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吳使者又是一葉孤舟,返回了江南東吳大營。東吳禦帳中,孫權和陸遜、十二虎臣眼巴巴等着。
使者就把那賞錢揣兜裏,狂奔入賬,拜道:“皇上,天大的喜事,程文傑中計了。他答應打開水寨,迎接船隻入寨!”
“太好了!重賞!”孫權起身道。
使者十分興奮,心說這下子可好了,雙份賞錢,赢了後更能升官發财。
陸遜這邊窮得很,他瞅着揣金銀的使者,心說孫權你也不賞本大都督一些。十分不悅,問使者道:“程文傑可曾起疑心?”
使者揣好錢物,就在地上跪着擺手道:“沒有疑心,沒有疑心。我進去的時候,程文傑應該是在洗腳。鞋都沒穿就出來迎接我了,十分親切……。”
孫權嘲笑起來。心說程文傑就你那水平還當皇帝,連鞋也不穿。他笑道:“一定是程文傑急不可耐。得到消息後激動所緻。”
“皇上聖明,想的透徹。”衆人說道。
孫權一笑,心說根本不用想,前一段時間朕這心裏也是急不可耐,不過現在安穩多了。
三日後,天氣是那麽好,好到可以決戰。
程闵等人的心中,跟這天的江浪差不多,洶湧澎湃。
勝,則一鼓而下江東。敗……
明年不見得有機會卷土重來。說不定很多人将永遠的定居這裏。
冬季的寒意仿佛挂在冰淩上的那一滴水珠,好象随時就會落下來,又好象随時又會凝固。搖搖擺擺的,就是不給個準信。
仿佛随時都能下起雪來,天冷得沒有一點人氣。整日裏操練的水軍受着這刺骨的寒風洗禮,一個個的臉上都起了凍瘡,稍稍一碰就血流不止。
黃昏時刻,江北五十萬程軍,在夜色的掩護下,全面行動了起來。
禦帳中。程闵高坐,帳下賈诩、郭嘉、龐統,水軍大都督張允。陸軍将軍典韋、許褚、高順、黃忠、鄧艾、魏延、龐德、特種部隊主将等人。
隻聽郭嘉道:“啓奏皇上,全軍開始戒備。士兵們将會壓縮營房,制作起火點,又在空地上辟火。水軍的水寨将會清空,所有戰艦在開闊水域集結辟火。而水寨外牆會保留下來,後方會有裝着引火物的空殼船,點燃之後就能夠蒙蔽敵人。制造水寨、陸寨起火的假象。”
賈诩緊跟着說道:“敵人隻以爲得計,當我方水寨虛燒起來後,敵人後方跟進的水軍就會全部出擊。而我方将會派出大量的火船,焚燒那些連環戰艦……。消滅了敵人水軍後。擊穿敵人水寨。特種部隊的主将将會帶領特種部隊首先登陸,搗毀陸地上的投石機陣地。打開突破口……。”
相信敵人中計後,這一切都會順利實施。東吳号稱牢不可破的防線。就會因此打破。然而這一切的順利,都來自于弘威皇帝的計策。所以文武重臣流露出欽佩的模樣。
弘威皇帝程闵早就等不及了。道:“諸位愛卿,依計行事。華夏是否能夠一戰統一,就看諸位的了!”
“願爲皇上效以死力,吾皇萬歲萬萬歲!”
于是乎,三跪九拜後,衆将各自返回本部備戰。而程闵便與三位軍師,圍着沙盤,一遍一遍重述着整個過程,甄别可能出現的失誤。
另一方面,夜色中的江南東吳大營,亦是熱火朝天。十餘萬将士手持兵戈,整裝待發,由于孫權通報了敵人中計的消息,所以士兵們士氣高昂。
士兵們集結,等待将領。
而将領已經來到了禦帳之中,領取命令。
隻見禦帳中,孫權高坐在龍椅上,陸遜拿着孫權的佩劍,站在禦書案前。面如冠玉透着光澤,眼若流星露出激蕩,這一戰将會奠定他大都督的地位,未來大将軍也是不容他人的。
取代周瑜就在這一戰了!陸遜爲自己鼓氣後,高舉起孫權的寶劍,十二虎臣急忙躬身行禮。隻聽陸遜大聲開始布置命令,“周泰将軍,登陸後,你帶領本部兵馬,急襲烏林,奪取敵人糧草後,放火爲号。”
又喚出陳武,“渡江後,率領本部兵馬,前去通往合肥的要道埋伏。程軍在合肥的張遼,一定會來救援……。”
又喚出丁奉,“登陸後,本部兵馬,隻是縱火焚燒敵人陸地營寨,其他不用管……。”
又喚出董襲、潘璋,率領本部兵馬,前去南彜陵埋伏,擊潰江陵到來的程軍援軍。
又命令黃蓋安排詐降的火船,前去焚燒程軍水寨。而程普、韓當、徐盛、朱恒等人,率領東吳水軍随後。而孫權與陸遜,就在後面的樓船之上督戰。
同時,陸遜又傳令建業的呂蒙部,但看赤壁通天大火起,就打探合肥程軍動向。待得程軍出動救弘威皇帝的駕,就出兵直擊合肥。
最後,陸遜拔出了孫權的寶劍高舉,呼道:“就讓這一戰,成爲我大吳國北伐的開端,爲皇上奪取中原,席卷天下!”
“爲皇上奪取中原,席卷天下!”衆将一起高呼道。
孫權聽到後,他開心的隻想跳起來。他便感到,陸遜比周瑜強,他不能沒有表示,起身道:“諸位愛卿,陸大都督布置得當,汝等今夜奮戰,來日獲勝,朕重重有賞!”
就在衆人謝恩的時候,一個身影,搖搖晃晃撞了進來,驚呼道:“怎麽回事,誰讓戰艦連環的!”
衆人望去,見到進來的竟然是周瑜。
此刻周瑜面色蒼白,頭盔下面隐隐能夠看到紗布,右臂用繃帶兜在胸前,左腳金雞獨立撞旁邊一個拐棍,顯然被陸遜打的八十軍杖傷,還沒有好利索。
孫權沒想到周瑜這麽快就來了,急忙招手關心道:“快,給大将軍拿一把椅子。”
周瑜一蹦一蹦,鐵拐李一樣,呲牙咧嘴跳到孫權面前,勉強扶着拐杖彎了彎腰,焦急道:“皇上,我軍戰艦怎麽就連環了?”
孫權還沒有答話的時候,陸遜在一旁不屑道:“大将軍,這是本大都督的命令!”
周瑜還以爲是孫權的命令,這一下可怒了,舉起拐杖罩陸遜就砸了下去。
十二虎臣吓了一跳,不過轉眼一琢磨,周大都督被陸大都督禍害的不輕,動手也是情有可原。
陸遜不願與傷殘人士動粗,也就閃到了一邊。
孫權急忙走下去攔住周瑜,寬慰道:“大将軍……大将軍!朕知道你受苦了,這一切都是爲了東吳。待得擊敗了程文傑,皆有重賞。此刻還需精誠團結,同力破敵才是……。”
虎臣們不免點頭,心說皇上說的不錯。他們也就一起走上前去,勸說周瑜。
金雞獨立拄着拐的周瑜,氣急敗壞道:“你們知道什麽,這戰艦連環,在大江之上有進無退。若是程軍水軍反擊,你們怎麽辦?”
“這……。”虎臣們自然知道連環戰艦并不是一體的,比如三艘連在一起就有三套拐彎和倒車的裝置。前進的時候好說。兩側一起劃船就行,若是拐彎其他就不好協調了。
周瑜又問其他布置。虎臣們一一道出陸遜的調動之法。周瑜冷哼一聲,道:“隻有得勝的調度。沒有敵人反擊的後手準備……。”
一切都是陸遜的布置,而周瑜一來就指手畫腳。陸遜豈能讓辛苦付之東流,面色不善道:“周大将軍,你在天牢多日,已經不明當前的形勢。如今程文傑中計,我軍這邊需要馬上出發。”他拱手拜了拜孫權,道:“若是錯了時辰,被程文傑看出破綻的話……。”
孫權一聽,他也不願月餘之功白白付之東流。就說道:“程闵已經中計,陸愛卿這才布置了連環戰船……。”
周瑜被氣的不輕,便開始向不好的方向去想,頓時恍然大悟,呼道:“不好!我們中程文傑的奸計了!”
孫權目瞪口呆,“中……中……中計?”
周瑜飛快說道:“不錯!”他瞅了一眼陸遜,“從陸伯言進入程闵大營開始,一切都是一個計策。咱們的将計就計,想來已經被程闵識破。如今的程闵……。”
陸遜一聽大怒,打斷了話頭,拜道:“皇上,此乃千載難逢的破程良機。稍縱即逝。難道就因爲大将軍從天牢出來後的一句話,就抵消了前番所有的布置?此話空口無憑,某絕不會相信。”
孫權猶豫不決的時候。陸遜與周瑜吵了起來。
陸遜訴說着一切布置的前後詳細,并一遍一遍的重申。這裏面還有周瑜的計謀在。并且,陸遜隐晦的點出。周瑜不想自己獨立大功。
而周瑜,剛剛從牢裏面出來,手中沒有具體的東西,隻有主觀的猜測。
随着三更即将到來,孫權有了決斷,他不在考慮隻有空話的周瑜,而是選擇相信陸遜,畢竟,孫權自己也是參與到整個計劃的制定當中去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孫權起身,拔出寶劍,指天呼道:“今夜一戰,三軍用命,擊破秦國,一統中原!”
于是,十二虎臣出帳,各自依計行事去了。
陸遜不屑的望了周瑜一眼,也離開了。
金雞獨立拄着拐棍的周瑜,十分可憐兮兮的模樣,眼巴巴望着孫權。他已經發現事情無法阻止了,顫聲道:“皇上,不可,或者,不要連環……。”
孫權在侍從的服侍下穿上甲胄,不耐煩的模樣,道:“程軍數量龐大,訓練有素。若是不能一鼓作氣,快速擊敗,就會給敵人反擊的機會。而連環戰船的穩定性,運輸力極強。”
“皇上……。”周瑜攔住要出帳的孫權,還想再勸。
誰知十分不爽的孫權一把将他推到一邊,道:“送周大将軍回去休息……。”
“哎呦……。”
孫權出帳的時候,金雞獨立的周瑜被推倒在地,爬起來時已經是一口老血噴了出去。
話說三更天,赤壁江南東吳水寨,密密麻麻停靠着大量連環戰艦。這裏聚集了東吳水軍的主力,而在沿江南岸個個渡口,也有東吳水軍集結。爲了赤壁之戰的勝利,孫權調動了所有能夠調動的兵艦。
陸遜就在水寨岸上的祭壇前,望了望天空,便見烏雲遮月,風勢漸有,不禁道:“月黑風高殺人夜……。”
這時,傳來一陣牛叫,回頭望去,便見小校抓了一隻大牯牛來到。
陸遜就在祭壇上燒紙,又撒酒。望了不遠處的孫權一眼,孫權一點頭。陸遜陡然面色兇狠起來,他親自操刀,一刀就斬了牛頭。用那牛血祭旗,便揮舞着飛血的牛刀,呼道:“今夜一戰,不破秦國,誓不還……。”
将官帶領三軍呼應,就此紛紛登船。
老将黃蓋先行,副都督程普在中,韓當在後,三人統領五百火船爲先鋒,負責焚燒程軍水寨。各船旗幟上,卻是打着周瑜、呂蒙等人的旗号。
緊随其後的是四百餘大小連環戰船,總計一千餘艘拼的。每艘或數百人,或數千人不等。或爲戰艦,或爲運兵艦。而孫權與陸遜,就在最後的一艘樓船上督戰。兩人年輕。鬥志昂揚。激蕩的心情中,訴說着得勝後的美好未來。
同一時間。江北程軍大營。陸營上三軍戒備,水寨中水軍登船。整裝待發。
弘威皇帝程闵面色凝重,一早就在岸邊遙望對岸。忽然之間遮月的烏雲散去,皎潔的月光灑在江面之上,一時間波光粼粼。
程闵這天很騷包,換了一身淡黃色的四爪龍袍,全副儀仗上了最大的那船,等着受降儀式。
所有的大小官員、武将,泾渭分明,随着程闵一起登船。
若是有一顆炸彈把這船炸了,相信天下又是另一番景象。
風吹得所有的龍旗全都一個勁的往南飄,程闵和郭嘉對視了一眼,心裏稍稍安下了點,如果不是臨時變風向,就算周瑜的火攻,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失。
“今日過後,教江東地面插遍朕的程字大旗!”程闵雙手伸長,尤如抱日一般張開,滿是豪情的說道。
身後衆人自是整齊的應和,口稱皇上威武!
隐隐的,已經可以看見下遊處的江面出現一條黑線。
“報……。”這時,一員小校狂奔而來,拜道:“啓奏皇上,江面出現一支船隊。巡江小船靠近查看,皆插青龍牙旗,将旗上寫着周瑜等人的名字。他們說是來投誠的。請求打開水寨接應……。”
那是周瑜的船!
果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