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聲怒吼,正打成一團的食人族聽到這聲音,瞬間作鳥獸散。隻恨爹娘少生兩條腿,跑得比兔子都快。轉眼間,隻剩下一個小孩和一個倒地一動不動的年輕雄性。
“等我們建好村落定居下來,狼行,你沒事每天早上都到村頭吼一嗓子。嘿嘿,到時候不但食人族,就連山裏的野獸都不敢靠近我們村了。”
天九樂呵呵看着狼行。想不到狼行突然吼這麽一嗓子,竟然這麽管用。
“求求你,漂亮姐姐,不要殺我們。”
一張黃瘦小臉,一雙含着淚水的大眼睛。下巴有一顆黑痣。
天九低頭看着抱住她大腿哀求的痣女孩。孩子也就六七歲左右。
“你怎麽不跟着族人跑啊?”
天九看痣女孩,并沒有受傷,好胳膊好腿,應該跟着食人族逃跑才對。難不成剛才被狼行一吼,吓呆了。
“我哥哥昏迷了,我背不動他。”
痣女孩很機靈,這群人裏面,一個漂亮姐姐兩個雄性。一看就知道這兩雄性都是漂亮姐姐的男人。痣女孩知道在所有部落裏,一向都是一雌多雄。隻要求得家長漂亮姐姐同意,她和哥哥就有救了。
要不然,在這人生地不熟,野獸橫行的陌生地方,她和病重的哥哥隻有死路一條。
“漂亮姐姐,我們不是食人族的。我們是他們抓來的俘虜。他們帶着我們本來是要在路上缺少食物的時候,把我們吃掉的。看守我們的那個頭看我哥哥漂亮,不讓殺,一路帶我們來到這裏。”
痣女孩流着眼淚說,
“求求你們帶我和哥哥一起走吧。我雖然小,可我再過兩年就長大了。能給你們族生孩子了。還有我哥哥,他雖然病重昏迷了,但他并沒有受傷。隻要醒過來養幾天就會好的。我哥哥長得特别好看。漂亮姐姐,你看了一定會喜歡的。所有雌性見了我哥哥,都會喜歡的。”
天九差點笑出來。這個小姑娘可真有意思,都到這時候了,她還在推銷自家哥哥。
“殺了他,你跟我們走。”
狼行這一句話,吓得女孩撲通跪到地上,直向狼行磕頭。
“求求你,不要殺我們。”
“好了,孩子起來吧。他是逗你玩的。”
天九瞪了狼行一眼,
“不要動不動就說殺這個字,看把人家孩子吓的。”
天九伸手扶起來女孩,
“别怕,我帶你們一起走。”
“族長,我去看看那人有沒有受傷。”
石匠快步走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年輕雄性。一路上他可是親眼見着,他們狼人大首領是多麽寵族長。這小姑娘也可愛,非要挑狼人大首領最不愛聽的話。
“是生病昏迷嗎?沒受傷嗎?”
天九看着石匠走過去,蹲下來檢查小姑娘哥哥。
“你别過去。”
狼行看向遠處地上躺着的年輕雄性,雖然那人趴在草地上,看不清面目。但他身材修長,皮膚比普通雄性要白淨得多。隻看面前這小姑娘眉眼,如果她們兄妹長得像,那個哥哥一定不醜。想到這裏,狼行就一股煩躁湧上心頭。
野豬,河,那兩個家夥還在族裏,以後定居下來,短時期内他打發不走那兩家夥。再來一個……狼行想到這裏,心頭更煩了。
嘿,這眼神要是能殺人,狼行早把人家小姑娘哥哥殺死幾百遍了。
天九心裏樂了。她家老公真是個大醋壇子。
一個不知識的陌生雄性,都能讓他這麽在意。這以後,野豬和河……
一想到河,天九的好心情消失了。
接下來,她所要的最重要的兩件事,一是帶着族人找到合适的地方定居下來,建造村落;二是處理好河的事。
“族長,人還活着,就是昏迷過去了。應該是生病昏迷的。身上沒有傷。”
“漂亮姐姐,你放心。我家哥哥沒受傷,他就是這些天帶着我一路逃亡,又被食人族抓。才生病的。今天一大早發燒厲害。那個頭就讓人背着我哥哥一路走過來的。剛才打架的時候,那個頭被殺掉了。要不然,也不會丢下我和哥哥。”
“石匠,辛苦你了,背着他我們走。”
石匠背起年輕人大步走過來。
“哥哥。”
小女孩趕緊跑到去,伸手想擦掉哥哥臉上的泥。
長得漂亮?
天九想着小女孩說她哥哥長得漂亮,不由看了一眼被石匠扛在肩上,腦袋耷拉着的女孩哥哥。
星眸柳眉、唇紅齒白,臉上的髒污也掩不住少年美麗的容顔。
他家小九竟然用那樣的表情看那個臭家夥?
雙眸大睜,一臉呆癡。看傻了?喜歡上那漂亮少年了?狼行厭惡地掃了一眼那少年。一個雄性,長得比女人還好看,真是讓人越看越火大。尤其他們家小九此時的目光。
狼行一把拉住天九,
“帶孩子走,把他扔了。”
這句話,狼行是對石匠說的。聲音森冷無情,完全不容商量的。
“樹?”
天哪,這世界真是太小了。她看到了什麽?天九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石匠扛着的這個美麗少年,竟然是樹。
樹怎麽會在這裏?
天九皺眉,當時樹因爲他母親的事,離開了她們,再沒見回來過。
“樹?你說他是?”
狼行的眸子突然紅了。别的事情他自然不會記得。但河、野豬、樹這三個名字,他可是聽一次就不會遺忘的。天九原來在摩沙族雄妃無數,隻有這三個人跟着她出來了。這個樹消失了這麽久,突然在這時候出現了,狼行真是煩躁極了。
“不能帶他走,要麽把他扔在這,要麽我殺了他。”
這人真是的,吃醋也不看時候。這可是魔林鬼谷,不說食人族了,到處都是野獸,把一個發燒昏迷的人單獨扔在這,和直接殺了人家有什麽區别。
不過,天九知道,這時候她不能和她家狼行講道理。他家狼行有時候一根筋起來,根本講不通。
“我愛你。”
天九突然踮起腳尖,在狼行唇上輕輕一啄,
“他和野豬、河一樣,都是我的家人。我不能不管他。但你才是我的老公,唯一的老公,我孩子們的爹。我愛你,一輩子都隻愛你一個人。”
狼行的臉紅了。伸手抱起天九轉身就走,
“跟上來。”
嘿嘿,果然這招最好使,天九窩在狼行懷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