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被都琴聲所帶來的意境吸引之時,突然蕭聲起。
是打亂了這份平靜嗎?
是鴻雁飛過天際之時,雁之鳴!
曲分九段,足有四十分鍾的長度,所有人都站着,沒有一個人動。
這貴賓廳内就是象多了四十多具雕像,以及可以深入人心的曲。
最後一個音符停止,人緩緩的回歸現實,突然一個老者三步并作兩步向前奔去,荷吓的一聲尖叫就往後退,好在距離近的趙敬擋住了那老者,于文秀趕緊把荷護在身後。
“放開我,這,這是失傳的落雁平沙曲,這是失傳的……”
好些人圍了上來,幾位女客特意過來安撫荷:“小姑娘别害怕,他是音樂教授,可能是癡了。”
劉澈上前,拿出銀針飛快的刺出幾針,老者緩緩的坐在地上。劉澈這才說道:“一分鍾,一分鍾他就清醒了,也會恢複正常。”
正如劉澈所言,就是一分鍾那老者醒了:“現在的是七段曲,九段曲隻在傳聞中,這,這是完整版的,你從何而來。”
“血壓有點高,情緒還是過于激動了。”劉澈轉過身,輕輕一拉荷的手:“荷,别怕,再來一段咱們道門清心。然後加一段你喜歡的。”
“夢蝶?”荷試探着問道。
“好,就莊周夢蝶。”劉澈扶着荷重新坐到琴前。
這一次,卻是蓮先起音,洞箫的聲音更容易穿透人心,然後才是古琴。
這一曲靜心遠勝于當時趙敬聽到的,兩女已經越發的熟練了,清心隻能是道門琴藝入門的曲譜,而夢蝶考校的不僅僅是琴藝,還有自身的意境。
兩曲終,那位老教授低聲說道:“來我們學校教書吧,這琴,是大師級。”
“她們還不到十七歲呢!”劉澈坐在那老教授面前:“你們的學生,年齡最小的估計也比她們大。”
“好琴藝呀,世間少有。這琴……”
當看到琴的時候,老頭的整個人都不好了,一邊翻出血壓藥吞服了兩片,一邊把放大鏡拿了出來。
劉澈這時說道:“這張琴,取材很特别,是兩株長在一起的,并且緊緊貼靠的樹。一株爲千年桐木,一株爲千年梓木。被雷劈燃燒,最終就留在緊緊貼在一起的這一段木料,明初永樂年間,一位琴匠得到這一段木料,花了四年時間制作了這把琴。制琴師名爲,周緣。這把琴!”
劉澈沒再說,而是示意讓人看琴頭。
那裏有幾乎看不見的一層淺雕,上書天音。
“無價之寶!”老教授給下了一個定義。
劉澈一翻手,蓮将自己手上的洞箫給遞了過來。劉澈把洞箫放在老教授面前:“古有竹制,銅制,玉制,石制。這是極少見的六孔紫檀洞箫,唯一查知就是這是明朝宮廷之物,但這作工,這上面的浮雕,我想也不會是普通人。”
“這……”老教授接過都不想還給劉澈了,這洞箫也是無價之寶。
“賣嗎?”老教授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恩!”劉澈點點頭:“這些雖然珍貴,但算不上絕世,所以沒什麽。但這琴絕對不會賣給隻爲收藏升值的,隻待有緣人。”
“這還不夠絕世的。”
這句話音落,劉澈、于文秀、就是荷與蓮臉上都沒有什麽表情,衆人看出來了,很顯然他們見過真正的絕世神品。
“說一件,保證不外傳。”林總過來當了一個合适佬,因爲劉澈如果擺的過于高深了,有些看不起這些貴賓的意思。
“恩,這樣說吧。倭國收藏的十大華夏國寶第一件,那張五弦琵琶隻是爲了制作另一件,而制作的試制品。而真品,現存于世。”劉澈拿出自己的平闆。
上面并不是那張琵琶,而是那箱中收藏的,關于試制過程的詳細記錄。
“跑題了,今天是文玩展示,讓荷出來彈琴隻是祝興的。”劉澈一邊說着,一邊把那洞箫從老教授手上抽回來,然後把古琴裝入袋中。
“站住,你不留下點什麽,我就碰死在這桌角!”老教授怒了,一指那帶着尖的硬木桌角,一副準備拼命的架勢。
“老家夥,又發瘋了。”一個成功的女商人擋在那桌前,一拉荷的手:“姑娘,讓我看看你的臉。”
荷微微的點點頭,解下了面紗。
半邊臉上給毀了,明顯是人爲劃傷的。
趙敬剛才的故事沒有人信,可現在十成十都信了。
有些人裝可憐求同情,特别是在那些選秀的大會上,個個都會裝可憐。
但蓮這一曲琴音,絕對是大師級的。沒有必要去編一個悲慘的故事來,更何況,這臉上的傷确實是真的。
“我捐一百萬,成立一個基金。不敢說全國怎麽樣,但在這裏,幫助一些被拐走的孩子,幫助這些家庭還是可以盡點心力的。”女商人當場寫下了一張支票,就放在了桌上。
“我沒錢,我捐一件藏品吧。”老教授把一隻玉笛從盒中拿了出來。
捐錢這事,在場的之前也都捐過。有的是爲了企業名聲公開捐的,也有的是在特殊的情況不得不捐的,還有一些呢純粹就是随大流。當然也有盡一份社會責任的心思,可這一次,盡一份責任的心思卻重一些。
“我也捐。”劉澈從背包裏拿出一個卷軸來:“藐山先生親筆,寫給弟子的一份書信,用來駁斥‘存天理、滅人欲’這六字的。沒有鑒定文書,真還是假?憑眼光!”
“停!”林總過來叫停了劉澈。
“這樣,你說一個錢數,然後你的東西拿出來,大夥竟價。要麽,你這次賣出的百分之五的收益捐了。”
“那張琴,我出兩個億。爲了表示我對那琴的喜愛,我可以現場彈一曲,但找一隻普通點的吧。”有人當場就出價了。那張琴,絕對值兩個億,那怕不是劉澈所謂的絕世珍品,但可以稱爲傳世珍品了。
林總愣了一下,改口說道:“你還是捐三百萬吧。”
那琴,一隻就要劉澈捐一千五百萬,實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