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細雪還是沒有停的迹象,平坦的山坡上充滿濃重的血腥味,光秃秃的樹枝上挂着枯死的楓葉,随着有些刺骨的冬風來回搖擺着。十獸在剩下的虎贲營成員中間來回穿梭着,将一百多人玩弄的精疲力盡,可是十人好像還意猶未盡似的。而虎贲營的人卻累得連喘氣都覺得有些堵塞,對方又不殺死自己,又不和自己打,就是不停的騷擾他們。虎贲營的戰鬥力可是全軍隊中最高的,如果十獸和他們硬碰硬的話恐怕也要吃虧,其實十獸他們也累得夠嗆,隻是爲了給吳世顔争取時間一直強忍着。
而這時吳世顔看到了十獸的吃力,隻見他将手中的劍一抖一橫,大喊一聲‘殘留之劍’之後,身體一躍而起,飛向鄭天雷的頭頂,自己則頭朝下,腳朝上,雙腿分開,雙手也分開,劍在手中朝下快速旋轉,無數的劍氣瞬間成一個錐形朝下劃出,然後空中的吳世顔講手中從錐形的中間擲出,吳世顔單腳立于劍柄之上,看上去就是一把打開的傘,劍和吳世顔是傘中間的那棵撐住,錐形的劍氣就是傘的雨布部分,将鄭天雷罩在了劍氣之中,劍氣中的鄭天雷覺得連呼吸都有些不暢。不過他也不愧是成名江湖的高手,隻見他雙手将巨劍橫卧在頭頂,雙腳在吳世顔還沒有打下之前将巨劍向上頂出,以極快的速度打破吳世顔的劍氣,随後一個霸王舉鼎,雙手拍地硬生生的把吳世顔的劍氣沖破跳了出來,不過雙腳有些顫抖,心有餘悸的往後退了兩步。吳世顔有些驚訝的看着鄭天雷,心裏有些興奮。
“好功夫,不愧是古無痕的大弟子。”吳世顔雖然有些驚訝,可是卻激起了他的好勝之心。
“不知閣下是什麽意思?爲什麽無故阻我去路?”鄭天雷心有餘悸的看着吳世顔手中的劍,有些疑惑。
“這個問題恕我無法回答,我的目的隻是要取你頭顱。”吳世顔戰意濃濃的抖掉劍上的殘雪。
“看你年紀輕輕,口氣不小。”鄭天雷定了定手中的巨劍,雖然心中十分憤怒,可是他還是不敢出手,因爲他明顯感覺到自己不是吳世顔的對手,自己的内力或許在吳世顔之上,可是吳世顔的劍法卻不容小觑。
“廢話少說,來吧!”吳世顔步步緊逼的慢慢揚起手中的劍,雙腳一蹬地,單手握劍朝着鄭天雷彈出,使出‘無情之劍’,劍尖帶着呼呼聲向鄭天雷刺去。鄭天雷見對方出手如此之快,有些手足無措,可是他也不愧是江湖上成名之人,隻見他雙手迅速握劍,一個箭步頂出手中的劍,巨劍光秃秃的劍尖朝着吳世顔的劍一個直刺,兩人的距離越來越短,空中的細雪也被淩厲的劍氣蕩飛偏開去。随後隻聽見锵的一聲,兩把劍的劍尖碰撞在一起,沒有想象中那種大規模的劍氣蕩起,隻是兩人站的四周地下鋪滿的雪花被吹開好遠,鄭天雷此時爲自己的大意感到有些後悔,因爲此時他的額頭之上已經開始滲出細汗,手中的劍無法向前,又抽不回,而對方好像并沒有很費力的樣子,這時他才爲自己的大意感到後悔,本來他算定對方的内力沒有自己高,所以他才敢直接用劍和對方相拼,可是他卻不知道吳世顔的劍法深得白雲龍的真傳,劍法這武功不需要很深的内力,而注重的是精妙的劍招,現在吳世顔使出無情之劍,悲傷劍死死的黏住巨劍的劍尖,而其實吳世顔自己的手隻是起到穩定劍的作用,當初那八個人就是被這招纏住甩不掉,最終還是吳世顔不想傷他們的性命,所以隻是廢了隻手而已,可是現在吳世顔要的是鄭天雷的命,所以他沒有像上次一樣提醒鄭天雷,而是直接用力甩劍,那長劍纏着鄭天雷的巨劍向着鄭天雷的手臂滑去。鄭天雷此時使出全力想震開吳世顔那詭異的長劍,可是他發覺自己無論怎麽努力,那長劍就像靈蛇一樣死死的纏着自己的巨劍向自己的手臂滑來。在這種情況下,鄭天雷并沒有手忙腳亂,他知道如果現在自己亂的話恐怕就真的要喪命在此了。但是他又不知道該怎麽辦,眼看那長劍就要纏住自己的手,隻見他此時用另一隻手伸出,準備抓住滑來的劍,顯然他現在拼着丢掉一隻手的危險也要抓住那長劍,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那邊和十獸顫抖的虎贲營中比較厲害的一個軍士放棄和十獸争鬥,向着鄭天雷以極快的速度跑來,二話沒說伸出雙手死死抓住那已經滑到鄭天雷手腕的劍。吳世顔的眉頭微微皺起,伸出握劍的手,一掌打在劍柄之上,那劍的速度瞬間加快,嗖嗖的旋轉起來。隻聽一聲慘叫之後三隻斷手淩空飛起,一股冒着熱氣的鮮血噴湧而出,那軍士倒在了地上,另外一隻手的手中還握着一把巨劍,不用說這一隻手是鄭天雷的。原來吳世顔被料到對方的人會如此拼命來幫鄭天雷,那軍士抓住劍尖隻手,吳世顔打了劍柄一掌,加快了劍的速度,将那人的雙手齊刷刷的削斷之後,而劍氣也趁勢削斷了鄭天雷握劍的手,這招無情之劍雖然被硬生生的破了,可是卻要了那軍士的命還令鄭天雷失去一臂。吳世顔用力一抽,将劍抽回自己的手裏,用力一甩,将劍上的殘雪甩去,看着單膝跪地的鄭天雷。
“你這是什麽劍法?”鄭天雷跪在地上捂住自己的傷口,說話也有些無力,牙關緊逼的強忍着斷臂之痛。
“悲傷劍法。”吳世顔淡淡的吐出四個字。
“什麽?你是白雲龍什麽人?”鄭天雷的驚訝似乎大于自己的斷臂之痛。
“那是家師,沒想到吧!?”吳世顔還是那副孤獨的模樣。
“确實沒想到,原來那老鬼還留有弟子。”鄭天雷嘴上雖然這樣說着,可是他現在卻盤算着怎麽逃脫,于是他慢慢悠悠的向着自己的斷臂挪去,吳世顔以爲他是想撿起掉落的巨劍和自己一拼,所以根本沒去理會鄭天雷的舉動,而是将眼光投向十獸,雖然虎贲營的人死了大半,可是十獸也累的半死,現在十獸正在用十獸陣支撐着,雖然虎贲營的人沒剩下多少,可是算算還是有百把個人将十獸團團圍住,所以吳世顔準備用悲傷劍法的最後一招悲傷之劍迅速結束戰鬥,好去給十獸解圍。就在吳世顔出神之時,隻聽見咻的一聲,一把巨劍朝着自己飛來,而鄭天雷已經逃出了幾十米,吳世顔暗罵一聲卑鄙之後,一個虎躍跳起,踏在了飛來的巨劍之上,雙腳用力一踏将巨劍踩落在地,一個倒撈月亮,腳底用力踢在了巨劍的劍柄之上,那巨劍已極快的速度向着奮力奔跑的鄭天雷飛去。自己看也沒看鄭天雷,而是一挽衣角朝着十獸的方向跑去,因爲十獸的十獸陣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鄭天雷本來以爲自己已經離開了吳世顔的攻擊範圍,就在此時忽然聽見身後有一物帶着呼呼聲朝着自己飛來,他知道自己現在唯有拼命抓住飛來的物體,可是當他回頭之後,驚恐的看着飛來的居然是自己的奔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