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閑手中之劍如同閃電一般,劍光閃過。
‘塞北明駝’木高峰手中駝劍橫掃,一劍重重劈下,擋住了魏閑這一劍。
“這夏侯狗官好厲害的劍法,定然是《辟邪劍譜》無疑,要是我能得到《辟邪劍譜》,這天下何處去不得!”木高峰心中一片火熱, 他隻覺得魏閑的劍法當真高超,剛才那一劍若是一個不小心,非得被一劍刺死不可。
此次他離開塞北,進入中原武林,目标便是林家《辟邪劍譜》,一入關沒多久後, 木高峰就聽說, 餘滄海慘敗離開福州城,青城派損失不小。而原因是福威镖局以《辟邪劍譜》請了一位錦衣衛千戶做援手, 所以他多方打探,在這裏攔住魏閑,想要索取《辟邪劍譜》。
那些大門大派的怕朝廷,怕錦衣衛,他木高峰不怕,反正他無牽無挂的,沒有門派拖累,得了《辟邪劍譜》,回到塞北就是了,難不成朝廷還想在茫茫塞北找他麻煩不成?
木高峰持着陀劍,攻擊甚是詭異,可是魏閑内功更加高深, 劍法也更加精妙,再有兵器之力,隻聽得‘咔嚓’一聲, 木高峰的陀劍竟是承受不住, 被魏閑的寶劍砍成兩半。
木高峰大驚失色,這陀劍是他花了一百多兩銀子請鑄劍師專門爲他打造,他一身功夫一大半在陀劍上面,失去陀劍,還如何是魏閑對手,他不想魏閑手中的劍竟是如此厲害。
木高峰将手中半截陀劍扔擲向魏閑,魏閑提劍一掃将半截駝劍跳開,而木高峰在扔擲之時已經拍出一掌向他襲來,而魏閑剛剛挑開陀劍來不得變劍,也隻能拍出一掌迎向木高峰。
雙掌交擊,竟是比拼起内力。
‘蓬~~’
木高峰不過堪堪打通十二條經脈,内功修爲如何是魏閑的對手,一股巨力湧出,木高峰直接被震飛,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噴着血,顯然受了内傷。
木高峰也是果斷之人,見不是對手,自己如今還受了傷, 頓時從地上爬起, 轉身就跑, 魏閑冷笑,跳上馬,一拍馬騎馬追上,受了内傷還想跑,還真當以爲他是田伯光不成,
“咻~”
僅僅二裏,已經追上,魏閑一劍劈下,那木高峰正在跑的身體直接被劈成兩半。
魏閑勒住馬,看着被劈成兩半的屍體,冷笑連連,絲毫沒有一點不忍之色,這‘塞北明駝’木高峰臭名昭著,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在邪派人物中都算是排在前列的,殺死他魏閑是半點愧疚都不會有。
殺人者,人橫殺之。
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遇到自己,就是惡報降臨,魏閑都懶得和他多說什麽,有什麽話還是去地府找閻羅王說吧。
谷援
殺了木高峰之後,魏閑騎馬而去,徑直沿着達到前往衡陽城,衡陽城正是衡州府治所所在。
“站住,此乃衙門,閑雜人止步!”到了衡陽城衙門,就被差役給攔了下來,差役一個個抽出腰間的刀,警惕着魏閑。
“去告訴你們的同知大人,他的朋友來訪!”魏閑道。
差役彼此看了一下,然後一個說道:“請閣下稍等,小的進去禀報一下。”說着就跑了進去。
同知,是知府的副職,正五品,複雜分管一府地方鹽、糧、捕盜、江防、海疆、河工、水利以及清理軍籍、撫綏民夷等事務。
不一會兒,就看到穿着官袍的王守仁走來,王守仁看到馬上的魏閑,驚道:“安之,怎麽會是你,你何時來了湖南!”
“哈哈,陽明兄,我這一來湖南地界,就前來找你,夠意思吧!”魏閑哈哈大笑起來,從馬上跳下。
“走走,先進衙門一叙!”王守仁笑道,然後帶着魏閑進了衙門,剛剛坐下就有下人端茶上來,還上了些許糕點。
“你這堂堂的督察院右佥都禦史,不好好在京城待着,怎來衡州府,莫非奉旨巡視湖南?要是我們那知府大人知曉,非得好好巴結巴結你。”王守仁笑道。
“這不聖上知曉我武藝,特下旨令我巡視江湖,順便巡視天下!”魏閑笑道:“倒是你這小日子過得不錯。”
“哪裏啊,來了地方才知道地方問題多多,山賊盜匪極多,我這不開始着手訓練捕頭、鄉勇,想剿滅了這些山賊盜匪,安定地方。”王守仁歎了口氣說道。
京城繁花似錦,各種歌功頌德,好似天下一片太平,可是王守仁到了地方,才知曉完全不是這麽回事,相反問題頗多,山賊盜匪總是爲禍地方,還有江湖門派厮殺,總是會造成無辜百姓受害。
王守仁讓人安排一處酒樓雅閣,随後和魏閑邊走邊聊着自己到了衡州府所見所聞,魏閑頓時對王守仁頗爲刮目相看,這才到地方半年左右,王守仁竟是已有這般成長,比之唐伯虎要出色不少。
不愧是日後被尊爲聖人一般的存在,王陽明心學影響數百年。
到了酒樓雅閣,雙方邊吃邊聊着,魏閑将自己所見所聞,各州各府都說了一遍,包括江湖之事,以及沿海倭亂,然後想到自己巡視江湖,過三日劉正風金盆洗手,注定是一場風波,王守仁若是借機順勢而爲,護住劉正風和衡山派,那麽可算是得了衡山派這個江湖大派爲助力,要整治衡州府也會方便順利許多。
魏閑将自己的想法與王守仁一說,王守仁一聽有人竟是要假傳聖旨,頓時憤怒非常,随後又冷靜下來,開始思索着,毫無疑問這對他而言是一大臂力,衡山派紮根湖南百餘年,勢力頗大,有衡山派相助,衡州府的山賊盜匪很快就能剿滅,而有了安定地方的政績,用不了幾年他就可以再次升遷,就是擔任一府知府也不是不可能。
進士在翰林院曆練結束,被外放地方任職,其實也是朝廷用來理念進士治理地方之能,而誰能夠在治理地方之時脫穎而出,誰就能率先得到提拔。
這一點,并非是一甲的狀元、狀元、探花的優勢,而是對于所有進士都是這般,有些雖然在會試、殿試排名比較靠後,但是治理地方出色,很快反而超過了同一年的進士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