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屋往東去,經過實驗田,天九看到地裏她栽種的玉米、豆子、紅薯都已經成熟了。再往前走經過一片菜地,裏面的茄子、辣椒、南瓜都瘋長得很大。
這空間的土和外面的不同,不加肥料也能如此瘋長。
“這地都是誰在管理?誰除草?誰澆水?”
天九一邊走,一邊問身邊的小土寶。
“我家哥哥們管。這地裏沒有草,隻有菜和莊稼。師父說這是阿母帶來的種子,阿母種什麽就長什麽。沒有草。水都是三哥水寶澆。”
天九明白了,空間裏沒有四季之分。所以她在這裏種莊稼蔬菜,是不用分季節的,種什麽都能長。不用追肥,隻澆些水就行。還不長雜草。由于空間裏時間比外面要快。所以這裏莊稼就長得快。她出去一天再回來,這裏就過去幾個月了。莊稼自然就已經成熟要收獲了。
更有意思的是,在這空間裏,所有小的東西都在飛速成長。像她的幾個孩子。但所有成熟後的東西都會保鮮,不再生長,也不會因爲太過成熟掉到地上腐爛。莊稼蔬菜是如此,人也是如此。像她、狼行、天極圖這樣的成人,在這裏生活多久,都依然會保持年輕,而且不會死。
永保青春,長生不老。在這個空間裏,竟然能實現人類最終極的追求。
天九有些哭笑不得。
“那是什麽?”
再往前走,轉過這片玉米地,天九看到了一塊絕美的地方。
青草連天,野花盛開,遠遠的青草深處,是兩棵高大的樹。樹下是一汪碧潭。以前她進空間的時候,從沒有見過這片草地。
“溫泉。過了溫泉便是師父的清居。師父說待得潭中蓮花開,外人方能通過蓮徑進入他的清居。”
看似很遠,走着走着,路就近了。天九跟着小土寶走到溫泉邊,擡頭看樹。樹是兩棵,就生在溫泉邊,上面兩個樹冠,下面樹身交扭在一起,再往下看,已經分不清是哪棵樹的根了。
連理枝?
天九看着被溫泉霧水籠罩的兩棵郁郁蔥蔥的大樹,突然腦海裏浮現出這個名字。
這兩棵樹好像傳說中的連理枝。溫泉的水蒸騰着白霧,遠遠看去,潭那邊隻有一片叢林,看不甚清,也不知有無房宇。
“你在岸邊坐着,給阿媽守着衣裳,若是有人來,便擋了去。”
天九交代一聲,
“尤其是你師父若是來,你便說一聲。”
“嗯,土寶都懂的。土寶給阿媽守着。因爲土寶在這裏洗澡澡的時候,都是師父在這裏給土寶守着的。”
咦,天九剛脫掉衣裳,把濕冷的身子浸到溫泉裏去,别提多舒服了。聽到土寶這麽說,立馬看向她。
“土寶,你洗澡的時候,不是你師父給你洗,是你自己洗,你師父在這裏幫你守着是嗎?”
“不是我自己洗。”
天九剛升起的一絲希望又破滅了。
她還能寄希望于什麽,在這個空間裏。天極圖那個老怪物,怎麽可能放過小土寶。要知道她們家小土寶可是空間裏唯一的女娃娃啊。天極圖那個老東西都不知饑渴多少萬年了。
“是水娘幫我洗。師父在岸邊看着。”
“水娘是誰呀?”
這空間裏除了天極圖和她的孩子們,沒有别人了啊。
“水娘是師父從那個大畫裏扣出來的一個小姐姐。讓她給我洗澡,給我把尿擦屁屁,穿衣裳的。”
哦,天九心頭一塊大石頭撲通落地了。
果然,她總算沒有看錯那個老怪物。他還算有點自尊。一個活了千萬年,神級的人物,怎麽可能對一個剛出生的小女娃做那種下作的事呢?嘿嘿,看來剛才是她聽錯了小土寶話裏的意思。
天極圖這個老怪物,看來還是蠻知書達理的。知道男女有别,還專門費心從《清明上河圖》中扣出一個女子來,給她取名水娘,然後讓她來伺候小土寶。
“那你師父親手給你做哪些事啊?”
“給我梳頭,喂飯。有時候我爬他身上親親他,抱抱他,他不讓。說我不要調皮。還讓我讀女訓。女戒那些書。阿媽,我喜歡我家師父了。我不喜歡他定的那些破規矩。我害怕,我想讓師父摟我睡覺覺。師父總是不肯。真是個小氣鬼。師父自己不肯,還不讓我摟着哥哥們睡覺。爲什麽哥哥們可以互相摟着睡,隻有我不行?”
小土寶一臉委屈的小樣,天九心裏卻樂開了花。
幸好,天極圖三觀還挺正的。
不過,經此一吓,她也不敢再把小土寶繼續放在空間了。要知道,天極圖是定了規矩,但她家小土寶顯然不是,絕對是一個非常主動送上去的主。爲了安全起見,她還是把小土寶帶在身邊,教會她些女孩子家應該做的,和不能做的事。
要知道,既然天極圖極規矩,極寵小土寶。可他畢竟是個老古董。聽聽他都讓她家土寶看什麽女戒、女訓、女德。到時候把她家土寶教成迂腐的封建時代的女子怎麽辦?
“你阿爸和你師父去了哪裏?打得怎麽樣了也不知道。”
一提到天極圖,天九才想起來,這兩人還不知在哪裏打着呢。
“他們打到地裏,就不見了。”
土寶的話才剛一落音,突然指着溫泉叫道,
“阿媽你看,蓮花開了,通往師父清居的花徑出現了。”
天九一扭頭,果然看到一大片的蓮花,在水中搖曳,一直盛開向遠方。遠遠的,花路的盡頭,綠色的叢林裏一所竹築雅居出現在視線裏。
“我去看看。”
天九還沒說什麽,小土寶已經踩着蓮花飛快地跑向盡頭。
天九都沒來得及交待什麽。小土寶的小身影就已經消失在花路盡頭。
“土寶。”
說是天極圖的雅居,她并沒有親眼所見,萬一有什麽危險,小土寶怎麽辦?天九趕緊往岸邊遊,她要去穿衣裳,然後緊跟過去看看。
哎喲,
天九失聲尖叫一聲。
水下突然有人抱住了她的腰。
她的尖叫隻發出一半,就被堵在了喉嚨裏。她的眸子對上了一張濕淋淋的臉。
狼行,他竟然在水底下面出現了,而且緊緊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