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媽。”
一進空間,小土寶寶第一個就撲進了天九的懷抱,小手摟着天九的脖子,一個勁地親親。
“阿媽,我可想死你了。你怎麽一直不來帶我出去。我都要急死了。”
“火寶呢?他恢複得怎麽樣了?”
“早就好了。哥哥們都在地裏幹活呢。”
小土寶寶抱着天九脖子不肯放下來。
“沒有人給我玩,我都無聊死了。阿媽,快點帶我出去吧。”
“你師父呢?”
“他閉關了。我進空間這麽久,他都沒出來。河上的蓮花全都敗了。剩下一片水,連橋也消失了。我一個人悶得很。”
天極圖出了什麽事嗎?
“死小畫,喂?”
天九喊了一聲,沒有人理她。她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手鏈。裏面的山水景物依然如舊,隻是失去了流動的活力。奇怪。天極圖這是怎麽了?
不過,這時候事急。天九也沒時間管天極圖。反正天極圖呆在空間裏,也不會出什麽大事。
“小土寶寶,趕緊叫哥哥們把莊稼收一下,讓金寶幫我運出去。”
“都收了嗎?”
天九走過去,看着田裏累累果實。
“嗯,全都收了。然後我再種些水稻小麥。”
天九心想,這空間裏最初她隻種了一些紅薯、南瓜、玉米之類的糧食。隻吃這些,她可受不了。
“這些天,我讓哥哥們把棉花全收了。阿媽要用,直接就能拿出去用。隻是我不知道空出來的棉花地種什麽。”
“哎喲,我家小土寶寶直是個小管家婆。”
天九使勁親親她家小女兒。小土寶寶就是個與衆不同的娃。打小就知道操心事。是個管家的好料子。
一家人全都下地,幹活就是快。很快就把莊稼全收下來了。然後天九又帶着一家人,把空出來的地全種上了小麥、水稻。隻有那一大片菜地沒有動。外面雖然環境惡劣,但野菜野草還是有的,天九隻想先帶着糧食,至于蔬菜還是等完全安定下來再弄吧。
空間裏時間比外面不一樣。所有的活幹完,天九算算,在外面也隻不過吃一頓飯的時間。
“小土寶寶,你帶着哥哥們把東西打包好,一會讓金寶方便帶出去。我和你阿爸去找找你師父。”
忙完這些,天九心想外面馬上就要打一場硬仗。這時候她不方便帶小土寶寶出去。她也不太放心天極圖。所以想和狼行去看看那片湖再說。
“嗯,阿媽,我和哥哥們會把所有的事都幹好的。”
天九拉着狼行去湖邊。
“到了,前面就是。”
綠野無邊,野花盛開,兩棵互相交織的樹。樹下一潭溫泉。天九記得非常清楚,溫泉走過去就是那湖水。
“九兒,我想洗洗。”
狼行拉着天九,聲音極盡溫柔。
洗?
天九嗯了一聲。想到昨晚狼行化形,出了一身大汗。在這溫泉裏洗一下,說不定對他身體恢複有好處。
擡頭,剛要說好,你洗洗看身體可有變化。卻徑直撞入一雙眸子。
幽深中透着綠瑩瑩的光,瞳紮綠中又泛着血腥的紅。
咦,
重瞳?
“狼行,你出現重瞳了?在這空間裏,你有變化了?”
天九失聲驚叫。内心一陣慌亂,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在外面狼行被小長子下了詛咒。白天爲人,晚上爲狼。怎麽一進了空間,卻出現重瞳了。人瞳和狼瞳重合,說明人狼有融合的迹象。
“是樹的力量,還是溫泉水,還是空間呢?”
天九一時想不明白。
“我想應該是和你在空間的原因,也許是這溫泉水。”
狼行的眸子牢牢鎖住天九,眼前隻有無限被放大的小人兒的一張臉,那眸子如此水靈,小臉蛋兒白生生,粉嫩嫩的。還有那唇,那麽的鮮豔,那麽的……
不能這樣。在外面來之前,他已經照着老巫醫的法子,和九兒滾過草窩了。怎麽一進了這空間,一到了這湖邊……他的理智又不受他控制了呢?
狼行閉了一下眼睛。
感受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急劇地奔湧着,沖擊着他所有的理智。他的腦海裏浮出出無數片荷葉,蓮花……
“荷花開了,好漂亮。”
狼行的聲音像夢一樣,緊緊摟住天九腰的手,越來越緊。完全把天九禁锢在他身前。天九聽到了狼行劇烈的心跳,和他那粗重的呼吸。
“狼行,你怎麽了?”
天九看着狼行英俊的臉上慢慢浮上一層淡淡的紅,像籠了什麽紅光一樣。似乎有火焰一樣的東西,從他的皮膚下滲出來,要融化什麽似的。他的身體也開始變得燙起來。
“狼行,你可不要吓我。戰事這麽吃緊,你要在這時候出了什麽事。我可掌控不了局面的。狼行,你說話呀?”
“花,好多的花——”
狼行隻看到無邊的湖面上,一朵朵荷花盛開了。
什麽花呀?
天九看向湖面,輕風明月,花開無邊的蓮池。一片波光蕩漾。沒有花,沒有荷葉,也沒有通往天極圖住地的花徑。遠遠的,原本上次看得很清楚的竹林雅居,也沒有,除了水,什麽也沒有。
湖和原先也不同,好像大了許多,水面一直向天邊蔓延開去。沒有邊沿一樣。
她的空間怎麽變大了?
因爲變大了,所以天極圖所成住的地方就遠了嗎?遠到她們目光所及都看不到的地方了嗎?
天九還沒想明白這些事,就被突然壓過來的狼行吓了一跳。
狼行突然像失智了一樣,直接把她按在了水裏。朝着她的脖子……
“狼行,我是天九,你——”
一瞬間,直覺天九害怕狼行失去理智,像狼一樣,一口把她脖子咬斷。
結果卻是一陣帶着疼痛的啃咬。狼行像品嘗着什麽美味一樣,品嘗着她的脖子,然後向下……
“狼行,不能這樣。狼——”
花?
天九的聲音啞了。
她竟看到湖水裏盛開出一朵花,接着又一朵花,瞬間風過,湖水裏盛開出了一片花海。
全是粉白的蓮花,迎風輕舞。連一片葉子也沒有,隻有花,和花奇怪的香。
那是?
天九怔住了。
她看到了狼行身後的花叢中,突然豎起一根巨大的尾巴。
狼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