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石流、旱災、瘟疫橫行。是天災也是人禍。上天不滿,故降神鳥,以除妖人,拯萬民。”
絕美少年,突然大步走上祭台,仰首向天,清越的聲音壓住了所有人的騷亂。
樹俊美的臉仰向天空,看着盤旋在上空的河。眸中含着深情,嘴裏呢喃着呼喚,
“回來,我在這裏。快回來。”
“神鳥降,除妖人,清叢林!”
樓羅和樹的目光相對,樓羅立馬明白了樹的意思。站起來振臂高呼。随着樓羅的呼聲,鳥族人呼聲一片。魚族和大頭族族長随之響應,一時之間,祭台周圍響聲震天。
喲,
這可真是個意外。
天九和狼行互相看了看。天九真沒想到第一個跳出來反對她們的人,竟然會是樹。除妖人,這話說得可真好,誰是妖人,是她還是狼行?
“除妖人?”
天九望着樹微笑,這個美麗的少年,曾經那麽膽小嬌怯。如今竟然迎着她的目光徑直向她走來,美眸如水,卻絲毫沒有一點退縮。
“族長是妖人,林中之妖。走到哪裏,就會毀滅到哪裏。”
“你喜歡他,爲了他不惜毀了我。”
天九盯着樹的眸子,樹好看的唇上揚,
“我是喜歡他,爲了他何止是毀了你。毀了這叢林中的一切,我也會的。”
“可憐。”
這個可憐的少年,在這險惡的叢林中生活,隻因河是他唯一的溫暖,所以他就爲了這一點光,不惜讓自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你才可憐。”
樹看向天九的目光,突然浮現了一種真切的惋惜。那目光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我可憐?”
“族長你長得很漂亮,可憐這張臉很快就不美了。還有你這漂亮的身子。唉,如果能回到從前,隻當我們摩沙族族長不好嗎?那樣,我、河還有野豬,我們都會守在你身邊。一生盡心伺候你。可是,一切都晚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們對我做了什麽?”
天九皺眉。她已經非常小心了。從外面回來,隻穿個禮服的功夫,就到這祭台上來了。中間并沒有發生什麽特殊的事情。樹這表情,看着她的樣子怎麽像看一個死人呢?
“河,過來。”
天九眸光一寒,敢對她下手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天九手臂一揚,在祭台上空盤旋的河伸展翅膀,飛了過來。停在了她的肩頭。
“你——”
河不是失憶了嗎?
河根本不記得他喜歡族長的事了。
這是?
樹美麗的臉瞬間蒼白,失了顔色。
樹剛要沖上前去,天九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停住了腳,
“你是想讓我在這裏,當着所有人的面,說說你和河的事嗎?”
樹看着河迷茫的神情,再看向天九,他當然不能讓天九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出河的事情。
樹咬着唇,眸光越來越冷。突然伸手扯下祭台木柱上的帶刺藤條,刷拉,在自己身上劃了幾道。身上立馬出現幾道可怕的傷口,皮開血流……
河看到樹受傷,振翅從天九肩頭飛起,徑直撲向樹。樹翻身抱住河的腰,河展開長翅,帶着樹飛了起來。
“帶我去那邊,找草藥治傷。”
樹在河的耳邊呢喃着,血滴落在河的翅膀上,濃烈的血腥氣刺激着河的神經……
一人一鳥轉眼間消失在叢林上空。
“神鳥降、除妖人、清叢林。”
商大步走到祭台上,向着下面的衆人揚起手,
“我們白狼族爲八部之首,任曆族長都盡心守護叢林。我大哥狼行卻因迷戀妖女,導緻八部離心,叢林叛亂。今我在此向大家說明,我們白狼族人不再追随我大哥。大家誰有仇有恨,各自去報。我們白狼族一定站在大家這邊。”
天九搖頭,商也太沉不住氣了。這麽快就跳出來要除掉狼行了。
“我們鳥族脫離八部聯盟,自今日起,在叢林中自占地盤,自立生存。”
樓羅的話才剛落音,魚族、大頭族族長也都趕着表态了。
能脫離白狼族控制,獨立爲王,這些部落族長當然樂意。隻是以前不敢,現在有了這麽好的機會,誰也不願錯過。
“還有我們食人族,狼行和天九是我帝介的仇人。”
人群分開,天九驚訝地看着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祭台下面。
帝介?
這家夥竟然沒死,還帶着人跑了回來和她爲敵。嗯,腿倒瘸了一條,眼瞎了一隻,摔掉懸崖都不死,命可真夠大的。
哎喲,那是誰?
天九意外在帝介身邊看到了一個,她最想不到的人。山藥,竟然和帝介弄到一起了。嗯,這兩個人可不是什麽好人。
“把這妖女給綁起來火祭,至于八部大首領,如果他願自殺,我們也應該給他最充足的禮遇。讓他死得體面一些。”
山藥像根藤一樣纏在帝介身上。說出的話,每一句都相當惡毒。
山藥這麽恨她和狼行,這麽想讓她們死。天九心想,看來三姐妹一起離開去找活路。大薊小薊看樣兇名吉少了。要不然,山藥眼神裏也不會這麽怨恨。
“殺了他們,絕不能讓他們死得太輕松。”
一個熟悉的的聲音響起,人群閃開,幾個美麗年輕小雌性走到了祭台下面。
玉兒!
繁縷!
那個穿着魚皮裙的美少女天九不認識。
這三個女人倒是湊到一起去了。天九覺得好笑,看來玉兒這一次總算是認清現實了。知道狼行是不可能收她了。所以現在一轉臉,她就改成要殺死狼行了。
“看來玉這一次是真對你死心了。”
天九沖着狼行一笑。今天這麽大陣仗,這些族長巫師們,擺明了就是想擺脫狼行的控制。至于她,在這些人眼裏,隻不過是個好使的借口罷了。
“火燒,立馬把這妖女火祭。”
玉兒的話得到了山藥、繁縷等人的一緻贊同。
嘿嘿,天九苦笑,爲毛這些小雌性都這麽恨她呢。
“反正這小妖女馬上就要死了,她就是叢林裏的瘟神。她死了,我們叢林才能太平。商哥哥,你說是不是?”
玉沖着台上的商柔情一笑。白狼族以後沒了狼行,就是商的天下了。玉趕緊沖着商獻殷勤。爲了害天九和狼行,她阿爸可是爲商出了大力氣的。等商當上族長後,她阿爸就是功臣,作爲功臣的女兒,她到商洞裏去服侍,是理所當然的。這個面子,玉覺得商一定會賣給她阿爸的。
再說了,在這之前,私底下商可不止一次偷偷撩撥過她。因她一心隻在狼行身上,從沒有回應過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