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救我和孩子。”
錦葉抱着孩子跪下去。師趕緊上前扶起她。看到錦葉身上衣裳被灌木劃破,一向講究美麗的錦葉如此狼狽,不由心裏一疼,抱住錦葉和孩子,眼淚就流下來了。
“什麽,你說狼行要殺我的孩子?”
聽錦葉說完事情的經過,師瞪大眼睛,一臉氣憤。
“不管他和商兄弟倆之間怎麽鬥。現在商都已經死了。他怎麽能要殺了孩子呢?你父親竟然不護着你們。”
師氣的渾身發抖,
“從現在起,你就跟在我向大力神。我倒要看看,哪個敢當着我的面,殺了你們母子。”
“阿母,你就是我的親阿母。我和孩子的命全指望着你了。”
錦葉抱着師痛哭。外面闖進來的那兩人,看到山洞裏的樣子,一時有些傻眼。不明白錦葉母子怎麽突然出現在山洞裏。
“走,我跟你們回去,去見狼行。”
師看了兩人一眼,然後轉向自己的孩子們,
“早兒你帶着晚兒和粟先回家。我帶着錦葉和孩子去見狼行。我就不相信,狼行能當着我的面,殺了錦葉和我的孫子。”
“阿母,我大哥他——”
早兒還想爲大哥多說一句什麽。師皺眉說,
“你大哥是冷血,可以前不管怎麽樣,都是非常護着你們的。商要反他,你們以爲他不知道嗎?這麽多年,他什麽都知道。爲啥偏這時候下狠手殺了商。還不都是因爲那個妖女在他身邊。”
“阿母不能再喊妖女,現在她已經是狼後了。”
錦葉小心提醒着師。
師臉色變了一下,狼後這個稱呼刺激了師敏感的心。要知道在白狼族,大首領和狼後地位最爲尊貴。就是她貴爲大首領狼行的母親,也不能在狼後面前說三道四。
“水呢?水救出來了沒有?”
“救出來了。”
錦葉看着師說,
“鳥族、魚族、大頭族已經完了。水被解救了回來。可是,阿母,我聽到一個可怕的傳說。”
“什麽事?”
“我聽人說,水可能不是大首領的親生女兒。大首領心心念念多年那個雌性,就是狼後。狼後爲大首領生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那個女兒不是水,是跟着狼後剛來的一個小丫頭。長得特别好看。才四五歲的年紀,就成了摩沙族新族長。你說這些事,奇怪不奇怪?”
“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師内心非常震撼。
“嗯,所以族裏的雌性都背地裏說,狼後不是人。”
錦葉擔心的看着師,
“所以,我覺得阿母,你是鬥不過狼後的。不如我們選擇另一條路。阿母你和狼後變得親近一些。這樣一來,大首領也會高興。狼後爲了讨你歡心,一定不會反駁你的請求。”
師看着錦葉冷靜的小臉,再看看錦葉懷裏抱着的熟悉的孫子。點了點頭,她一向對錦葉另眼相看。要知道,錦葉畢竟是青長老的長女。不但遺傳了她母親的美麗,也遺傳了青長老的聰明才智。
師經常在心裏想,如果錦葉是個雄性。以青長老的野心,和錦葉的聰明才智。恐怕青長老就不會扶持商了,而是直接扶持自己家兒子了。
“我聽你的。錦葉你最聰明了。”
師點頭,
“我先和那妖女拉近一些關系,讓她放過你和孩子。對了,還有湯。然後再慢慢收拾她。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現在狼行對她是新鮮勁。這雄性嘛,哪有不喜歡雌性的呢。以前狼行是有心結,所以不去碰雌性。現在心結打開了,隻要狼行開始碰雌性。這個妖女的好日子就隻能是暫時的。過些日子,狼行對她沒這麽上心了。我們再想法子,給她捏個錯,讓狼行一怒之下把她廢了。”
早兒實在聽不下去了,她知道母親一向喜歡二哥,不喜歡大哥。可是這樣明目張膽地偏護二嫂和孩子,對大哥和狼後卻如此算計,母親真是太過分了。
“阿母,你怎麽能這麽對大哥和狼後呢?大哥也是你的親生兒子啊。還有,狼後不也爲你生下了那麽多孫子嗎?你——”
“閉嘴。我是你阿母。用不着你來教我怎麽做事。”
師瞪了早兒一眼,
“對了,說到那妖女的狠心。她都能殺你和孩子。那湯呢?他怎麽樣了?”
師雖說最喜歡的是二兒子商。對大兒子喜歡不起來,因爲太冷太厲害。她反而有一些怕的感覺。對于小兒子,她是真心煩,畢竟那是她被搶,被強迫的結果。看到小兒子粟,就會想到自己過的那段屈辱的日子。她沒辦法喜歡上小兒子。
早兒晚兒這對閨女,早兒很勤苦,又懂事。晚兒有些傻呼呼。但晚兒聽早兒的。早兒卻偏最聽狼行的。這些都讓師心煩。
“湯,聽人說他逃走了。”
錦葉可不敢在這時候,向師說起湯剛才對她做的事。
畢竟再壞,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到時候,别再因爲湯的事,師不願意幫自己和孩子了,那才是大麻煩呢。
“逃走了也好。要是留下來,依狼行那心狠的性格,一定不會饒了他。”
師歎息一聲,唉,湯那個東西,是個沒用的,一向遊手好閑,什麽事都做不好。離了白狼族,逃到哪裏,也很難落腳啊。
“阿母,我餓了。”
粟站在一邊,終于找着個機會,向阿母開口了,他實在餓得太厲害了。被綁在這山洞的這段時間,他們幾人一口水也沒有喝。現在被救了。粟第一件事就想去喝些水,吃飯。可是母親要讓兩姐把這山洞打掃一下再走。
還沒打掃完呢,二嫂帶着孩子突然闖進來。母親和二嫂一直在說話。沒顧着上看他們一眼。粟站在一邊,肚子都餓得咕咕叫。
“我們走,回去先吃頓飽飯。然後我再去見狼行,爲你們求情。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殺你們。”
“我就知道阿母心最好了,阿母最疼我和孩子了。”
錦葉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
有師的照顧,她和孩子的命算是能保住了。
可作爲反叛者的兒子,他在部落裏要一輩子都以反叛者後代生活下去嗎?
我要怎麽做,才能不但保住我們母子的命,還能爲孩子搏一個更好的生存環境呢?
錦葉咬着嘴唇,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