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啥,他又不能吃了我們。”
一個略帶冷意的聲音。眉梢上挑是二姐山藥。
“二姐,你總是這麽膽大。我害怕。我一路上都在害怕。我們害狼人掉到水裏。他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嬌柔膽小的是小妹小薊。
“我覺得小妹的想法是對的。狼人一回來就碰到食人族,他還沒來得及找我們算賬。等過了吃人湖,一到魔林鬼谷,安定下來。他一定會找我們。”
沉穩持重的是大姐大薊。
透過濃密的樹葉,天九看到三個年輕小雌性,在遠離大家的一角,一邊扯藤葉,一邊嘀咕。
咦,
這三個小雌性看着好眼熟。
“事情沒敗露之前,我們先呆在這裏。如果事情一旦敗露,我們大不了去投奔食人族。”
“二姐,你胡說啥呀。帝蒼是啥人啊。他把我們大姐折騰那麽狠。現如今我們要再去投靠他的弟弟帝介。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這個帝介和他哥一樣壞。比他哥還狠。他可是會吃人的。我們去了,他若知道我們是狼人的小雌性,說不定一怒之下,會直接吃了我們。”
小薊一聽二姐這話,立馬反對。
“帝介那邊是絕不能去的。外面人不知道,會說他和狼人打,是爲了報殺兄之仇。其實他就是爲了想搶我們新族長。他哥是爲啥離開食人族的,那是兄弟兩争族長之位。帝介那人心裏隻有權和雌性。他有殺兄之心。我們去投他。他知我曾是他哥的雌性,一定不會收我,會直接吃了我們。”
大姐大薊搖頭,死也不願再和帝介兄弟扯上關系。
“那我們不走也不成啊。現在族裏的這些人可都以爲我們已經被狼人寵過了。哪個雄性也不敢再和我們好。你們以後在族裏也不能再組織家庭。你說說,我們如花似玉的三姐妹,就這樣被晾起來。”
二姐山藥恨恨地說,
“族裏那些雌性,原先都不如我們。如今一個個都組成了家庭,哪個身邊都有幾個雄性伺候着。我們呢?原先那麽多雄性圍着我們轉,恨不得把我們捧在手心裏。如今一個個躲在着我們。今昨天晚上我勾三眼,原先我看也不看一眼的東西,他竟然也敢拒絕我。”
二姐山藥一提現在的境況就惱怒極了。
“如今是五月了,小妹尚小,我可是到了成熟期。到時候我身邊連個能解渴的雄性都沒了,豈不活活熬死我。還有大姐,你年齡大了,再拖兩年,就生不出孩子了。想想我們三姐妹,以前在族裏多風光。如今倒要成爲孤老,真是讓人活活氣死。”
天九看着三張熟悉的面孔,再聽着這些話,不禁看向身邊的狼行。
這三個小雌性她想起來了,就是她親眼看到,和狼行在河邊滾草窩的三姐妹。她們怎麽說害得狼行落水呢?還說狼行會找她們算帳。吓得商量着要跑去投奔帝介。
不對呀。
當時她明明親眼看到狼行撲倒了她們,狼行又是在發情期,不可能放過到嘴的美食不吃啊。這三姐妹說的這些話,怎麽聽着一點濃情蜜意也沒有。倒像是非常害怕狼行似的。
“都是你,大姐你太心慈手軟。下的迷果粉太少了。要是再多一些,讓他迷了心,也不會正在興頭上,把我們三姐妹撇到一邊。自己逃了。”
二姐山藥開始埋怨大姐。覺得大姐一向做事太過軟弱,和小妹一樣,都是活該被人欺負的主。
算起來,三姐妹之中,小妹沒長成,大姐比她要美麗,要不然帝蒼也不會搶了大姐去。但大姐是個沒用的,不會巴結帝蒼,在帝蒼衆多的姬妾裏,是最不得寵的。要不是太過美麗,帝蒼早把大姐賜給别人當洞奴了。
倒是她,得了一些實實在在的好處。她是帝蒼寵姬的親妹妹,再加上她本身也長得好看。性格又相當奔放潑辣。撩撥的族裏那些雄性沒少爲她打過架。每天身邊都圍着不少于七八個雄性,向她獻好。野果獸肉,獸皮花環從沒斷過。
如今呢?
隻是頂着個狼人小雌性的名頭,新族長卻是天九。她們竟得不到狼人的寵愛。又斷了别的雄性的念頭。隻落得個孤獨凄涼。一路上小雌性都有雄性相幫。隻有她們三姐妹互相扶持。泥石流、食人族、獸群。每一次威脅當頭,都離死亡很近。
尤其是山藥,她越想越委屈。趁機這一會扯藤條編繩子的空,避了族裏其他雌性的眼,偷偷和姐妹商量要逃走的事。
“我下的迷果粉已經不少了。他是狼人,又在發情期,你們都看到了。他全身血管都快爆了。可不管我們怎麽撩撥,他就是不肯寵了我們。我們有啥辦法?他要跳水,我們哪個能攔着。”
大薊有些沮喪。
“我們當初就不該用這法子。”
“大姐,你這回又來說嘴。當初不是你說承了人家的恩,就得想法子還。事做了,你又說這種慫話了。”
山藥發了恨聲,
“什麽恩情,誰知道當初他是一時事急說錯了話。還是故意把我們往這條死路上引。”
“二姐,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人家也是爲我們好。救了我們,也不是有意讓我們做那樣事的。”
小薊一聽二姐把氣又撒在河身上,立馬爲河抱不平,
“人家隻是多說了句,下迷果藥這事,可是二姐你自己先提出來的。這會子怨不得任何人。要怨,也隻能怨我們姐妹長得不夠好看,不能讓狼人首領看上。”
小薊苦着小臉。
大薊煩惱了撫摸着小薊的頭發,
“唉,我們都看到了。狼人心裏眼裏隻有新族長一個人。一般雄性發情期看見個雌的都不會放過。我們都給他下了迷果粉,還主動送上門。他都不要,甯願跳下河,拼着被水沖走淹死的危險,也不肯要了我們。以後,他斷然不會有要我們的一天。我們的秘密早晚有一天在族裏也保不住。等到秘密揭露的那一天,就是新族長不怪我們,狼人不追究我們。族裏這麽多人,也容不下我們。”
大薊流下淚來,
“我們倆落得這樣的結果,也是咎由自取。迷果粉是山藥你提出來的,但粉是我弄來的。法子也是我同意的。我們就是最後被狼人殺了。也是不虧的。可是我們小妹就太可憐了。她這麽小,一切都是跟着我們行事。我們死了,她可咋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