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看你這麽有勁罵人,想來病得并不嚴重。”
狼行起身,臉色肅然,
“我去開會,商讨要事。回來再看阿母。”
狼行拉着天九就要走。
“狼行,你去開會。現在事情這麽多,你要集中力量去處理這些事。我就先留下看看你阿母的病。”
狼行還要說什麽,天九踮起腳尖,輕輕在他唇上一啄,
“乖,去吧,我會在家裏等你回來。”
溫柔的聲音,柔美的笑容,還有這一句我會在家裏等你回來。狼行的心一下子就蘇了。點頭,目光迷離,伸手想要觸摸她的臉。又搖了搖頭,轉身走出去了。
天九說得對,現在族中事多而雜,他得趕緊去處理。
天九看着狼行轉身離開,腳步快而急,活像後面有什麽怪物追他一樣。她眼尖地注意到,他耳朵紅了。
嘿嘿,狼行正處在發情期,她隻要輕輕一撩,他就禁不住了,太可愛了。
“你用啥妖法蠱惑了我兒?”
師咬着牙罵天九,一句一個妖女。
“阿母,你一直都煩我,這我知道。可你也用不着見了面就罵吧。我是妖女怎麽了,我長得好看有罪啊?我給狼行生孩子,你這個當奶奶的不應該高興嗎?你還罵我妖女,那你說,我生的孩子,也就是你孫子孫女,是不是都是妖孩子啊?”
天九看在狼行的面上,自然喊師一聲阿母。但這可不代表,她就會慣着師。
婆婆不對,當兒媳婦的也不能隻挨罵,不還口的忍着。這是遠古一萬年前,又不是封建社會。
“阿母,你不要再罵了。她可是狼後,我們不能對狼後不敬的。”
早兒趕緊提醒阿母。
天九樂呵呵地想着,現在是群居,沒有婚姻家庭的時代。她作爲狼行的狼後,在族中的地位僅次于狼行。師這個阿母看起來,在族人眼裏卻并不重要。
原始人的觀念,真讓人琢磨不透。老婆重要,娘不重要。
嗯,白狼族是父系社會,一切都由雄性爲尊。
“你太惡毒了,要不是因爲你拐走了我們狼行。水兒這孩子也不會被擄走。你想勾了狼行,當上狼後。也就罷了。你爲何還要勾結外敵,害我族人,傷我孫女呢?”
師依然恨恨瞪着天九。
“我勾結外敵?”
天九看着師,
“我爲什麽要勾結外敵,害了白狼族呢?我是白狼族的狼後,你說我害了白狼族,對我有什麽好處啊?我又不傻。”
“可玉兒明明說,是你暗地裏把狼行離開的消息告訴了那三族,也是你讓那三族合起來進攻我們白狼族,奪取大首領之位的。”
“玉兒?”
天九冷笑,又是玉兒。今天這事可真有意思。一邊是玉兒在族裏散布謠言,說她蠱惑三族進攻奪權。另一邊,玉兒的阿父老玉匠又拿着長老給畫的地圖。找到了他們,通知他們族中有難,讓他們回來。
這父女兩挺有意思啊。
“玉兒是你什麽人啊,你這麽信着她?”
天九俯下身來檢查師的病。
“玉兒是我們白狼族玉匠師的獨女,她長得漂亮,喜歡我大哥。是族裏公認的,以後能和我大哥滾草窩生崽子的雌性。”
早兒體貼地解釋。
“哦,也就是說這個玉兒,隻是族裏認爲玉兒最有可能,但她其實一直都沒能和你大哥滾上草窩,是吧?”
天九檢查了師的身上,原來看她臉紅額頭熱,一抹是發燒,以爲是病。看着又不像,轉頭問早,
“你阿母是什麽病?”
“族中大亂,被人傷了大腿。”
怪不得她沒看到傷口,又覺得不像是感冒發燒。原來傷在那麽隐蔽的地方。
天九剛要揭開獸皮看傷,師就喊起來,
“妖女,不要碰我那裏。”
“沒有找巫醫來看嗎?”
天九理也不理師的叫嚣,看向早。
早扭捏了一下,
“我們族的巫醫是個雄性,阿母傷在隐處,不方便請他來看。他隻給了藥,我伺候地不周到,才病重了。”
“按着她不要讓她動,我看看。”
天九看着早,早猶豫着。
“你要是不想看着她死,就聽我的話。”
早一聽這話,不再猶豫,壓着師的手,不讓她動。天九一把揭開獸皮,直接壓住師亂動的兩腿,打開一看,一股腥臭味,根部傷口感染潰膿了,再這樣下去,就不止是高燒了,在這缺醫少藥的遠古,非死不可。
“别碰我,該死的妖女,我是狼行的阿母,你再敢……”
天九随手扯了真破獸皮,塞到了師的嘴裏,棚屋裏立馬安靜下來。
早驚駭地看着面不改色的天九。這個小雌性能勾上大哥,當上狼後,果然不是一般人。
竟然敢對阿母這麽做。雖然大首領阿母的身份,在族裏地位并不高。但族裏人都知道大哥狼行護短。一般情況下見着他們兄妹都敬着,見着阿母都避開,免得找麻煩。
狼後竟然敢這麽對阿母,這手段簡直和大哥一模一樣。
“按緊了,我給她洗傷口上藥,這是很痛的。”
天九來的路上,就知道族裏會有許多傷者。所以來的時候就從空間拿出背包背着了。背包裏裝着她的藥盒。此時拿出來,用酒精把手術小刀消了毒,破開膿包。再用藥棉擠沾出膿水,再用消炎水洗。最後撒上消炎藥,再用紗布包紮上。
師嘴裏塞着破獸皮,叫罵不出來。被兩人壓着,全身都痛得抽搐。還沒等天九弄完,師就暈了過去。
“阿母死了。”
早驚叫着。
“不是死,隻是暈過去了。睡一會就醒了。”
天九麻利地弄好,然後收拾好東西。
“等她醒了,你給她服下這兩粒消炎藥。”
天九拿了兩粒消愁藥丸給早,給的時候她真心心痛。這麽好的東西,在遠古社會,簡直就是靈丹妙藥,千金難買。真是用一粒少一粒啊。
她真心不喜歡師,隻是看在她是狼行阿母,她孩子們的奶奶的份上,才這麽盡心救她。不然,讓她死了倒幹淨,省得有人日後在她耳邊聒噪。
“我去采些草藥,等回來你熬給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