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強。
他到現在還不知道這是那裏,隻知道這裏是遼東,但具體地方不知道。
因爲同營區的人也不知道他們在那裏,隻知道是新兵訓練營。
劉強另外知道的是,這些人幾乎清一色從農村過來的,他們聊的最多的就是家裏的田地,收成之類的話題。
那麽,這是什麽時代,劉強從這些人的對話之中是聽不出來的。
今天,劉強當值,負責給同營房的其他人打飯。
這裏的飯很差,比起他在現代吃的差太遠了,現代他家再窮,也沒有吃過這麽差的夥食。不過這一個月下來,他也習慣了,飯量增加了不少,個頭也比來的時候長的有五厘米左右。
“下一個!”劉強敲着鍋高聲的喊着,然後一擡頭,卻看到幾個人站在隊伍的一側,背着雙手正看着自己。
“二,二哥!”劉強哭了,這一個月來受的苦在這一瞬間全部湧了出來。
所有人一回頭,無一例外的看到了劉澈。
那怕是頭一次親眼看到,可那獨特的衣服,也知道這位肯定是大人物。
當下,這一營除了劉強之外的四十八人,立正,敬禮:“長官好。”
“各位辛苦了,禮畢!”劉澈回了一禮。
劉強确實是眼淚嘩嘩的,幾乎就要撲過去了,可依然在觀察着劉澈的眼神,他害怕,害怕自己作了不應該的事情,而被鞭打。
“你受苦了,但這個苦頭是必須要受的,原本打算讓你受訓半年,可有一個任務需要你去完成。有一定的危險性,但爲了你這些夥伴,爲了遼東近二百萬百姓,我要求你去作。”
劉澈開口,可劉強卻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一記靴子就打在劉強背上,不重,但這一鞭子卻打醒了他,打他鞭子的教官大聲訓斥着:“大司馬問話,爲何不回答。”
大司馬?
小夥伴們都驚訝了。
“保證完成任務!”劉強趕緊挺直腰闆敬禮。
他可能不知道這是那裏,但在這裏一個月,聽到最多的一個詞就是大司馬,聽到無數人高喊着爲大司馬效死。
“挑四個膽大心細的一起,我在前營等你。”劉澈說罷,轉身離開。
沈從文這才對那教官喊道:“換一人當值,挑四人。”停了一下,沈從文語氣放軟了一些:“讓他參與挑選,畢竟是陪他一起去執行任務的。現在解散。”
劉強并不知道,這又是一次考驗。
那教官從沈從文的眼神之中已經看出其意思了。
讓劉強挑,這另外的四十八人都和他一起受訓了一個月,一起吃一起住,讓劉強來挑,難道要劉強來表示和誰關系近,和誰遠嗎?
那麽,劉強最合适的挑法就是,抽簽了。
劉強卻向前一步:“請問将軍,執行的任務是什麽?”
“不能說,但你可以看看這個。”沈從文對劉強可是觀察了好幾天,他相信劉強能過這一關。
一張紙劉強雙手接過,上面寫着潛伏、收集情報、江南三個詞。
“報告長官,我挑選謝七,因爲他有語言上的優秀,會講江南土話,他還是是全隊唯一的一個,可以背出論語的人。我挑選趙大,他從小練武,這是全隊最厲害的一位,而且飛刀功能了得。最後兩人,抽簽決定。”
“很好,就這樣辦吧!”沈從文轉身離開了。
很好的一個答卷,至少沈從文很滿意。
小夥伴們飛快的把自己的軍牌扔進了一個空桶裏,然後由最先被選出來的謝七蒙上眼睛在桶裏抓出兩個軍牌。
四個人就這樣挑出來了。
真的很羨慕,不是羨慕劉強,而是羨慕這四位,已經可以爲大司馬效力了。
沒有人羨慕劉強,因爲他本身就是大司馬的弟弟,能被扔以這裏,開始還裝啞巴受訓,無論是真的來受訓,還是來挑人。都不值得他們羨慕,在所有人眼中,這本身就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而這四位,此時的心情,就是讓他們抱着炸藥包沖進敵陣,都隻會有無限的榮耀,不會有恐懼。
前營,劉澈對着白氏兄弟抱拳一禮:“有勞二位了,此行說不上危險,但既然讓劉強他去,那我就需要增加任務難度,我需要他幫我去打探一些江南商圈的情況,連同路上的時間,行期一個月。”
“大司馬放心,有我們兄弟在,保他無恙。”
“有勞!”劉澈再次一禮。
眼下,各人的任務都很多,抽調白氏兄弟出來劉澈原本都是不願意的,這還是沈從文的要求,畢竟劉強是劉澈的弟弟。
劉強五人被帶過來了,其餘四人安排吃飯,而劉澈隻是給了劉強一袋面包。
以劉強現在的飯量,一袋面包隻能說墊一下。
“别開口,有什麽一會路上說。”劉澈說完,坐在一旁翻閱着卷宗。
劉強有無數的話要問呢。
回去的路上,劉強還穿的是這裏訓練的衣服,和劉澈坐在一輛馬車上。
劉澈這才開口:“老三,這裏是公元一六二零年,就是大明末期。别驚訝,這不是玩笑,這是真實的世界。老大現在負責水師,他在咱們過年的時候就跟我一起過來了,而我到這裏已經一年半了。”
“大,明?”劉強真的不敢相信。
“别問這個廢話,先把禁忌給我記下,你腦袋裏我裝有炸彈,在必要的時候你會知道我有多冷血。在這裏,死在我手上的,間接因爲我而死的,已經好幾萬人了。奴爾哈赤已經死了,現在是皇台吉掌權。二哥我有許多的麻煩,可無論再多的麻煩,也要克服,在這裏失敗就代表着死!”
劉澈把一個死字咬的音極重。
然後又補充了一句:“不但我們會死,想一想滿清對我漢家兒女所作的事情,還有列強們。”
劉強沒有半點反應,呆呆的看着劉澈。
這一切,已經遠遠超出的他的智慧理解能力。
劉澈輕輕擡起手,在劉強的背上按了一下,劉強疼的真咧嘴。
“身上肌肉的疼痛,以及你受過的皮鞭,都可以證明這一切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