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兒。”
狼行走過來,靠在桌前,拿過天九的手指,放到自己嘴裏,吮了一下。
“不要讓自己受傷。”
暗啞的聲音,深情的眸光,還有那溫柔的舌頭,輕輕地,憐惜地舔着她的手指。奇怪,狼行的唾沫是不是有麻醉功能。她的手指剛才還痛着,這一會不但不痛了,還有一種麻麻的舒服。
“阿爸,你爲什麽要吃阿媽的手。你餓了嗎?”
小土寶歪着頭看着狼行,一會又看向天九,
“阿媽,你的手指給阿爸吃,你不痛嗎?”
小土寶皺眉着小眉頭,好像在做一件特别爲難的事。
停了一會,她爬上狼行身上,把小臉貼着狼行的臉,
“阿爸,你要餓了,還是吃掉我的手指吧。你這樣阿媽會痛的。”
讓孩子看見成什麽樣子。天九趕緊抽回自己的手。
“傻孩子。”
天九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揉了一下小土寶的腦袋。她的小小女兒真是貼心的小棉襖。爲了她這個媽媽,竟然不害怕痛,讓狼行吃掉她的手指,她都不害怕。
人都說這世間爹娘都是疼兒女的。豈不知,小小的兒女對爹娘的受,有時候更無私。
“阿爸不是要吃掉阿媽的手指,是在給阿媽治傷。”
狼行看向小土寶的眼神,充滿了慈愛。這讓天九有些詫異。她還是第一次在狼行眼裏,看到這種表情。奇怪,小狩和小森也是他的孩子。她就從來都沒有在狼行的眼裏,看到狼行對那兩孩子有這種眼神。
狼行不由伸出手,摸了一下小女兒小小的臉蛋。
那樣柔軟細膩,嬰兒般的皮膚。
小女兒白生生的小臉,眉眼兒彎彎,猶如一隻嬌軟的小可愛。狼行的心都化了。他自己也覺得奇怪。在白狼部落裏,他屋裏也養着一個小女兒,現在看來,也和小土寶一般年紀和身量。但那個女兒天天像個野小子一樣混在部落裏。打架狩獵,比男孩子都厲害。對他這個父親,也不像部落裏那些同年齡的小女孩子,會向父母撒嬌。就連對他母親,狼行也沒見女兒撒過嬌。
小土寶不一樣,她就是一個小嬌寶寶,不管見了她哥哥、師父,還是他和天九。都會第一個沖上去,爬到身上撒嬌。
追着在人身後用軟軟的童音喊,
“阿爸我愛你。”
“阿媽我喜歡你。”
……
這樣的小可愛,任是鐵漢,也不由會軟下聲音來哄她。
“九兒,你小的時候是不是和小土寶長得一樣啊?”
嗯。
天九怔了一下。
狼行竟然會問她這樣一個問題,她完全想不到。不但問了,還用這樣的語調,用這樣的眼神看着她問。
“土寶是長得和我小時候很像,但我小時候比她胖些。”
說到這裏,天九看狼行的目光盯着她某處,漸漸的眼角出現了桃花紅。她不由一陣心慌。
狼行這是怎麽了?
自進了空間,他就不正常了。
而她呢?
很容易就被狼行左右了心情。隻要狼行的眸子一紅,身上的香味濃烈,她就完全像被施了迷魂散一樣,被他牽着鼻子走了。
這樣不行。
她可不想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再懷一窩孩子。
對。
這時候還真不能再生孩子。
可是剛才……
一想到這裏。天九趕緊站起身來,去翻她的背包。拿出她的藥盒。趕緊在裏面翻找,找到一片避——,塞到嘴裏吃下去。
嘿嘿,當初她在自己背包裏放這麽一盒藥,當然還有那種——就是因爲她想要和那個小男友在一起。
結果沒想到,還沒用呢。那個小男友就把她甩了。
“阿媽,我也要吃糖糖。”
糖糖?
天九臉一紅,暈,她家小女兒真會用詞。
“你師父給你吃過糖嗎?”
原始社會又沒有糖果。在這空間裏,天極圖竟然給小土寶做過糖果吃嗎?
“嗯,師父給我做糖吃,還給我做糖葫蘆吃。”
“你家師父可真厲害,廚藝這麽好。又是他從那個畫裏學到的?”
“嗯,師父經常拿那個畫給我看,讓我在裏面選我想吃什麽。他就照着上面給我做。”
“那你家師父可真是厲害,看一眼就會做。”
天九嘿嘿笑。
天極圖真是對她家小土寶用心極深啊。她可不願再仔細往下想。得趕緊把小土寶帶出空間才好。反正天極圖再牛,他也有一個大短闆,那不是他出不了空間。一出空間,他就隻是一副畫,不是人了。
要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要如何對付這麽大一尊神。
“你吃的是藥?”
正和她家小土寶聊天呢。狼行突然這麽一問,天九一時腦子沒轉過來,有些發傻,一擡頭,看向狼行。
“嗯,這個——”
“你身體———痛嗎?”
狼行遲疑了一下。眸子深處有些擔憂和愧疚。
痛什麽?
天九反應過來,臉一下子紅了,
“不是,我隻是吃一顆。啊,對,是補藥,我吃一顆藥補一下,我不是剛生過孩子嗎?身體虛,我吃一顆補補。這在我們那個世界裏,叫維生素。專門補身體的。”
“那你要保存好,你身體不好。那東西金貴。吃一顆少一顆。以後誰要也不要給,隻留着你自己吃。”
狼行難得一次性說這麽長一段話。句句透着關心。
不過這關心,不能仔細琢磨。天九臉有些紅。嘿嘿,她騙人家狼行這是補藥。結果狼行說隻讓她一個人吃。嘿嘿,原始人又不計劃生育。生孩子對雌性來說是無尚的光榮。這種藥,在這個時代是沒有市場的。哪個雌性也不會願意吃。當然,也沒有哪個雄性願意讓自己的小雌性吃。隻有不知情的狼行,還這麽體貼地勸她要留着自己吃。
“狼行,我問你一件事。”
天九看向狼行的身體,沒有衣裳的狼行,讓她的眼睛真沒地方放。
“嗯,你說。”
“你每次從狼變成人,身上的衣裳就沒了。這也太浪費了。”
天九一想到,每次狼行變形,就會丢掉一身衣裳。真讓她頭大。
“哦,這個你不說,我還真沒在意。你别生氣,九兒。不是我不愛惜你做的衣裳。是每一次變形,都是緊急關頭。我隻記着去救你。就顧不上衣裳了。”
狼行撓撓頭,再說了,他們原始人,穿不穿獸皮裙,其實根本沒有人會在意的。大家都是這樣,習慣了。
但天九在意,天九在意的事,他一定會注意的。
“要不這樣,每次我從人變成狼的時候,我就及時把衣裳脫下來,然後挂在狼身上。這樣變在人的時候,再穿起來好了。”
天九完全不敢想像,一頭狼怎麽樣,從地上撿起衣裳,纏在狼身上的可笑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