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麽?”
天九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很少見天極圖這麽嚴肅的表情。
“天極圖被開啓了。”
“天極圖被開啓了,什麽意思?”
天九重複了一遍天九圖的話,突然吃驚地睜大眼睛,
“你說什麽?天極圖被開啓了。那意思豈不是,我可以回去了嗎?”
“嗯。”
天九怔住了。
盼望了那麽久的事情,突然變成了真的。她内心湧上來的竟然不是狂喜,卻是一陣茫然,然後是悲傷。這是怎麽了?
“所以剛才你才問我是不是真愛上了狼行?你擔心我因爲愛狼行,不會回去?”
“這隻是一個原因。”
天極圖的表情越發凝重。
“你到底想說什麽?能不能一次說完啊,這樣吊着人很難受的。”
“這事還是要問你,你要回去嗎?”
“這還用問嗎?我當然是要回去。我不回去,在這裏幹什麽?你都不知道,我們那個世界多好啊。有手機,有網,有車,有咖啡有奶茶,還有烤串呢。再看看這遠古一萬年有什麽,天天不是野獸就是泥石流的,吃的穿的住的沒一個像樣的。還——”
天九突然閉嘴。
“你真要回去?不管狼行和孩子的死活,也要回去嗎?”
天極圖的這一句話,一下子把天九打回了現實。
“你這話什麽意思?我回去還是留下來,是我自己的事。怎麽就關系到狼行和孩子的死活了。難不成,我要回去了,他們都活不了嗎?”
天九笑天極圖也太搞笑了吧。她是愛狼行,是舍不得孩子們。如果她回去了,狼行作爲大首領,還是會有新的狼後的。至于孩子們,相信沒有她這個母親在身邊,狼行也會照顧得很好的。
“開啓天極圖的鑰匙是狼行,他送你回去,他這把鑰匙也就廢了。”
“你的意思是說,狼行要是送我回去了,他就會死?”
“嗯。”
這是什麽狗屁規則嘛。擺明了不想讓她回去嗎。天九的臉陰下來。
“還有孩子們——”
天極圖沒有往下說,天九心提了起來,
“孩子們會怎樣?哦,我明白了。我走了,狼行死了。孩子們沒爹沒娘在這個險惡的世界裏,是很難生存下去的。唉——”
一想到這些,天九心頭一陣煩亂。果然,所有的好事都沒有那麽順利的。
“不是,孩子們不是因爲沒有爹娘才難以生存。而是,你如果回去了,狼行死了。說明什麽,你明白嗎?”
“别問我,我不明白。你直接說就行了。我現在心裏亂得很,思考不了那麽多爲什麽。”
天九心頭此時又亂又煩,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在裏頭。
“狼行死了,你回去了。所有的一切都會回到原點。回到你不曾來過這個時代的時間點。這意味着什麽?你還不明白嗎?”
“回到我不曾來過的時間點?那豈不是——”
天九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不可能吧,這也太過分了吧。
如果時間點倒回到,她不曾來過這個世界的時間點。那豈不意味着,金木水火土五個寶寶也不會存在。
“天極圖,你不會說小土寶寶她們五個都不會出生吧?”
明明五個孩子已經出生了,都長這麽大了。怎麽可能不存在呢?
“嗯,是的。”
天極圖點頭,
“這就是世間萬物的生存法則。不存在因,也就不存在果。”
是啊,她都沒來過遠古,沒遇到過狼行,怎麽可能懷了狼行的孩子,生下小土寶寶她們五個呢?
“那小狩和小森呢?他們也會消失嗎?”
“不會。他們隻是不會遇見你。他們的母親是摩沙族女族長天九。會在被白狼族抓住獻祭的那一天,跳下懸崖而死。”
天九盯着天極圖的眼,确定天極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太可怕了。小狩和小森的結局雖然比小土寶寶五個孩子要好一些。他們會活着,但他們會變得很不幸。因爲他們的父親殺死了他們的母親。
“小長子和小狼朵兒呢?”
“他們的命運也有可能會被改變。小長子也許不會死,他會在摩沙族女族長死了以後,和河繼續他們兩人的愛恨糾纏。至于小狼朵兒。獻祭那天摩沙族女族長就死了。狼行是不會知道水是假的。也就不會知道小狼朵兒的存在。小狼朵兒也許永遠都是婦好的囚徒。或者會死去。誰也不知道。因爲你的決定,注定會改變許多人的命運。”
她要回去,狼行會死,孩子們會變得悲慘,甚至小土寶寶五個孩子根本沒有機會來到這個世界上。
天九苦笑,這樣的結果,她怎麽可能選擇離開呢?
“所以你才會打發狼行和孩子們離開,要單獨和我談談。”
“是。”
“你明知道你告訴我這些真相,我的選擇絕對是不離開。那你還問什麽?”
天九此時有些怨恨天極圖了。知道這些,還不如天極圖不說這事。她也就不會多想。不會這麽糾結和難受。這個結果,等于向她宣告了一個真相。那就是她永遠不要奢望再回去了。
“因爲天極圖一旦開啓,可能不會因爲你的決定而改變。”
“什麽?”
這一次,輪到天九徹底慌亂了。
“你的意思是,不管我自己想不想回去,都有可能我還是會回去?”
天極圖點頭,神情沮喪極了。
“那你還不快想辦法,阻止這個結果的發生啊。狼行不能死,我的孩子們更不能有問題。你明白嗎?”
“可是天極圖一旦被開啓,沒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麽?”
“阻止啊,你不就是天極圖本圖嗎?你自己的事,你還不能搞定嗎?你不是一個很厲害的什麽神嗎?怎麽了?連自己的小破事都搞不定,還叫什麽神,啊呸!”
天九徹底鄙視天極圖了。
從頭到尾,這個小破圖就沒幹過什麽好事。
“這事怎麽能怪我呢?明明你和狼行開啓了我啊。我是被動的那個,你明白嗎?”
天極圖一臉,這事都是你開始的,怎麽到頭來全怪在我身上啊。
“我哪知道狼行是鑰匙?我哪知道我脖子後面的狼吻之花能開啓這天極圖啊。你說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能不提前提醒我一下呢?你說現在怎麽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