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日上三竿,波斯港内。
滄啷,守備抛石機的羅馬士兵拔出了寶劍,守備軍官充滿鄙視的眼睛,凝視着面前兩個安息人,“這裏是軍事重地,你們這些賤民,滾一邊去,不要再在這裏晃悠乞讨。若是不然,小心刀槍無眼。”
羅馬人對臣服的外族自由民,幾乎跟對奴隸沒有什麽區别。這也許就是龐大的,統治歐洲千年的羅馬帝國,最終連個國家也沒留下的原因吧。所以。諸民族的團結,是最重要的。龐大的國家。才能因此鞏固。
兩個金發碧眼,縮在鬥篷裏。佝偻疲憊的“貴霜”人,連連道歉,互相攙扶着,快速離去了。然而,轉彎後,他們很快挺拔起來,消失在人流之中。
波斯港外,一處隐秘地帶,周倉迎回了自己的偵察兵。
“沙漠之狐”。華夏排名第二的特種部隊,它的成員,竟然一半是貴霜地區本土人。原貴霜貴族,殘暴統治着百姓,這讓百姓對于貴霜王朝沒有多少感情。華夏征服了貴霜,在地區百姓的眼中,直如同中原的一次改朝換代一般。當然,這更是因爲弘威大帝執行的民族政策。
貴霜地區的百姓過上了從未有過的好日子,他們因此認同了自己華夏國民的身份。他們要保護自己的祖國,保護自己得來不易的美好家園。華夏,執行着與羅馬完全不同的民族政策,成效是顯著的。
随着所有偵察兵回來。周倉也就能夠拼湊出全部的兵力布置圖。他不禁嘲笑羅馬,羅馬在境内搜捕一切黃皮膚黑頭發的東方人,豈不知。我們東方有許多民族。
時夜,“沙漠之狐”行動了起來。夜色的掩護下,悄悄進入到了波斯港内。
波斯港外。陸遜就在自己的旗艦洛陽号上遠望,等待着烈焰騰起的一刻。
耐心又焦急的等待,月亮西去,夜到四更。安靜的波斯港,仿佛一隻沉睡的羔羊,隻有港内的戰艦上,還有點點火光。突然,一團烈焰在港口西北角爆了出來。仿佛能夠傳染一般,一團團的烈焰,依次爆了出來。短時間内,就形成了一道環形的火牆,将波斯港内照耀的如同白晝。
“投擲,投擲!”
“沙漠之狐”的特戰隊員,根本就沒有與敵人厮殺。他們每一個人背着一個大包裹,不斷從裏面拿出牛皮的火油彈。這些火油彈,幾乎如同後世的汽油彈一般無二。
熊熊的烈火之中,抛石機馬上就燒着了。這些高大十幾米的抛石機,仿佛成了沖天的火柱子一般。
“啊,救命,啊!”慘叫聲響起,守備兵一個個成了火人,瘋狂亂跑。
一名新入的特戰隊員,忍不住舉起了弓弩瞄準了燃燒慘叫的羅馬士兵,卻被一旁的老兵的壓了下去。老兵狠狠瞪了新兵一樣,新兵略有所悟。緊跟着,慘叫的火人倒地,活活的被燒死,化爲灰燼。
火光就是沖鋒号,華夏艦隊吹響了号角,踏波裂浪,沖入了波斯港。
港内,豐收女神号上,羅馬東方艦隊指揮官卡圖盧斯,睡眼惺忪的走出船艙,當看到港内起火的時候,渾身一顫驚醒過來。瞪着無法相信的猩紅眼睛,驚呼道:“怎麽會這樣……。”
“拔錨啓航,拔錨啓航,突擊出港!”卡圖盧斯瞬間做出了正确的選擇,然而,一切爲時已晚。
“指揮官閣下,快看!”
卡圖盧斯猛然回頭,便見港外的方向,天空陡然放亮。他的瞳孔劇烈收縮着,恐懼爬滿了他的面龐,“火油彈……。”
停泊的戰艦,就是固定的靶子。隻是一波火油彈的投擲,羅馬戰艦大量起火。而羅馬的抛石機已經損失殆盡,無法反擊。這讓華夏艦隊能夠肆無忌憚的靠近,投擲。
當華夏的艦隊,沖入羅馬艦隊陣中的時候,兩側翻開上百弩炮窗口,一發發火弩呼嘯而出。豐饒女神号,成爲了重點打擊對象。瞬間,它龐大的身軀插滿了“火把”,下一刻,熊熊燃燒了起來。
這艘羅馬最龐大的戰艦,竟然是來不及移動一步,就這麽燃了。随着它的燃燒,也預示着羅馬東方艦隊的覆滅。
“不!不!”卡圖盧斯在燃燒的船上,望着烈焰已經滔天的港口,雙手一起狠狠拽着自己的卷發,發上點點金粉散落,在火光中閃爍金色的星光。
慘叫,隻有羅馬語的慘叫。
“指揮官閣下,快逃吧!”
半個時辰後,波斯港内傳來東方人熟悉的歡呼聲。
公元216年,弘威十年九月末,華夏遠征艦隊奇襲波斯港,全殲羅馬東方艦隊。随着華夏艦隊又一次偉大的勝利,羅馬失去了龐大的艦隊,失去了制海權。
火光,将波斯港點亮。
羅馬城,皇宮山,主殿内不斷傳來叮叮當當,嘁哩喀喳的巨響和咆哮。
就見侍從元老跪了一地,凱旋大帝塞維魯須發皆張,瞪着紅眼睛,發瘋一般揮舞着他的“神王之刃”,劈砍着一切精貴的物件,叫道:“白癡,豬猡,蠢貨……吾靠!”
第一元老,馬西.安東尼克肝膽俱裂,心說陛下都學會了這句弘威大帝的口頭禅。他驚慌失措道:“陛下息怒,我軍艦隊全軍覆沒,程軍艦隊可以随意運兵登陸,不可不防。”
塞維魯發洩了一通後,終于恢複了偉大帝王的冷靜,氣喘籲籲的回到寶座坐下,道:“程軍有何異動?”
安東尼克馬上說道:“阿拉克西亞的程軍,不斷加強防禦工事。而華夏艦隊四處出擊,搗毀我國港口,劫掠我國民船,十分瘋狂,民間損失慘重,怨聲載道。”
塞維魯的臉色更加陰沉起來,他是平定内亂成爲皇帝的,最是知道這民間怨聲載道就有可能被有心人利用,又形成内亂。
如今羅馬各地都在強制戒煙,無論是物資儲備還是兵員力量,都是不足。華夏陸軍的強大,令羅馬不敢輕舉妄動。而這邊海軍又完敗了,整個大海都成了華夏的了。
咣當,塞維魯摔了喝葡萄酒的金杯,汁液濺了下面的臣子一身。
恺撒的後人,蓋得特.恺撒,心疼的抹去絲綢長袍上的酒水,小心道:“陛下,國家還沒有準備好,倉促大戰十分不利呀。”
“你說怎麽辦?”塞維魯瞪着眼珠子說道。
恺撒急忙對安東尼克用了一個眼色,後者立刻說道:“或可議和。”
“議和!”塞維魯眉頭一皺,這不失是一個好辦法,“貪婪的弘威皇帝會同意議和?帝國愚蠢的将領,已經令帝國蒙羞,讓我蒙羞。若是弘威皇帝不同意議和,我的臉面往哪裏放?帝國的尊嚴,往哪裏放?”
恺撒說道:“華夏一直沒有發動地面攻勢,想來弘威皇帝也有我國一樣的顧及。我們可以嘗試着議和,看看華夏的反應。畢竟羅馬和華夏中間還有一個安息呢!”
帝國軍隊屢戰屢敗,帝國子民怨聲載道。帝國皇帝塞維魯,已經是焦頭爛額,他需要将精力,投入到鞏固統治上。并且,需要時間積蓄力量,他相信,當帝國積累足夠的力量,一定能夠擊敗華夏。
于是,凱旋大帝憤怒、無奈、憋屈中同意了恺撒的建言,他派出第一元老安東尼克,元老恺撒、龐培爲使者,會同安息地區的提比略,爲議和大臣,前去與華夏交涉。
作爲一位偉大的羅馬皇帝,塞維魯一生幾百仗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議和。他在高台上遙望遠去的恺撒等人,一臉苦楚後,指着東方憤怒咆哮起來,“程闵,你這個無恥的黃皮猴子,沒有人敢這樣對我。總有一天,我塞維魯,會在這裏,用腳踩住你的頭……。”他也隻能如此安慰自己。
“快,傳女神使者,我快要氣死了,需要她……。”
凱旋大帝塞維魯,有一脈相傳的女神使者,能夠令人平靜下來并進入到密境當中,跟做夢一樣,在密境當中能夠實現所有的夢想,比做夢真實。若是程闵去密境一次,回來後一定嗤之以鼻,什麽女神使者,其實就是催眠師嘛。
“羅馬要議和?”
禦書房裏,弘威大帝程闵停了禦筆,望着趾高氣揚一起到來的軍師們,一臉無法相信。畢竟羅馬千年的榮耀,讓它像一隻小公雞一樣,從來都是别人找它議和,它從來不找别人議和。
“是啊皇上!”龐統第一個走了出來,“皇上戰略成功了,羅馬人頂不住了。羅馬國内流傳這樣一句話:波斯灣已經成了弘威大帝的遊泳池,地中海還遠嗎?”
程闵後來聽說後,隻是笑了笑,道:“朕這遊泳池可夠大的!”
九位軍師不禁莞爾。
一旁的總管三德子就琢磨,波斯灣到底有多大,怎麽也要比太湖大,那可真夠大的。
一直有情報傳來,華夏艦隊四處出擊,羅馬人海上貿易停滞,焦頭爛額。卻沒想到,羅馬人這麽快就頂不住了,還主動議和。這後世西方列強的手段,如今用在西方最強的身上,也是蠻管用的。
程闵摸了摸下巴,“羅馬給出了什麽議和條件?”
“這到沒見說,隻是議和。”龐統說道。
程闵想了想,好像古往今來,具體談判前,好像都不會提出具體的條件。于是,程闵琢磨了一番,“若是不議和呢?”
郭嘉出班奏道:“若是不議和,戰争就會持續下去。羅馬的艦隊幾乎全軍覆沒,恐怕地面戰争就要打響了。”
俗話說大炮一響黃金萬兩,這地面戰争就代表着全面戰争的開始。
對于全面戰争,羅馬準備不充足。華夏雖然準備較爲充足,但也不願意此刻就冒險。畢竟。羅馬是一個領土龐大的國家,比貴霜大的多。同這樣一個帝國全面戰争。那必須要一鼓作氣打死他。若是不然,就會深陷戰争泥潭。
比如,人家這邊防線擋住了你,你是在人家的地盤上,人家可以源源不斷,輸送新兵,物資上前線。而你呢?千裏之遙運輸,運多少都不夠跟人家對耗的。
後世,一個強大的第三帝國。就這樣被老毛子耗死了。
郭嘉出班奏道:“羅馬千年的積累,讓它擁有強大的戰争潛力,微臣以爲現在還不是全面開戰的時候。而我華夏在我皇的帶領下國富民強,無論地域、人口、資源皆是前朝無法相比的。已經完全在羅馬之上,隻是時間的緣故,需要一定的積累。”
郭嘉這時慷慨激昂起來,“相信,不出三年,華夏将會完全超越羅馬。成爲這個世界上最強盛國家。那個時候,羅馬會爲它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華夏的榮耀,将會籠罩全世界。”
是弘威大帝,讓他的子民眼界開闊。不在局限在華夏内地。
以前的朝廷,召開重要會議的時候,無外乎是統一全國。抵抗異族的議題。而弘威大帝這邊一開會,那就是統一全世界的議題。
統一全世界!衆位軍師一時間激動不已。心說将來總有那麽一天,我就是全世界的軍師。所以。衆位軍師打定主意,将來,皇上就算不打,也要撺掇着打。
弘威大帝龍顔大悅,對于統一全世界的誘惑,他也是無法抵擋的。哪怕統一了就死,也是值得的。
龐統忍不住嘀咕,郭嘉也跟着賈诩學壞了,這龍屁拍的,沒有比統一全世界更大的龍屁了。
弘威大帝端起茶喝了一口,“不能輕易答應羅馬的議和,必須要割地賠款。”
這句話,就是作出了結論。
割地賠款,從商周的時候就有了。春秋戰國十分鼎盛,一般都是賠多少多少城,雙方議和。
荀彧爲人正直,實誠道:“皇上,臣研究過,羅馬從來沒有割地賠款過,恐怕很難。”
程闵一笑,心說……。
他這邊還沒有心說,龐統就走出來說道:“今時不同往日,在咱們華夏帝國面前,羅馬必須要割地賠款,是吧皇上?”
程闵虛指連點,笑道:“龐愛卿與朕想到一起了。”
賈诩白眉一翹,心說這小子拍龍屁的本事,大有長進。一會收拾這小子的機會就來了,讓老夫教教你,在老夫面前,這龍屁不是任何人都能拍的。老賈诩摸着胡子,就瞅着龐統。龐統一挺胸,反看過去,眼睛會說話:“怎麽樣?就是不能讓你這老家夥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