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親愛的小狼,我的小狗狗……”
一陣陣呢喃。
這些話,燙耳朵的話,竟然是從他家族長大人嘴裏說出來的。而且這聲音,分明是他家族長大人天九的聲音,可是怎麽會變得如此軟糯?
河僵了一會,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就這樣站在這裏,萬一讓族長看到了,族長會覺得難堪的吧。萬一讓狼行看到了,那家夥一定更煩他了。
河轉身就走。簡直不分方向,走了一段路,一屁股坐到地上,把頭深深埋在手掌裏,眼淚流了出來。
他太傷心了,河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會這麽傷心。
“你哭啥,你太沒用了。”
河這樣埋怨着自己。族長大人擁有整個摩沙族的雌性,洞裏雄妃那麽多,天天都換着人,換着花樣寵,也寵不完。他在旁邊伺候着,也從來都沒有這般心痛過。今天我是這是咋了?
河哭過了,擡起頭,看着黑暗的夜空,問自己,他感覺到自己的心痛得木木的,是一種特别陌生的感覺。
因爲這個夏天九不是原來的族長大人。
河是個聰明人,他哭過了,頭腦清醒了。這才非常悲觀地看清了自己的内心。雖然是同一個身體,但這個身體裏卻住着不同的靈魂。以前的族長大人,他是尊重着,他是因爲他知道的本分,知道自己是族長大人的元妃,這一生都隻能爲族長大人活。
不管族長大人是寵他,還是棄他,他這一生,都隻能是族長大人的元妃。
但是那一天,族長大人告訴他,她是一個來自未來的靈魂,住進了族長大人的身體裏。從那一天起,這個新的族長大人就對他做出了許多,他從前從沒有見過的事。跟在新族長大人身邊的每一天,他都在經曆着蛻變。
族長大人告訴他,他是她的親人,他是自由的,他是屬于他自己的。
族長大人還告訴他,他可以自由選擇自己喜歡的雌性,可以離開她,不必再盡什麽義務。
族長大人告訴他,她當他是朋友,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朋友,最親近的朋友。
……
經曆此種種,尤其是每當遇到危險,族長大人都會護在他前面,對他們這些人不離不棄。這些東西,都是他從這個新族長大人身上學到的。
愛?
族長大人說過愛這個詞。
愛是什麽?就是比喜歡還要多。族長大人這樣告訴過他。
是的,
現在,當他親眼看到族長大人和狼行滾草窩的時候,河終于深深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愛族長大人。愛這個叫夏天九的來自未來的新族長大人。
一想到剛才夏天九窩在狼行懷裏,用那軟萌的聲音喊小狗狗的時候。河的心又一次流血了。
喊我小河河,用那樣的聲音喊一聲,我死了也是心甘的。
河跪下來,頭抵着地,他的痛苦無法消除。
我是她的元妃,我要把她搶回來。我是屬于她的。她是屬于我們所有雄性的。而不應該隻屬于狼行一個人。更不應該隻爲狼行一個人生崽。一想到不知哪一天,狼行對族長厭惡了,就會像白狼族那些雄性一樣,直接抛棄掉他們的小雌性。河的心就滴血。
我要如何才能搶回族長大人呢?
河并不是魯莽的人。他坐在那裏,吹着夜風,夜風有些涼,卻不能讓他的身體涼下來,他全身發熱,一想到剛才看到的那一幕,他就熱得不行。
和族長大人滾草窩。一定想個辦法,讓族長大人動心,和他滾草窩。他要讓族長大人明白,族長大人才是最偉大的。這個叢林的女王,她不屬于任何人。所有人都屬于她。
我要把狼行變得和我一樣,成爲族長大人的雄妃之一。
河唇角上揚,露出一抹冷笑。狼行你成爲族長大人的雄妃,而我,河可是族長大人的元妃。在族長大人心中,永遠高于你。
河慢慢走回去,坐到離河岸不遠的地方。聽着草叢中的動靜。
過去那麽久了,那邊依然傳出熱烈的聲音。
該死的狼行,族長大人肚子裏還懷着你的崽子呢?你這是想害死族長大人嗎?河深深地擔憂着。他們摩沙族是母系氏族,雌性地位相當高。尤其是懷孕的雌性,往往都會被照顧,不用幹重活的。而且他們摩沙族有一個族規,就是雌性懷崽的時候,絕不會和雄性滾草窩的。因爲要保胎。
白狼族是父系氏族,因爲雄性掌權,雌性隻是附屬品。再加上雌性不負責生活,隻負責吃喝玩生崽子。
所以,經常會有一些雄性,懷着壞心眼,在雌性懷孕還沒有顯的時候,假裝不知道,強迫着雌性和他們滾草窩,這樣讓雌性帶不成别的雄性的孩子,隻能替他生孩子。
這些小壞心思,野人們彼此之間聊八卦的時候,也會聊到。
所以,河此時滿心認定,狼行是個極不負責任的家夥。他眼裏隻有族長的美,根本不顧及族長的身體。族長可是才剛懷了孩子,這時候孩子最不穩定了。萬一出現問題,可怎麽辦?
河可不知道族長懷的孩子是狼人的後代,根本和人類不一樣。這時候滾草窩不但不會壞事,反而會給肚子裏的崽子輸送血氣,會讓他們更強健,發育更快更強。同時也能使父母感情更好,母親更強健。
掉了也好,河咬着嘴唇,心裏左右爲難。一方面,他擔心掉了,對族長身體不好。另一方面,他真心想讓孩子掉。族長懷了狼行的孩子,對他們幾個來說,是最大的威脅。
畢竟雖然這些年,族長這個身子寵了許多雄妃,除了五年前生了小森他們。這些年,可是一個孩子也沒生。
河坐在那裏,就是懷着這樣矛盾的心情,忐忑不安地度過了煎熬的一段時間。
聽到那邊兩人說話的聲音,知道要去淘米,一會要走了。他才偷偷轉回來,比兩人先回到了山洞。
在山洞裏坐了一會,兩人才回來。河注意到,兩人進山洞的時候,狼行的手還是緊緊拉住族長大人的手。族長大人明顯一身嬌羞,兩人身上籠罩着一種甜甜的味道。一進來,整個山洞都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