下,一雙閃着瑩瑩綠光的眸子,死死盯着籠外的天九。
一瞬間,天九覺得從頭到腳都冷透了。
這是一個才幾歲的孩子嗎?
目光好可怕。
就像一頭兇猛的野獸一樣。
吼——
孩子在籠裏猛烈撞動着,嘴裏發出動物受傷的憤怒吼聲。
壞了。
天九趕緊伸手進籠子,想去捂住孩子的嘴。
“别叫,引來壞人就麻煩了。”
啊——
孩子張嘴狠狠咬住了她的手。
“放開”
河快步奔過來,一拳頭朝孩子臉打去。
“别打他——”
天九壓低聲音吼了河一下。孩子受傷這麽重,一定是意識模糊了,才會有這樣的過激反應。
“狩行動多,心眼少。和他講理,短時間講不通。”
河拳頭一打,狩松口轉而攻擊他。河手被籠裏的狩死死咬住,河掙不脫。趕緊用另一隻手一推天九,天九跌坐在地上,脫離了危險。
“别靠近,族長大人,野藤有毒。”
河的話讓天九的心一下子掉進冰窖裏。
婦好這女人也太心毒了,對一個才四歲多的孩子,像野獸一樣囚着也就罷了,竟然還在籠上包裹這麽多的毒藤。
婦好她沒有孩子嗎?一個女人怎麽能心毒到這種樣子呢?
“狩,你看清楚,我是你的河叔叔,是我們來救你了。”
吼——
狩吼一聲,聲音小了,少了狂躁。
“快,被發現了。”
野豬和左耳狂奔過來。蹿上台。
“野藤有毒,小心些。”
河一邊提醒衆人,一邊趕緊用刀割斷野藤。野豬顧不得那麽多,直接用手去撕。左耳隻敢用木棍挑開野藤。
“剪刀!”
天九怔了一下,趕緊去背包裏摸剪刀。還沒摸着呢。
“好了,開了,我們快走。”
啪——哐——
囚籠掉到地上,門被撞開了,裏面的人球一樣滾了出來。
“走,你們往哪裏走?”
一聲嬌笑,劃破了夜空。
随着笑聲,火把突然從四面八方亮起來。
數十名野人打着火把,一步步向祭台走來。火光中,一張嬌豔熟悉的臉。
就這種惡毒女人,也配長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
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熟悉的臉。要不是這臉和自己一樣,天九真想吐幾口吐沫。向婦好臉上吐唾沫,簡直和朝自己臉上吐沒什麽兩樣。她有心理障礙,做不到。
“你早就知道我會來救人,做好局在這裏等我?”
一個原始人,聰明到這份上。
啧啧,天九不由搖頭。
惡毒婦好這智商,比她這個現代人也差不到哪裏去。真的不能不服。
“我的好姐姐,我其實也不肯定你真會來。畢竟你可是摩沙族的族長天九啊。那麽冷血殘暴的一個人,真會爲了救兩個小崽子,前來送命嗎?”
婦好的臉在火光下,有一種别樣的嬌媚。我的臉就長這樣,我笑的時候這麽妩媚的嗎?
天九搖頭,我要真像婦好這麽會笑,那個小男友還會劈腿,把我甩了嗎?
估計小男友的那個女朋友,就是這麽對他笑的吧?
男人,是不是都喜歡這種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