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晚上,做了讓你不高興的事嗎?”
狼行不安地看着天九,他一覺醒來,發現天九縮在被子裏,他趴在被子外面。
昨天晚發生了什麽事,他隻記得自己變成了一頭狼。
“你真不記得了?”
狼行盯着天九上下打量,天九掩飾地咳嗽了一聲,
“我是說,你隻記得你變成了一頭狼,然後呢?你是睡在床上的呢?還是半夜跑出去了呢?這些你都沒有印象嗎?”
“嗯,隻記得變成狼了,再一醒來就變回來了,趴在被子外面。”
“以前呢?以前你也變成一頭狼過,你再變回來,有狼的記憶嗎?”
狼行擰眉,天九這麽一提,他才明白問題出在哪裏。
“有,以前有。這一次竟然沒有?”
“總之一句話,你失去了所有神力,白天是人,晚上是狼,互相之間沒有對方的主記憶。”
天九給他簡單總結了一下。
“那你晚上不要讓狼睡床上,把它趕出去守洞口。”
啊?
天九怔了一下。覺得她們家狼行的腦回路還真是與衆不同。都這時候了,他的關注點不應該是在他變化和失憶這些事上嗎?
“我怎麽能讓你守洞口,我一個人睡覺呢?”
天九嘿嘿,我們可是夫妻啊。
“它不是我。我給你說,你絕對不能讓它晚上和你的睡一起。你一定要把它趕到洞外去。要不然,你讓它進空間也行。反正就是不能讓它晚上和你睡一起。”
狼行一臉着急的樣子,天九哭笑不得。這個大醋壇子,連自己的醋都吃。
“不能總這樣下去。你想想,這對你來說是非常危險的。”
天九把她的擔心說給狼行聽。開什麽玩笑。狼和人是互相獨立的兩個個體,彼此之間沒有交流和記憶。現代世界裏有人格分裂症,天九覺得狼行這樣,簡直就是遠古人狼分裂症。
如果被壞人知道了這個秘密,想法子除掉狼,狼行豈不是永遠也變不回來了,也就死了。
“而且你作爲狼的時候,你是沒有人的意識的。所以你可能也不認得你的仇人。也認識不到那些危險。不管怎麽說,人總是比狼厲害,想要殺死一頭狼,還是比殺死一個人要容易得多。”
“這個?”
狼行眯起危險的眸子,誰敢殺他?活膩味了。
“狼行,我記得你說過你們白狼族有個巫醫,他是除了你以外,唯一的神獸一族,我們去找他,我覺得他一定有辦法治好你。”
天九想了想,
“要不,我們進空間問問天極圖,他活了那麽多年,可能也會有辦法治好你的。”
“族長在嗎?”
洞外傳來石匠的聲音。
“石匠來了,我和他談一下族裏的事情。”
天九親親狼行的臉,
“乖,去休息,等我處理好族裏的事,再和你進空間找天極圖問問啊。”
“我去做飯。”
狼行這一次倒是異常的乖,竟然沒有纏着天九,放開她,自己還走到一邊,拿着他的獵物去收拾了。
“我打了一隻山雞,給你炖湯補身子。秋田婆婆還給了一些草藥,說放進去一起煮,對你身體好。”
天九看着狼行從那一堆獵物中翻了一下,找出一隻山雞,提着就要出山洞去收拾清洗。
“白狼族來人了。”
石匠一進山洞,迎面撞上狼行。
“何人?何事?”
狼行站住,皺眉。
“我師父玉匠來了。”
玉匠?還是石匠的師父?
天九不由看向石匠,石匠的臉上神情很奇怪。再看向狼行,狼行的臉色比石匠的還難看。
“白狼族來人了?那還不快請進來,看看出了什麽事?”
天九叫狼行。
“那我叫他進來了?”
石匠領了天九的命令,看向狼行,狼行沒反對,就轉身走出去,不一會領進一個年老的野人。
濃眉圓臉兒,皮膚被常年的山外野風吹成古銅色。天九一時覺得進來的這個老玉匠有些面熟。
難道在白狼族,她見過這個老玉匠嗎?
“見過大首領。”
老玉匠向狼行行禮,狼行抱着天九坐在石頭上,臉上沒有表情。
“族裏出什麽事了嗎?”
天九心想,當初她被婦好抓住,狼行出現救了她。然後狼行一直跟她在一起,再沒回過白狼族。最初她是因爲懷了狼行的孩子,需要狼行的照顧。再加上狼行最初化型不成熟,怕回部落露出破綻。所以兩人才一路同行,來到這魔林鬼谷。
這樣算起來,狼行離開白狼族也有一段時間了。狼行不但是白狼族首領,也是八部大首領。他的失蹤,一定會引起族中動亂。
難不成白狼族真出現變亂了。要是這樣,她豈不成了罪人。
“在大首領面前,你一個小雌性,竟然發言,成何體統!”
老玉匠毫不留情地說了天九。
天九還沒說話呢。
狼行就冷哼一聲,
“她是我的小雌性,她的話就是我的話。還不掌臉。”
老玉匠怔了一下。
他們八部大首領狼行離開族後,再無回去。最初族裏人并沒在意,大首領獨行慣了。他的行蹤自然沒有人敢過問。可過了些天,大首領還是沒回來。關于大首領的各種傳聞倒是在族裏傳開了。
大首領與蠻族族長帝蒼一戰。
大首領出現在摩沙族祭台前。
大首領……
關于大首領的傳聞真是太多了,真傳越離奇。
甚至有些傳聞是關于雌性的。說他們大首領身邊有一個形影不離的小雌性。他們白狼族的大首領爲了一個小雌性,棄族而走了。
現在一看,老玉匠心裏涼了。難不成傳聞都是真的。大首領多年身邊沒有一個雌性,此時竟然抱着這個小雌性。還任由她在自己面前随便說話。這可是以前從來都沒有過的事。
“求族長饒過我家師父,我家師父年紀大,不識族長威嚴。請族長念在我家師父人老體衰,苦尋到此。饒了這掌臉吧?請讓我替我家師父打臉。”
“好了,石匠,我打你臉幹什麽。錯又不是你犯的。”
老玉匠是石匠的師父,石匠跟着自己忠心耿耿,天九怎麽能爲了别人的錯,讓石匠打自己的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