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林笑了幾聲,開原之戰絕對可以寫入操典了,劉澈更在意民生他信,劉澈因爲與将軍們讨論兵法太麻煩他不太信。
“劉軍有給馬将軍你拿過關于後勤保障的書嗎?”
劉澈這麽說,馬林愣了一下:“沒!”
說完後,馬林立即又說道:“沒後勤就沒有戰争,自古就有三軍未動糧草先行的話。難道說,大司馬這裏有更高明的後勤之法?”
“高明不敢說,但借鑒總是可以的。回頭我給你弄本書。”
“别回頭,就今……”馬林心中吃飽比打仗更重要,特别是戰場上的士兵。
劉澈帶着馬林去書房了,這邊宅子有馬夫人在安排人照應着呢。
另一邊,連夜出發的劉軍已經南下七十裏了,就在劉澈所提到那歪頭山千戶所。這個千戶所還有人,但逃的也不少了,原本這裏連屯田的軍戶在内足有四千多人,現在已經不足八百人。
“陸鐵山,聽說你得了一個混名,關東斷魂刀呀!”這裏的千戶一看是陸鐵山,帶人迎了出來。
“伍千戶,這個混名來路不正,但也有野豬皮親兒子的一條手臂,親侄子一條腿。不過我身邊這兩位,可不是白叫的。”陸鐵山笑着一抱拳。
另兩位白傑、白英。是雙生兄弟兩人,原本也是老屯戶,一百年前從關中過來的。
白氏雙雄的名字可不是浪得虛名,兩人合稱遼東無常刀,有着大小白無掌之稱,在他們父親那一輩已經落草。如果不是胡天任親自上門,他們是不可能下山的。
白氏雙雄是冷臉,隻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有禮了。
陸鐵山沒介紹劉軍是誰,隻說這次來巡邊,看看野豬皮會不會往這裏來,更是挑明告訴伍千戶,沈陽已經易主,現在是他們的地盤了。所以要對付野豬皮,自然要在周邊看看。
說罷,陸鐵山從背後的豬皮背包裏拿出幾個卷軸,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挑出一個。
“伍千戶,一萬石糧。拿着這個在沈陽城門隻要問軍需處在那裏,到了就能領來。不過兄弟要勸一句,讓老弱往北去,這裏就算不是主戰場,也一定會打仗。”
伍千戶沒接卷軸,隻是問了一句:“有刀嗎?”
“那要看你換衣服不。”陸鐵山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軍服。
“換,但你說了不算。因爲有幾個條件咱要說到前頭,這事你作不了主。”
“去沈陽,自然有能作主的人。”陸鐵山到這會都沒有把劉軍擡出來,那怕他知道劉軍是劉澈的哥哥也一樣,軍務的事情,小條件好說,大條件還是要劉澈點頭的。
兩邊倒是說的愉快,這邊有心投靠,但也要有些話想說到前面。
比如,絕對不願意背叛大明,不在遼東與明軍作戰。因爲在遼東的明軍之中,相識的人太多了,而且許多人交情都是非常不錯的。當然,關于老弱的安排,也想有一個明确的承諾,這樣才算是安心。
劉軍從開始到離開,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伍千戶派了兩個向導,陸鐵山給了這兩個人各一袋玉米,大約就是三十斤上下。又給了每人一袋幹糧,就是雜面餅子。
選擇了一處高地,劉軍架起了望遠鏡,一邊看着周圍的環境,一邊用鉛筆在畫着圖。
“這裏怎麽樣?”陸鐵山站在一旁問劉軍。
“如果我是野豬皮,有那麽一點腦袋的話,主力絕對不會從這裏行軍。因爲這裏地勢過于起伏,他的騎兵過不來。可眼下的問題是,野豬皮會來興師問罪,還是會來談判呢。撫順一直擺出的是随時準備棄城的勢,這一點野豬皮的人看在眼裏,從撫順到鐵嶺,從山裏走他是自找死路,走大路就要必經沈陽。”
劉軍一邊解釋着,手上卻不斷的繪着圖。
陸鐵山是一句也沒聽懂,隻好說道:“您講的真好,可是我一點也沒聽懂,您隻說讓我幹什麽就好了。”
劉軍也不客氣,當下吩咐道:“派一個小隊,騎馬從這裏往南五裏左右,隻需要回來告訴我,作爲騎兵,走這路的感覺就行。”
陸鐵山立即就安排了一個十人小隊,去探路。
劉軍不是不想親自去,而是他對騎馬還有些外行,這樣的山路他有自知之明。
留下的人埋鍋作飯,那些人跑出去來回十裏,差不多正好趕上吃飯。
大約半小時後,小隊回來。給劉軍一彙報,特别是那邊還有一處環境更差的,兩馬并行都難,根本就不可能讓騎兵走這條路。除非是純步兵。
劉軍點點頭:“吃飯,吃飯之後咱們往西邊走。”
劉軍沒有再解釋,他讀過明清戰争史,知道遼陽與沈陽的戰争後金是怎麽打的。他心中已經基本上認定了,劉澈是決定在沈陽周邊與後金來一場惡戰的,但戰場會在那裏,因爲撫順現在劉澈控制着,他不敢肯定後金還會再走曆史上的攻打沈陽的那條路線。
往西,就是往遼陽方向靠近,再往南不出三十裏,就是遼陽守軍的控制區域了。
吃過飯,休息了半小時左右,劉軍帶人繼續往西南方向移動。
在對講機信号的極限區域,劉軍獨自一人走到一處,然後對講機聯系了劉澈:“劉澈,你還認爲野豬皮會走奉吉堡嗎?”
劉澈正在書房裏處理一些公務,聽到這話之後,示意其他人先出去,這才對劉軍說道:
“哥,這一戰我們是打埋伏,從戰略的角度上說。遼陽一路野豬皮肯定不會走,那裏還有支援過來的白杆軍,以及從沈陽不願意和我們幹,也厭惡王化貞而離開的幾位勇将,有他們在野豬皮肯定不敢走。”
“這是戰争!”劉軍提醒了一句。
“好吧,這是戰争。你說的對,我們不能賭概率!”劉澈認同了劉軍的話。
劉軍又問:“能接觸一下遼陽那邊嗎?”
“暫時不要,不過我的意見是,我認爲野豬皮會走撫順一線,這一次他估計不會分兵,當然還是你說的,這是戰争。我們必須全面的考慮其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