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366.舉國飛升！（求訂閱！！！）
不多時，安樂等人被姬星雲請入了城中。
而一路走來，天星城中的所見所聞，卻也讓衆人大開眼界，頗爲驚訝。
這裏的房屋樓宇簡樸得過分，大多是規整的方形，整整齊齊，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和結構，最大限度的利用空間，但在美觀性和舒适性上，無疑就比常規的建築遜色很多。
這裏的街道上，沒有沿街吆喝叫賣的小販，也沒有琳琅滿目的商鋪，就連行人都不算太多。
人們身上的穿着同樣樸素，大多隻有一種顔色，陳劍南他們本來以爲是姬玉堂兄妹較爲特殊，但現在看來，天星城所有居民的衣物款式都大同小異，看不出什麽分别。
陳劍南看着那些疊方塊狀的屋子，小聲嘀咕道：“住在這種房間裏，不會太擠嗎？”
“簡直像是一間間棺材，好不吉利。”
守墓人輕歎道：“如果不是别無選擇，誰願意住在這裏呢？”
羅洛則忍不住好奇問道：“街上沒有商販，那人們的吃穿用度是怎麽解決的呢？”
聞言，一旁的姬玉堂解釋道：“在天星城，我們每月會給居民分發定量的石牌，可以拿着石牌去領靈米、肉食、布料，不同的石牌能申領的物資不同，也就被叫做米牌、肉牌、布牌，哦對了，修士們修行的靈力也要按照份額給定，不能超支。”
羅洛聽了更加驚奇，問道：“你們這兒還能估算一個月有多長？”
姬玉堂不覺得這有什麽奇怪，說道：“一個炎日劫便是一日，約莫三十個炎日劫，就會碰上一次寒月劫，即爲一月。”
“今天剛好是寒月劫，有時寒月劫的日期會有偏差，所以需要我們去地表觀察，這才碰上了前輩們。”
這種奇特的計時方法，令衆人大感驚訝。
紅映雪自語道：“那種詭異的熱風便是炎日劫嗎，可寒月劫又是指什麽？”
說到這裏，姬玉堂臉上也浮現出一兩分懼意，嚴肅說道：“炎日劫雖然可怕，但也有人能硬抗，可是一旦寒月劫一旦降臨，地表的一切活物都将凋零！至今無人能從寒月劫中幸存。”
就在這時，街道上一個房間推開大門，裏面的人喊道。
“發肉啦！發肉啦！”
這簡短的兩句呼聲，卻像是一杯水倒進了滾燙的油鍋，瞬間激起了極大的反響，一間間房屋中，衆多居民好似潮水般湧了出來。
眨眼間，方才還冷冷清清的街道，立即變得熙熙攘攘。
人們圍在這房屋的門口，望着裏面剛宰殺沒多久的獸肉，眼睛幾乎放出光來。
房屋中的修士例行公事般喊道：“憑牌來取，一個個來，不要插隊！”
就連姬玉堂都忍不住沖到房間門口，拿出石牌，片刻後捧着幾塊鮮肉跑了回來，臉上挂着心滿意足的微笑：“今天運氣不錯，分到了一塊大腿肉。”
他看了看注視着自己的陳劍南等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抱歉各位，難得剛好碰上這種機會，實在沒忍住，倘若去得晚了，就隻剩下些邊角料了。”
衆人沉默良久。
“連城主家的兒子都要憑牌領取物資……”
紅映雪低聲說道：“此地的生活條件，竟惡劣到這種程度嗎？”
哪怕是當年大周草創時，有着原初之民的庇護，普通平民也不至于淪落到這樣的境地。
但衆人也都明白，這種古怪的制度與情形，源自于天星城苛刻的環境。
倒不如說，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空間，能養活這樣一城人，已經很了不起了。
紅映雪又向姬玉堂問道：“你們這裏的糧食、鮮肉是從哪裏來的？”
姬玉堂解釋道：“天星城中有農場和牧場，也都是城中最緊要的設施，由專人守衛，方才那些攻城的人也是沖着它們來的。”
“好在有前輩出手相助，不然倘若農場和牧場損毀，天星城必将元氣大傷。”
安樂看向身邊的姬星雲，說道：“襲擊天星城的是什麽人？”
姬星雲歎了口氣，道：“是驚雷城的修士。”
紅映雪皺起秀眉：“驚雷城，也是大夏聯邦的一員嗎？”
“正是。”
姬星雲點了點頭，表情變得更加凝重：“隻不過，現在的大夏聯邦已經變質了。”
說話的工夫，姬星雲已經帶衆人到了天星城的城主府。
說是城主府，實際上隻是間稍大些的立方建築，府内也沒有侍女和仆人，僅有一個溫婉的少婦，乃是姬星雲的夫人。
見到有客人來，少婦連忙端出桌椅招待，隻是由于空間較小，所以顯得有些擁擠。
她接過姬玉堂手中的肉，帶着兄妹二人暫時離開。
姬星雲赧然道：“家裏地方不大，招待不周，讓各位前輩見笑了。”
衆多修士也不是在意小節之人，反而更好奇大夏聯邦的情況，催促問道：“你們究竟是如何來到這顆星球上，又是如何建立大夏聯邦的？”
姬星雲沒有遲疑，娓娓道來，向衆人講述他所知曉的曆史。
“大夏聯合城邦這個名字的來曆，現在已不可考，隻是就我父輩、祖輩流傳下來的說法，大夏聯邦的前身是一個完整的、統一的王朝。”
“在當時，大夏的一位強者預知到天地大劫将至，随後集結整個大夏之力，秣馬厲兵，調用一切能調用的資源，舉國飛升，來到了這顆荒蕪死寂的星球。”
這一番話，帶給一行人極大的震撼，良久沒有回神。
“舉國飛升……”
紅映雪心中久久難以平靜，喃喃道：“究竟要有多麽大的魄力，耗費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做出這等不可思議的壯舉？”
她忽然想到，這種帶着整個大夏逃離的事迹，不正和安樂送走整個大周殊途同歸？
紅映雪心中暗道：“難道這位強者，也是安樂在大周結識的人？”
姬星雲繼續說道：“在來到這裏後，人們發現星球表面有炎日劫和寒月劫肆虐，不适合人們生存，便向地下深處進發，開辟出庇護所。”
“而一處地下空間的承載力有限，就逐漸出現了第二個、第三個地下城邦，居民們漸漸分散開來，由于距離的遙遠和溝通的困難，衆多地下城像是變成了海面上的一座座孤島，聯系日益減弱。”
“原本的大夏王朝因此名存實亡，但每座地下城仍将自己視爲大夏的一員，故而變成了現在的大夏聯合城邦。”
紅映雪問道：“那爲什麽說大夏聯邦變質了呢？”
姬星雲歎了口氣，道：“諸位前輩，請随我來。”
他推開這房間的後門，一股蔥郁濃郁的靈力撲面而來，而映入眼簾的，則是一片寬廣的農田，田裏種的大多是靈米，還有少量的靈果、蔬菜。
而在農田不遠處，是一片牧場，放養着一些用于食用的牲畜。
這城主府的後門，竟是直接通向農場和牧場，可見姬星雲對此地的重視程度。
聽起來有些荒謬，但結合天星城中的現狀，也就不難理解眼前的這一幕。
紅映雪忽然想起一點，驚道：“這裏的靈氣，是從哪裏來的？”
安樂低頭看着農田，神識輕易的穿過泥土，看到更深處的存在。
“前輩的感知果然敏銳。”
姬星雲說道：“在這片農田和牧場下，是一條靈脈！”
“正是這條靈脈的存在，才讓天星城得以延續下去。”
陳劍南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這顆星球地下還有靈脈？”
姬星雲苦笑搖頭道：“不，并不是前輩你想得那樣，這條靈脈是後天形成的，而它的源頭是一種神異的液體，我們稱之爲……”
“太初元液。”
紅映雪面色微變，心神震動，扭頭看向安樂。
安樂向她輕輕點頭，說道：“太初元液，就是太初道液，它們也是世間靈脈的根源。”
接着，安樂注視着姬星雲，問道：“這種太初元液，也是當初大夏城邦分散時分配的吧？”
姬星雲點點頭：“當年各個地下城建成時，根據地下城的人口，分配了不同份額的太初元液。”
“但現在，它們也成了城邦間紛争的源頭。”
衆修都是聰慧之人，很快想通了所謂的“變質”是怎麽回事。
天星城的平民雖然生活很是艱苦，處在計劃分配的階段，但反過來想，他們依然還活着，還有修行的權力。
況且，就連城主一家都過着憑牌拿取物資的生活，從某個角度來說，這也是一種極爲難得的平等。
但很明顯，并不是所有地下城邦都能保持這種艱苦的作風。
總有些城主會爲了一己私欲，占據城中絕大部分的資源，城中的百姓會被當成無用的耗材和累贅，有些城市可能隻留存下有修仙天賦的種子，把剩餘平民盡數處置。
這是無法避免的情況。
哪怕當年挑選出的城主的确是好人，願意背負和承擔這份責任，可是，人是會變的。
每個地下城就仿佛是一個微型的獨立王國，而城主，便是這個王國的國王，擁有極大的權力。
在權力和力量的誘惑面前維持本心不變的人，終究還是少數。
更不要說，沒人能保證，城主的後代們不會腐朽。
而在掌握了一座城市後，無論是爲了更好的生活環境，還是爲了修行到更高境界，都需要更多的太初元液。
侵略其他地下城，無疑成了唯一的選擇。
“原來如此。”
人們恍然大悟，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姬星雲歎道：“近些年來，城邦間互相侵略、交戰的次數不斷增多，有的地下城是爲了自保，有的則是爲了牟取太初元液，我們天星城在地底的位置相對偏僻，但也被驚雷城盯上了。”
“其實，當年那位大夏朝的皇帝本意是好的，隻是下面的城主沒能堅守初心，才演變成現如今的局面。”
安樂目光閃動，問道：“你對那位大夏皇帝，知道多少？”
姬星雲有些茫然，不明白他爲何對萬年前的大夏皇帝感興趣，但還是老實說道：“我知道的也不多。”
“關于大夏最後一個皇帝的很多事迹，都已經失傳，像是被有心人掩藏了。”
安樂道：“這是爲何？”
姬星雲遲疑一下，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猜想：“那位皇帝是一位毀譽參半的人物，她在舉國飛升的過程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正是她堅定不移的貫徹自己的意志，才讓大夏得以來到這顆星球上。”
“可爲了調取大夏朝的一切力量，她動用了一些相當酷烈的手段，鎮壓不服從她的家族和勢力，可是，她的動作越是急迫，遭到的反對就越多，非常多的民衆不理解、不支持她。”
“在那些日子裏，有很多人死去。”
姬星雲頓了頓，繼續道：“漸漸的，人們認爲這位皇帝已經發瘋了，并将她視爲暴君，稱她爲雲哀帝。即便她最終成功帶領平民飛升，也沒人能證明，天地大劫是否會到來，甚至……有人認爲自己被迫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地下，被困在這荒蕪的星球上，也是那位皇帝的過錯。”
“故而，直到今天，這種偏見依舊存在，大概……是有人不希望人們還記得那位皇帝。”
安樂怔然失語。
他已經可以确認，這位末代皇帝、被稱作雲哀帝的暴君，正是他的道友，姬雲亭！
安樂難以想象，爲了舉國飛升，那個曾經還有幾分柔弱的皇女，究竟承擔了怎樣的壓力？
她又是抱着怎樣的信念，在世人的反對中，以莫大的魄力挖開地下靈脈，帶走所有太初元液？
當她的雙手沾滿鮮血，見到無辜者死去，姬雲亭又會是何種心情呢？
然而，大夏子民，不感謝他們的女皇。
安樂忽然覺得有些可笑，但他又知道，這才是世間的常态。
有些人之所以偉大，正是因爲他們明知自己走在一條不被世人理解的道路上，縱然有過猶豫，有過動搖，卻仍大步前行。
安樂看向身邊的姬星雲，嚴肅且認真的說道。
“你們的這位皇帝，是個值得尊敬的人。”
“人類，不感謝羅輯。”感覺這句話用在這裏很恰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