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你不要太傷心了。咱們不稀罕什麽狼後。白狼族作爲父系氏族,狼後地位再尊崇,也隻是族長狼行的小雌性。他身邊又有那麽多雌性。族長可不能這麽委屈。”
左耳一臉的憤怒,當初他跟着族長,聽說過狼行和族長的事。如今狼行要封狼後了,族長卻一個人獨自在這裏走動。不用多想也知道,一定是族長被狼行抛棄了。或者看狼行封狼後,族長不願意隻做狼行身邊雌性中的一個,所以才黯然離開的。
“你們看到婦好帶了多少人,族裏還剩下多少能打的?”
這時候,天九也沒法給他們解釋狼行不是一個負心漢。
“隻是去參加一個封狼後典禮,按道理說,不應該帶多少人。可婦好這次帶了一百多個年輕雄性,幾乎把我們族裏能打的年輕雄性都帶走了。”
左耳皺眉。山竹接了話,
“所以我們商量着,趁現在族裏空虛。隻有老弱和雌性。我們就偷溜回去,把我們族裏的親人朋友帶出來。原來我們被趕出來的時候,有許多私人物品都留在族裏。趁這機會,把東西都拿出來。沒想到,我們半路上卻遇到了族長。現在有族長帶着我們回去,就不要拿東西了,直接把我們族長的權力重新奪回來。”
山竹的話,得到大家一緻的認同。
“嗯,我們奪回部落,就趕緊挖陷阱。等婦好帶人回來,讓她們進不來。這樣部落就是我們的了。”
“婦好帶着那麽多人,都是年輕能打的。我們這些人大多是老弱和雌性。就是占了部落,最後也很難守住。”
織婆卻持反對意見,
“我覺得還是回去,把我們的親人朋友,還有能拿走的東西全拿走爲好。我們有了這些人和東西,再找一個地方重新建立部落新窩。比守在那裏好。”
織婆的話得到幾個老人的贊同,
“現在是災年,哪個部落都缺衣少食。我們把那些珍貴的東西和工具都拿走,再把幾個會技術的人帶走。給婦好留一個空殼子。她就是回來,帶着那麽多雄性,要想讓所有人填飽肚子,一定非常困難。到時候,摩沙族自然敗落。對婦好失去信心的族人,一定會離開,找到我們,主動歸屬族長的。豈不是比強打下他們要好。”
年紀大些的就是主意多。天九連連點頭。當然了,她還真沒想要守着摩沙族那個爛攤子。
魔林鬼谷裏的蠻族,狼行所在的白狼族,還有那麽多孩子,都夠她忙的了。她可不想再做一個什麽摩沙族的族長。
“族長?”
眼看着天九遇到的不是敵人,反而是朋友。凰就轉身飛回去找野豬了。野豬聽到消息,立馬帶着手下的人向這邊走來。
“野豬!”
聽到熟悉的聲音,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就是山竹,她轉身就跑,沖到野豬身邊,徑直撲到他身上,
“野豬,你可回來了。你都讓我擔心死了,你可知道?”
嗯?
野豬被撲得一臉蒙圈。怔了一下才看清是山竹。他聽凰說族長碰到的是朋友。他就想着,可能是摩沙族舊部的人。沒想到竟然是山竹她們。
“你真是太該打了。怎麽能一走就不見了呢?你都不知道我天天睡不着覺,我擔心你被人抓走了,你受傷了。你這麽沒心眼,别再被别人騙了,我——”
山竹的話堵不住,一個勁往外冒,還有她眼裏的淚水,也一個勁地往下流。她擦一把,全都抹在野豬的身上。
野豬也不說話,隻搓着手嘿嘿地笑。
好了,這一對真心不錯。
天九看到這一幕,爲野豬懸着的心終于落下來了。
她自從來到這個遠古時代,最早跟在她身邊的人就是野豬和河。如今河變成了那樣,野豬的歸宿,成爲她最挂心的事。如今看到這一對相處的模樣,妥妥的愛情啊。
以後讓這兩人結婚,由織婆和左耳在一邊幫扶着,讓野豬做新族長,嗯。就這麽幹。
這個主意在天九腦海裏浮現,她立馬開心了。
這樣一來,摩沙族由忠心真正的野豬當族長,又由織婆和左耳幫助着。她不但可以脫去摩沙族管理這件麻煩事。而且她不管什麽時候用人,都能從野豬這裏得到幫助。
“野豬,你和左耳商量一下。你們在後面跟着,我先和凰走前面,去部落裏探一下。”
天九心裏着急,看了一眼天上将落的太陽。她的時間不多,她和狼行都得趕在封狼後大典時間前回去。她得趕緊去救孩子。
“我對族裏比較熟悉,我跟族長一起去。”
織婆不放心。
“你腿腳不太好,還是我自己先去。你們聽我的口哨,在後面跟着,随時準備攻進去。”
“織婆腿腳不好,族長,我跟着你去。我年輕腿快,對族裏各處的地形最爲熟悉。有些地方,織婆都不一定有我熟悉。”
山竹一聽,趕緊說要跟着天九先走。她心裏打着算盤,她要找個單獨和族長在一起的機會,和族長求一下情,讓族長把野豬讓出來。當然,野豬是族長的雄妃,她這麽要求,的确是有一些過分。可是,這種事,必須由她出面。她要不主動争取,她和野豬永遠都不會有可能的。
“凰?”
“我可以馱的兩人。”
凰點頭,天九族長體格嬌小,這個山竹姑娘雖然壯實了一些,畢竟也隻是一個年輕雌性,并不胖。她馱兩人,完全沒問題。
“族長?”
野豬還要說什麽。
天九看他一眼,他立馬低頭,
“全聽族長安排。”
天九點頭,嗯,野豬一向是個不會想,隻會做的人。何況他向來聽話。不會反駁自己這個族長的。
“我們走吧。”
凰馱着兩人,一路在叢林中飛翔。
“那就是摩——?”
凰一路躲避着人的視線,在繁茂的樹林中飛翔。天九看到下面不遠處,一片四面環山的山谷裏,綠樹叢中隐約現出木屋的屋頂。
摩沙族作爲叢林中唯一的母親氏族,果然和别的部落的房屋布局不一樣。四周林木蔥茏,鮮花盛開,各種小巧的木屋隐藏在鮮花綠海中。不愧是女人當家的部落,不管古今中外,哪怕是這遠古時代,女人最關心的地方也是家,而家最具有代表性的東西就是屋子。
天九差一點脫口而出那就是摩沙族嗎?一想,自己可不就是摩沙族族長嗎?怎麽能連自己的部落都認不出。趕緊閉嘴,把剩下的半句話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