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拿走,還給我!”
天九和石匠處理好根爺的事,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才查看過幾個山洞,前面突然傳來一陣孩子的哭聲。
兩人擡頭一看,遠處,一個孩子,從一個山洞裏跑了出來,
一個走在前面的雄性被孩子抱住了大腿。
“還給我們,這是我們的小羊羔。”
又一個孩子跑出來,抱住了雄性的另一條腿。
天九這才注意到雄性懷裏抱着一隻小羊羔。
“滾開,我叫你們别出聲。你們再喊,我踢死你們。”
雄性擡腿就踢孩子,把兩孩子踢得在地上打滾,兩孩子還是不肯讓他離開。旁邊山洞裏人們聽到動靜,跑出來幾人,圍過去,一起指責雄性。
天九和石匠走過去,人們一看到兩人,立馬閃開一條路,讓他們進去。
“族長來了。”
不知誰喊出了一聲,驚動了扭在一起的人。
“族長,你看這孩子太不懂事了。我抱着我家羊羔從他洞口過,這兩臭小子沖出來就問我要。說她家弟弟病了想吃肉。我不願意給,她們就抱着我的腿又哭又鬧。你看看,弄得我像個壞人一樣。”
年輕雄性一見天九和石匠,立馬惡人先告狀。
“獨眼,你少胡說。這小羊羔明明是藥兒家的。你咋能說是你的?”
石匠訓斥獨眼。
獨眼?
天九想起來了,逃泥石流出來的時候。帝蒼的親信都和她們分開走了。跟随她出來的蠻族人中,還有幾個惡霸人物。像鬼一山還有這個獨眼。在山洞裏的時候,她就想收拾這幾個壞家夥了。但一路上逃難不方便。
天九看向石匠,兩人目光交流,不說話也知道對方的态度了。
一路上又是泥石流,又是食人族,又是吃人湖,又是獸群什麽的。族裏逃出來的年輕雄性隻有十幾個了。其中這幾個惡霸,因爲自私,一路上隻是自保,所以他們反而沒有受傷。
這才剛到這裏安家,正是用人手的時候。這時候要是和這幾個家夥翻了臉,或者趕走他們,對蠻族不利。
既失去了人手,又放虎歸山,添了敵人,到時候,他們帶了食人族來,反而是個大患。
再說了,目前他們并沒有犯什麽殺頭的錯。
“石匠,你可不要這樣誣賴我。你兩個眼好好的,欺負我一個眼。在山洞的時候,族長讓人到外面抱那些小獸養着。你隻看到藥兒家有小羊羔。你可看到,我也抱了一隻小羊羔?”
獨眼得意揚揚地說,
“我怕别人看到搶我的,我一直把小羊羔包在大樹葉裏帶着的。你們不能因爲我原先不好,就這麽誣賴我。我現在可是學好了,争取跟着族長,做個好人,好好過日子。”
這個三眼,還挺會說的。猛一聽,話裏也沒什麽漏洞啊。
石匠有些爲難。
“石匠,你不要覺得現在跟着族長,地位上去了,你就拿着族長當靠山欺負我了。我承認,我以前不好,是欺負過你,可你也不能因爲以前的事,現在就專門找我晦氣。”
獨眼一臉委屈地看向衆人,
“大家夥都聽聽,我以前是不好,可我真得改了。你們不能拿老眼光看我啊。”
衆人都不說話。因爲一路上那麽多事,大家誰也不會在意别人的閑事,還真沒有人看到,獨眼有沒有抱什麽小獸。
“你叫藥兒,是吧?”
天九蹲下來,看着面前一身泥污,瘦黃臉兒,隻一雙大眼睛的小姑娘。她認出來了,這是被鳄魚吃掉父親的那幾個孤兒。
“是的,族長。”
六歲的藥兒,趕緊拉起二弟。
“你說這是你家的小羊羔,你有什麽記号嗎?”
“阿父死了,我們隻顧着難受,原先在山洞裏抱出來的兩隻小獸丢了一個,隻剩下這一個。一路上,我和二弟輪流抱着小羊羔和小妹。”
天九注意到小男孩拉了拉姐姐,在她耳邊小聲說了什麽。
藥兒擡起頭,勇敢地看着天九,
“族長,我們家小羊羔右耳被野獸啃掉了。”
獨眼一聽也趕緊叫屈,
“族長,你别聽小孩子胡說。這家小孩子很壞的。他們仗着沒父沒母,說啥人家都信。我這頭小羊羔是我從野獸嘴裏奪出來的,被啃掉個耳朵,掉塊皮都很正常的。不能她這麽一說,就是她的了。我再咋不好,也不會專門去欺負四個小孩子。”
獨眼這麽一說,衆人都點點頭,他們當初聽族長的,在山洞裏各家也都抱了一些小野獸。有受了傷的,也有完好的,大家對自家小野獸,也不是哪個地方都看得清楚的。
“族長。要不我去回家——”
剛來安家,事太多,太累。石匠不想讓族長太勞累,爲這一件小事傷神。想回家抱一個自家的小野獸給獨眼,這事先算了。
“你們不認識自己家的小羊羔也很正常。”
天九抻手示意石匠不要說。她看着獨眼說,
“你說的話很對,我家孩子們抱的那幾隻小野獸,我也認不清。”
“族長英明,我獨眼一心擁護族長。我不可能欺負幾個孩子。”
獨眼一聽天九說話向着他,立馬笑眯眯了,他在族中一向霸道習慣了,除了以前的族長帝蒼,他和鬼一山一夥子人,族裏人誰不怕三分。
這個新族長不可能爲了一隻小羊羔就得罪他,
“我回去,我們家水芹還等着我的羊羔吃呢?一路上都累壞了,今晚大家都好好歇一歇,吃個飽,然後滾個草窩。咱這族人太少了,得趁着五月春天,趕緊多添幾個小孩。”
說到這裏,獨眼谄笑着,對天九說,
“族長英明,組建家庭這個法子真是太好了。這樣就很容易分清小雌性懷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
說完,獨眼又看向旁邊幾個年輕雄性,挑個眼神,
“還不快趁天沒黑,去弄點野味。給你們家雌性補補身子,好讓她多生孩子。都在這傻怔着幹啥,看石頭玩還能生出孩子嗎?”
旁邊那些雌性聽得臉都紅了,有兩個膽大的,朝着獨眼臉上吐了一口唾沫,
“一肚子壞壞水。”
倒是圍觀的年輕雄性有了想法,立馬就有人轉身離開,想着趁天沒黑之前,趕緊去打隻野獸,拿回家,就當是新家第一天,給家裏的雌性表示一下。這些雄性心裏被獨眼撩撥的,還有一個不好意思說出來的想法,那就是哪家洞裏不是一雌多雄,他們不趕緊現個好,一會天黑了,不知雌性會選哪個雄性滾草窩。如果讓别的雄性挑了早,豈不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