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蓉這一問,問驚了兩女。
楊雲雖然身上酸痛,但卻沒有失去意識,另一女雖然害怕,可依然清醒的知道面前發生了什麽。
讓兩女驚的是,月蓉的打扮絕對不是夫人,一個婢敢在這個時候開口,是身份不同,還是特别受寵愛呢?
誰想劉澈卻反問:“那你的意見呢?”
“全救不可能,救一人他不敢不從,救兩人怕他有疑心,除非另一人無足輕重,其餘的人,可求速死。”月蓉的回答讓卷縮在地上的楊雲越發的吃驚了,緩緩的坐了起來。
卻聽劉澈這時說道:“你知道,我對東林沒好感,他們是禍國之人。”
“東林之中,也有良善,也有不管錢财,不貪戀權勢,甚至不求萬世留名的人。隻是他們就象當年的方孝儒一樣,是蠢貨。”月蓉的話太讓人吃驚了。
不是說的驚人,而是這态度。
除了敢在老爺面前以一個妾的身份點評朝廷之外,連被多位皇帝,數位名士稱贊的方孝儒都罵的這麽難聽,實在讓人無法理解。
劉澈卻是笑了:“随你吧,吩咐一下,我要他們牢中的血書。有必要的話,讓如風兄安排一下。”
“是!”月蓉起身,在自己親衛耳邊吩咐了幾句。
楊雲糊塗了,不明白這裏發生了什麽事。
劉澈這時開口說道:“我救了你全家的性命,還不重新給我泡杯茶去。”
“我!”楊雲呆呆的回了一句。
“趕緊去!”劉澈有意吼了一聲。
楊雲吓呆了,卻是跪在門邊的那位,飛快的跑了出去,泡了一杯茶送了過來。
依然是神樂千鶴接過茶杯,确認這茶沒有問題後放在劉澈的手邊,劉澈拿起品了一口:“好茶,可惜水太硬。過來,安排你去作一件事。”
那少女趕緊跪坐在劉澈面前。
“你出去,告訴外面等着接應你的人說,你在我書房看到一份東西。”
劉澈拿出那份資料,神樂千鶴遞到了那少女面前,少女快速的翻看着,是漢字沒錯,而且還是通俗文字,認識字不代表認識内容。
足足看了一刻鍾,少女跪下:“賤婢看不懂!”
“看懂多少,就對外說多少,記下兩個數字,年産六百萬石,貨值在遼東值二百萬兩以上,估算在京城會有五百萬兩價值。其餘的,你懂多少就說多少吧。話不要太多,自己思考一下,十句爲上限。”
“是,是!”
少女借取點心的當口,把一些話傳到一名仆婦那裏。
仆婦也不懂,隻是原樣記住了這些話。
很快,不到一刻鍾,這話就傳到了鎮守太監魏公公耳朵裏。
“好,好,好呀!看來這丫頭真是辦成大事了,聽她所傳的話,雜家猜測是遼東那神奇的水泥。天津碼頭有用過,看似如灰,可加上水、沙、石之後,碼頭上卻如一塊整石。”
一位将軍說到:“在天津黑市,這水泥一石已經賣到了六錢銀子。”
“恩!”魏公公點了點頭:“在京城,更貴,聽聞英國公修園子,有工匠估算需要五千石,英國工開價五千兩銀子,可眼下隻搞到了不到一千石。”
“隻是按打探到的消息看,初選的地點卻有六個,咱們隻有一個宣府!”
“六百裏加急,不!八百裏加急,請幹爺爺出面,别提其他的地方,這個……”魏公公想了一套說辭,肯定是要分利給魏忠賢的,但怎麽樣把這留在他的地盤上,還是需要考慮的。
張家口的鎮守太監不知道的是,在京城的魏忠賢已經到了消息。
隻有一句話,劉澈要楊漣,那怕是屍首都要,理由是楊漣的女兒侍候的很應心,就這樣。當然了,願意給予魏忠賢一定的補償,畢竟這是魏忠賢要搞死的人,面子還是要給的。
魏忠賢面前坐着手下五彪,專門負責這次東林黨案子的許顯純起身:“幹爹,請示下!”
“一個半死的人罷了。沒有北邊那位,這些人咱們能夠這麽順利的拿下,讨要補償倒顯得咱們小氣了,總不能别人給了咱們臉面,咱們就蹬鼻子上臉吧。你去安排一下,诏獄之中那些作成鐵證,那楊漣定暴斃,找個屍首頂上。”
“是,幹爹您英明!”許顯純小拍了一下馬屁。
另一位站了起來:“不如在教坊司挑一挑,縱然北邊那位看不上眼,可手下人或許會喜歡。”
說話是五虎之一,崔呈秀。
五彪是五位武将,五虎指的五位文臣,此時所謂的十狗還沒有形成,但魏忠賢勢力雖沒大成,卻已經有了派系。
“好,很好。”
“再說補償,就要那水晶瓶好酒十瓶。”崔呈秀再次獻計。
說完後,詳細解釋道:“對于北邊那位來說,金山銀山都不放在眼中,縱然您要黃金萬兩也不過是倉庫邊角罷了。您隻要十瓶酒,卻顯得親近。”
“繼續!”魏忠賢聽出味道了。
“今年咱們打斷了東林黨的一條手臂,明年再打斷他一手或一腳,不出三五年,世人就不知有東林了。北邊那位滅了後金,安撫草原,大明天下歌舞升平,萬歲高興,咱們也随着千歲您一享盛世之棟梁。”
崔呈秀說的魏忠賢心花怒放,大笑不止。
這時,崔呈秀亮出了一張王牌:“而後,隻需要送一位公主過去,畢竟都是咱們漢人,說不上什麽和親。這北邊那位身爲皇親國戚,無非就是自治遼東罷了,這天下依然是大明的天下,萬歲的天下,千歲的天下。”
“好,好,好。立即去辦!”魏忠賢笑的越發的開心了,似乎一條光明大道就在眼前。
張家口,魏公公的八百裏加急出發的時候,劉澈的房間内已經有了答複。
“老爺,京城那邊已經來了回複,人活着,受了些傷已經有醫官在治了,找了一個死囚把人替換了下來,隻說是皇命的欽犯,多少需要作點安排。”
“恩!”劉澈隻是平淡的回了一句。
“還有,教坊司挑了百人說是給老爺您送來,以及說老爺的補償有十瓶酒就大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