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林鬼谷你們誰進去過嗎?”
天九這句話并沒有打破山洞的死寂,人們面面相觑,沒有一個人回答。
“進去的人沒有一個活着出來過。”
天九看了一眼說話的河,
“沒有一個活着出來的人,你們又怎麽知道那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說不定一點也不危險,反而是個風景秀麗、食物充足的地方呢?”
“進去的人都死了,族長姐姐,那地方還不危險啊。”
紅狐看着天九,這位族長姐姐行事思維異于常人。她們是佩服的。但魔林鬼谷真不是能去的地方。太危險了,這條路不能走。
“可是,你們在座的畢竟沒有一個人見過那個地方。那地方離我們這裏遠嗎?”
“不遠,翻過這座山就是。也就大半天的路程。隻是路上——”
河的話還沒落音,天九就打斷了河。
“你擔心路上有别的部落的人打劫我們,還是擔心路上遇到野獸啊?”
“這麽大的泥石流,那些野獸比人跑得還快。倒是不擔心。”
“人更不要擔心了。哪有人會去魔林鬼谷啊。”
一個雄性說了這麽一句,大家都又開始議論起來這事。
天九坐在那裏,聽着大家說。總之大家的意見難得的非常統一。那就是魔林鬼谷很可怕,去不得。現在去那地方的路,也根本不可能遇到什麽人和野獸阻攔。
“除了魔林鬼谷,你們覺得我們這麽多人,還有哪個地方能去嗎?”
天九這一句話,又讓大家出現了短暫的死一般的寂靜。大家都很沮喪。現實比理想更加殘酷。他們這些被各大部落抛棄的人,由各種曆史原因組成的這個一盤散沙的蠻族聚落。現在他們已經失去了唯一的居住地。這片叢林再也沒有一個地方,可以這他們這些人安家。
“哪個地方都容不下我們。”
天九苦笑了,她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遠古時代,這些原始部落還擁有着濃重的獸性。就像動物世界一樣,這些部落都在劃地盤。彼此之間不能觸碰對方的地盤。不然就是一場血戰。蠻族這些人,不管找到什麽地方,哪怕是一片最貧瘠的土地,那些部落也容不下這些人。
“既然你們也說了,我們這麽多人,根本沒有地方可去,那就隻能去魔林鬼谷了。”
世界那麽大,尤其是原始大森林,處處危機重重。對于天九一個現代人來說,遠古一萬年這個鬼地方,到處都是魔林鬼谷。時刻都有生命危機。
“不能去啊,那地方——”
哼,
一聲清厲的冷哼,瞬間讓人有一種壓抑感。
狼行連眼皮都不擡,隻一聲冷哼,就讓所有人都後背發冷。
“族長說得對,反正我們這些人也沒地方去。呆在這裏,不是凍死也是餓死。要是去山下找個地盤安家。到時候不管哪個部落來了,我們也不是人家的對手。”
河一直注意着狼行的舉動,剛才大家都在說話,狼行那個家夥,卻顧自在那裏,偎着族長那麽近,一雙狼爪一會也不安分。不是撫弄着族長的長發,就是按在她纖細的腰上。讓河心頭一陣陣壓抑不住的煩躁。他是打不過這家夥,早晚得想法子,設局讓這家夥和族長徹底決裂。
“反正都是死,去魔林鬼谷說不定會有一線生機。就像族長說的那樣,反正我們大家誰也沒去過那裏,說不定真是個鮮花盛開,食物豐富的地方呢?”
河聲音溫柔,笑容清朗,總會讓人看到不由心安。
“對,就是這樣的。”
“河說得對,魔林鬼谷說不定一點也不可怕。”
“族長英明。”
人們紛紛附和。河聽了臉上帶着笑,内心卻冷哼。這些人,都是牆頭草,他們哪裏是附和自己的意見。分明是懼怕狼行。狼行那家夥隻一個冷哼,就鎮住了這些人。他可不願意讓這功勞全被狼行搶了去。
“狼行——”
天九擡頭看向狼行。
“嗯。”
狼行嗯了一聲,聲音溫柔,笑容溫暖。全身的暴虐血腥瞬間消融了。仿佛剛才那一聲哼不是他發出來的。這家夥簡直就是典型的變臉王啊。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狼行粗糙的大手撫過她的後背,順着脊梁骨往下,隔着工裝大衣薄薄的衣料,天九感覺到她的尾椎骨都酥麻了。
是啊,以狼行這樣的存在。什麽魔林鬼谷。對他來說,整個大叢林都是他的領地,他可以肆意徜徉。如果要說怕,那也應該是那些人或動物怕他。
“我們去魔林鬼谷。族長姐姐領着我們,我們就敢闖。”
紅狐崇拜地望着天九。族長姐姐這麽厲害,作爲雌性能生育,能讓狼行這樣的雄性如此死心塌地愛着她。還有河、野豬這些年輕雄性如此追求。要是放到别的小雌性身上,都要驕傲死了,尾巴都得翹上天。可族長姐姐明明能夠靠着這些雄性生活得非常好。卻偏還要靠自己。她從沒見過一個雌性這樣生活過。
“定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明天一大早,我們就起身去魔林鬼谷。如果那裏好就安家,如果不好就再往叢林深處去找找。活人總不能叫尿憋死。”
天九說了句粗話。野人們卻沒有一個覺得這話粗。反而覺得這話聽着最順耳。容易懂啊。
“安排兩人在洞外守夜。”
狼行抛下這句話,抱起天九就走。
“孩子們——”
天九剛要說小森和小狩她還沒安排晚上怎麽睡呢。狼行抱着她已經走進小山洞了。
“有那兩家夥照顧呢。孩子你不用管。現在你才是最需要照顧的人。”
狼行的臉俯下來,離她很近,鼻翼吹出來的熱氣掃到她的臉上,有一種熱乎乎的感覺。
“我有腳,你不要總這樣。”
她掙紮了一下。
“再動,我會忍不住的”
“我是一個大活人,又不是你的囚犯。我想動就動,你忍不住什麽,難不成你——”
天九突然閉嘴了,剛才她本想說難不成你還想打老婆啊。可是話說到這裏,接觸到狼行幽深泛紅的重瞳,她才立馬明白自己想錯了。她的小臉此時就靠在狼行的胸前,健壯的肌肉幾乎要噴薄而出。尤其狼行的心跳,那樣狂躁奔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