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鳥吃人了!”
“太陽被吃掉了!”
山洞外一片混亂。
天九猛地站了起來,把兩孩子放到地上。
“你們都躲在山洞裏,不許出去。”
“九兒,你也在山洞裏不要出去,和孩子在一起,我出去看看。”
天九剛要往山洞外面沖,被狼行一把拉住,推到身後。
“事情要不好,你就先帶着孩子進空間。”
“我不能進空間,我是族長不能不管族人。還有小森和小狩,他們是進不去空間的。”
天九鎮靜地看着狼行,
“我們一起出去看看,有你在,我不會有事的。這是人面鳥兒,是小長子搞的鬼。”
兒子搞的鬼,她一個當娘的怎麽能躲起來。
“好,你得答應我,要是事情不好,你就必須進空間,不要管任何人。包括孩子。”
狼行死盯着天九,那眼神不容反駁的。
“你這個人啊,我都聽你的,好了吧。”
天九知道,這不是她和狼行讨論這事的時候。狼行這家夥你得順着他,要是她不同意,他根本不會出洞,直接就在洞裏陪着她和孩子,狼行才不會管外面那些族人的死活。
“小土寶寶,你們進空間。小森和小狩,你們兩個躲到山洞最裏面,小森你不會禦獸嗎?這些鳥人不會輕易傷你的。”
天九讓小土寶寶幾人進空間,把小森和小狩安排進裏面洞裏。
等她出去的時候,看到狼行已經和鳥人打成一團。山洞外面地上到處都是鳥人的屍體,血迹斑斑。
天九這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鳥。
鳥大的像條狗一樣大,小的也就像普通的麻雀一樣大小。但數量巨大,遮天蔽日,太陽的光線都被擋住了。
這樣密集的程度,使得整個空氣中都彌漫着鳥的那種屎味,讓人窒息。
族人們都驚吓地躲進山洞,那些鳥追進山洞。猶如蜜蜂蟄人一般追着族人跑。族人隻能跑出山洞,四散亂跑,亂叫……
有人被鳥啄瞎了眼,慘叫着亂跑,不辨方向。
爲了保護眼睛,所有人都用手捂住眼睛,任由身上被那些鳥人啄。
隻有狼行那邊,他每打死一片鳥,就撕破了黑暗,露出天上的陽光,一轉眼又被鳥撲過來補住,遮住太陽,隻有一片黑暗和血腥。
“小長子,你出來。這是你和我之間的戰争,和這些族人無關。”
天九高聲地喊出着。
随着她的喊聲,天空中的鳥突然分成兩排,露出的一片藍天和陽光下,一隻大鳥身上坐着一個孩子,正是小長子。
天九不敢相信的睜大眼睛,她看到了什麽?
小長子騎的那隻大鳥,竟然是一張熟悉至極的面孔。
河的臉!
那隻大鳥竟然是河!
河明明是一個人,怎麽會變成一隻鳥人呢?
天九看着天空中的河,河的兩條腿都斷了。整個人很滑稽。膝蓋以下全都沒了。背部生出一雙巨大的翅膀,在天空中猶如鳥類一樣飛翔着。
“河這是怎麽了?”
小長子拍拍河的頭,河飛到天九面前,三人就這麽奇怪地對視着。
天九的眼裏是不敢相信,小長子的是憤恨,河的眼神卻隻有呆滞。
“你對河做了什麽?他怎麽變成這樣了?”
河見到天九,沒有說一句話,看着天九的眼神好像不認識一樣。
“我對他做了什麽?我那麽愛他,勝過我自己的生命,我能對他做什麽?”
小長子怨恨地盯着天九,
“你應該說,你對他做了什麽,把他變成了這個樣子才對。”
“小長子,你是我的兒子,我才一再容忍你對我做的那些事。可是,正因爲你是我兒子,我才不能看着你如此胡作非爲。”
天九也生氣了,第一次體會到了,以前她閨蜜一說起自己不聽話的兒子,在學校惹的那些禍,被老師一次次叫去學校收拾爛攤子的那種壞心想。
現在她看着小長子的感覺,就和閨蜜被叫家長進學校時的心情一樣,惡劣極了。
“不管你和我之間有什麽誤會,不管你對河有什麽樣的妄想。那都是感情問題。可你看看你今天做的事,竟然帶着鳥人來傷了我族人。這是該殺頭的罪。我就是你親媽,我也保不了你。”
天九是個現代人,她本能用現代人的思維看今天這事。
小長子帶鳥傷人,還傷了這麽多人。
他這是死罪,死一次根本償還不了罪過。
天九沉痛地看着那些受傷的族人,耳邊聽着那些痛苦的呻吟。
“你竟然還記得你是我親媽?”
小長子發出尖厲的笑聲。
“你奪了我神骨,害我變成這男不男女不女的樣子,害我的河變成人不人鳥不鳥的樣子。我和你之間有不共戴天之仇。還說啥你是我親媽。今天,我就要你的命,拿回我的神骨。”
說着,小長子突然背雙翼,朝着天九撲來。
“我沒有——”
天九的話還沒說完,一道黑影撲來,擋在了她的前面。
狼行?
一轉眼間,狼行和小長子就打成了一團。
“狼行不要傷了孩子。小長子,你可不能打你親爹——”
天九真是急得跳腳。
前一分鍾,還覺得小長子犯了死罪,死了也不能贖罪。後一秒鍾,就不忍心看着父子相殺。
唉,她這個娘當的,真是窩火啊。
她喊着,想告訴小長子奪她神骨的人不是自己,是婦好。這一切都是誤會。可害河斷腿的人真是她,就是她解釋了神骨的事,也解決不了和河之間的事。小長子還是會恨她。
撲通——
天空突然裂開一般,露出陽光,小長子落到遠處的地上。天九膽寒地看到,小長子背上的雙翼斷了,被人活生生折斷了。一隻沒了,另一隻雖然還在背上,骨頭卻斷了,隻有一點皮帶着,随時都能掉下來。血流滿身。
“狼行,别殺他——”
天九看到狼行正如天神一般,撲向小長子。
吓得喊了起來。
狼行落地,一隻手拿着一個斷翅。揚起手正要殺了小長子。聽到天九一喊,不由轉頭。
隻是一瞬間,小長子突然躍起,像隻小猴子一樣撲到狼行頭上,抱住他頭,死死咬住了他的脖子。
那是什麽?
天九驚訝地看着,小長子咬着牙,猛地扯掉自己背上的斷翅,紮進了狼行的後脖子。
斷翅猶如一支利箭,很快消失不見。狼行卻甩飛小長子,整個人橫沖直撞,所到之處,全是鳥人的屍體。
太陽出來了,狼行不見了,隻有小長子一身是血,奄奄一息倒在不遠的地上。
天九看着這片被血浸濕的土地,猶如一個敵後戰場,怎一個慘字了得。
河呢?
他收斂了翅膀,停在一塊石頭上,縮成一團。
“小長子?”
天九快步跑過去,扶起小長子。看着他血流不止的後背,深可見骨的傷口。感覺到心裏錐心的痛。
不管怎麽說,她終歸是小長子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