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家裏老婆已經開始大着肚子,雖然魏閑很滿意現在生活,可是最後魏閑還是接下了這個任務。
幾日後,魏閑接到了聖旨,任命魏閑爲督察院右佥都禦史兼翰林院侍讀,翰林院侍讀是正六品,這督察院右佥都禦史卻是正四品,可以說這升職速度是非常快的,簡直是如同坐火箭一般。
與他同年科舉,王守仁不久前被任命爲衡州府同知,正五品;唐寅被任命爲福州府通判,正六品。可以說魏閑現在這一道聖旨下來,就直接超過了二人,也超過了許多爲官十多年的進士了。
魏閑略微沉吟了一下,按道理,他現在考中進士四年,要外放爲官,要麽是一些比較繁華的府擔任同知、通判、知州、同知這一類五品~正六品的官。要麽就是一些偏遠落後的府擔任知府,這一類則是正四品。
現在直接提拔他爲督察院右佥都禦史,正四品官,還是京官。這升職速度快得不可思議了。
不過想想魏閑也有些明白了,看來這近四年時間自己教導太子朱厚照的效果,讓弘治皇帝很滿意,再者自己這次是要巡視江湖而且還要調查倭亂之事,整個文官系統就隻有自己,所以一來補償,二來獨一無二,所以弘治皇帝才提拔自己爲督察院右佥都禦史這個正四品。
安慰了一番妻子,以及魏父魏母,魏閑便正式赴任了,騎着高頭大馬,手持着寶劍,離開了京城,再回京城,也不知要到了什麽時候。
......
和風熏柳,花香醉人,正是南方春光漫爛季節。
福建省福州府西門大街,青石闆路筆直的伸展出去,直通西門。一座建構宏偉的宅第之前,左右兩座石壇中各豎一根兩丈來高的旗杆,杆頂飄揚青旗。右首旗上黃色絲線繡着一頭張牙舞爪、神态威猛的雄獅,旗子随風招展,顯得雄獅更奕奕若生。雄獅頭頂有一對黑絲線繡的蝙蝠展翅飛翔。左首旗上繡着‘福威镖局’四個黑字,銀鈎鐵劃,剛勁非凡。
大宅朱漆大門,門上茶杯大小的銅釘閃閃發光,門頂匾額寫着‘福威镖局’四個金漆大字,下面橫書‘總号’兩個小字。進門處兩排長凳,分坐着八名勁裝結束的漢子,個個腰闆筆挺,顯出一股英悍之氣。
這就是福威镖局給魏閑的第一印象,宅院占地頗廣豪華氣派,是個有錢的主!
“安之,這福威镖局乃是天下第一镖局,生意遍布沿海六省,福威镖局總镖頭的叔父林伯奮武舉出身,如今官至衛指揮使司指揮佥事,正四品......”酒樓上,唐寅意有所指地說道。
魏閑到了福州,自然第一件事就是聯系唐寅,二人交情可是頗深,要是他到了福州卻不聯系唐寅,唐寅知曉怕是要和他絕交不可。
聽到魏閑的話,魏閑心中有數,唐寅是要告訴他,福威镖局能發展到今日這般,這個背後的林伯奮出力不小,甚至有可能背後還有勳貴的影子。
勳貴,雖然自從土木堡之役大傷元氣,更是被文官集團徹底壓制,如今處境頗爲不妙,但是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勳貴勢力依舊極爲強大,絕對不可小觑。
“不過我怎麽聽說現在福威镖局情況不妙啊,我這一入福州,就看到不少青城派弟子,不會是青城派千裏迢迢來福州遊山玩水吧?”魏閑喝着酒,似笑非笑地說道:“你們福州府,就這麽看着青城派弟子大批進城?要是在這福州城裏殺人放火的,少不得會被參一本。”
唐寅有些尴尬,連忙壓低聲音道:“你也知道,我這剛上任不久,來到福州也就一個月,這通判之事現在都還未捋清,哪還有閑心打探這些事。”
“倒是你,讓人羨慕,我和陽明還以爲終于趕超你,不想沒開心幾日,你就是正四品大員,就是給一府知府也不還,我等都不知曉何時才能升任知府。”唐寅說到這裏,那是羨慕嫉妒恨啊。
“去去去,你們能到一府曆練,日後說不定有機會就入閣當輔臣,這才是真正前途無量。”魏閑道。
他離開京城,一路闖蕩江湖,在山東之時聽說如今江湖頗爲動蕩,正道與魔教多有厮殺,魔教左使向問天離開黑木崖,在江湖掀起一番風雨,還有衡山派的另一位大佬劉正風傳話江湖要金盆洗手,這衡山派掌門雖然是莫大,但是操心衡山派事務的卻是劉正風,劉正風頗爲厲害,不僅僅是江湖一流高手,更是将衡山派打理得井井有條,江湖地位隻在莫大之上不在莫大之下,其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頓時引起江湖風波,很多人甚至猜測,是不是劉正風與莫大産生隔閡,衡山派内鬥,劉正風才要金盆洗手以保衡山派道統。
魏閑一路南下,也沒有住在驿站、官府,而是如同一個江湖人士,騎馬闖蕩江湖,不久就已經基本了解如今江湖的情況,而他此次來到福州,卻是爲了福威镖局之事。
魏閑很難想象,福威镖局可是天下第一镖局,還是在福州,福州官府勢力最大,結果青城派傾巢而出到了福州,還大開殺戒,直接滅了福威镖局,而官府竟然成了瞎子聾子,從頭到尾都未出現,這可是出人命,而且還不是一條人命或者兩條人命的事。
魏閑是不知道其中有何内幕,不過福州府官府必然有問題,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朝廷也有江湖的規矩,若是在荒山野嶺厮殺,主要不誤傷平民百姓,官府自然懶得理會。可是你在城裏大開殺戒,那就是挑釁官府,挑釁朝廷威嚴。
而且福威镖局乃是镖局,并非武林門派,結果卻被滅門。而且魏閑一路南下,也未曾聽說福威镖局有何惡事,相反福威镖局的名聲還很不錯的。
魏閑再想到,青城派所作所爲,那可是真的當不上名門正派之稱,動則滅人滿門,這和魔教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