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丙布把馬車趕出了這個有些松散的小村莊時,岩央就看到這個村頭有着一個碾道,這個碾道沒有碾棚和圍牆,這盤石碾就設在了空曠的地面上,一頭黑驢正拉着石碾在碾道裏走動着,碾子在碾盤上不斷轉動時,碾軸還發出了奇特的聲響,拉碾子的驢的臉上蒙着捂眼,它在碾道裏一圈連着一圈地走動着,在碾面的那位漢子正用簸箕往碾盤上添着麥粒,在碾道的周圍還有幾位村民在閑談,他們相互交談時眼光正打量着過往的這輛馬車。岩央還看到在離碾道不遠處還有一眼辘轳井,井台上還有一位村民在手搖着辘轳把從井裏往上打水,在辘轳井不遠處還立着一塊石碑,石碑上三個大字“順井莊”。
丙玉就在和碾道對直的土路上停下了馬車,他就走到了車輛旁問:“大掌櫃,我在此地停車先問問路,咱們誰口渴去井台上喝涼水。”
大掌櫃說:“你去問問路,這條路是通往永安城的路途嗎?沿途還路過哪些地方?你們幾人誰渴誰就和丙玉一起去喝水。”
吳佐說:“大掌櫃,我随着他去喝水,咱們讓那匹白馬喝些水。”
丙玉說:“咱們幾人喝些水行,那匹馬要等中午吃過草後再喝水。”
吳佐下了車輛後說:“我順便去打聽在沿途上有沒有一座孤山,孤山上有沒有一座娘娘廟。”
甲玉也從車上下來要随吳佐一起去喝水,大掌櫃從懷裏掏出那把鑰匙說:“甲玉,咱們行李箱中有一上水葫蘆,你把它灌滿水端車上。”
甲玉接過大掌櫃遞的鑰匙後,他去車前用鑰匙打開箱鎖取出了水葫蘆,岩央看到這個水葫蘆就象是一個很完整的一個葫蘆,葫蘆把端就是往裏灌水和喝水的嘴兒,甲玉把行李箱的鑰匙又遞到大掌櫃的手裏後,他手裏捧着葫蘆就跟随丙玉和吳佐向着井台旁走去,岩央在車上随着大掌櫃的目光向着井台看去,他看到了吳佐在幫助那位打水的中年人在搖着辘轳把,甲玉把那個水葫蘆摁在井台上那隻裝着水的木桶裏,丙布在和那位中年人說着話語。
他們幾人又返到了車輛旁後,丙布看到甲玉和吳佐上了車後,他又趕起車前行進來,甲玉就把裝滿水的水葫蘆遞到了大掌櫃的手上說:“大掌櫃,這個水葫蘆是你和老先生專用的。”
老先生笑着說:“它陪着大掌櫃我們倆有些年了,我們倆在外經常用這一個水葫蘆喝水。”
大掌櫃把葫蘆放在車坐下說:“它不是古董,它在我心目中就是古董。”
吳佐這時就說:“大掌櫃,我們兄弟在喝水時問路來,這條路途就是通往永安城的主路,”他說出沿途所經過的那麽多小地名我記不清。我們打聽出沿途上小村莊裏沒飯館,咱們是路過一座小孤山,孤山上是有一座娘娘廟。”
大掌櫃的說:“你沒問出咱們啥時到達紮遠城?”
丙玉回答說:“他們說出咱們到咱們明晚才能到達紮遠城。”
大掌櫃說:“這條陌生路途吃飯住店都不方便,現在隻能是馬不停蹄向前行進,在哪停歇都要看情況而定。”
車輛路過了順井莊後,道路兩旁就沒有了稠密的村莊,在離土路很遠的地方有村莊出現,這條主幹路上都有着通往這些村莊的便路,土路的周圍水田少了很多,剛剛吐穗的麥田漸漸增多,在麥田的畦梗上還播種着高出人頭的玉米,大掌櫃隻是和老先生輕聲說着話語,岩央聽他們說話的語氣顯得從容鎮定,他們幾乎沒有在提起尾随在身後那頂轎子的事情,因爲這輛馬車走出順井莊很長的一段路途後,岩央和吳佐回頭看了幾次,他們都沒有看到那頂轎子的影兒,他緊張慌恐的心情一時就放松了很多。臨近中午十分,天上的日頭很毒烈,幾個人坐在車裏都感到燥熱難耐,吳佐又和大掌櫃說出了他肚中感到了饑渴感,于是大掌櫃的就讓丙玉在路旁找一避靜之地歇息打尖,他還說出最好找到有水流的地方,這樣幾個人能洗手臉不說,還能讓吃飽草的馬匹喝上水。
丙玉把車輛趕到了一片柳林裏,這片柳林其實離他們行走的那條土路很靠近,柳林正挨着一條有着水流的一溝渠,溝渠兩旁生長着碧綠的青草,溝渠的另一旁是靠近了綠油油的麥田,車輛停在柳林中很寬闊的地面上後,岩央就随着大掌櫃和董老先他們幾人下了車輛,大掌櫃就讓甲玉把清早準備好的飯藍提下了車輛,他讓邱亞奇和丙玉把那匹拉車白馬從車上卸下來,邱亞奇把那匹馬從車轅子裏牽出後,丙布就支起了在車前邊的車梯。
吳佐就對大掌櫃說:“大掌櫃,咱們都把車停在這了,現在都沒有看到身後的那頂轎子。”
大掌櫃說:“他們要安心跟着咱們,早晚都會和咱們相遇,咱們就在此地打尖,假若他們尾随到此後,咱們就在這片柳樹林裏和他們再相聚,那怕咱們誤了一些行程,我還想着多和他們說些話語。”
丙玉笑着說:“我現在看不到那頂轎子後,我的心裏還有些空落。”
甲玉說:“丙布,你心裏所想的還是要目睹那位大小姐的芳容。”
吳佐就對岩央說:“岩央,你先去放馬,我們随着大掌櫃在一起吃午飯,我們吃過飯後,我在去替換你。”
岩央就走到了邱亞奇的身旁說:“兄長,你先随着大掌櫃他們一起去吃飯,我獨自來牧放這匹馬兒。”
岩央牽着這匹白馬就靠近車輛的周圍牧放起來,這個車輛所處的柳林中的柳樹不算是很稠密,柳林裏生長出來的都是一些很粗壯的柳樹,整片柳林裏就很少有低矮的柳樹存活,林地裏隻是生長着一些低矮的花草。岩央看出了這匹白馬還是一匹馴好的馬兒,它不躲閃并不掙脫他手裏牽着的缰繩,它在低頭啃吃着地下的青草時,它撩動着長長的尾巴來轟攆落在身上的蜂蟲。岩央看到它身上還濕涔涔地有着汗水,他通過這很短暫的行程就看出它就是一匹有着體力的馬兒,他現在隻是對這匹馬的脾氣還有些摸不透,這匹白馬在低頭吃草時,大掌櫃的他們幾人正在草地上正在吃午飯,岩央的眼光還不時向着那條來路上看去,他看到了那條土路上還是有着車輛行人過往,他現在卻沒有看到土路上有着那頂轎子的影子,他隻聽到了大掌聲櫃他們幾人的話語聲,柳樹稍頭上的蟬鳴聲不斷,樹頭上滑過了一兩聲鳥兒的鳴唱。
邱亞奇吃過午飯後,他就來到了岩央的身旁說:“岩央,我先替你放着馬匹,你去車輛旁吃飯,你吃過飯後再來替我。”
岩央把馬缰繩遞給了邱亞奇後,他就向着座在地下的大掌櫃他們身旁走去,大掌櫃就對他說:“岩央,我們在飯藍裏還給你留着燒麥,你吃過飯後再去替換他。”
岩央剛坐在地下剛從飯藍裏拿起一個燒麥時,吳佐就大聲說:“大掌櫃,那頂轎子又來到咱們前邊的路上了。”
他就拿起了這個燒麥起身向着土路上看去,那頂轎子又重新出現在那條土路上,大掌櫃笑着說:“他們看到咱們在這片柳樹林裏後,我預料他們就要來此和咱們說話。”
那倆位随從把這頂轎子引領到了土路上後,他們就停下了腳步。他們正向着處在柳林裏的車輛張望着,他們其中有一人大聲地打了一聲招呼後,丙玉在回應着他們的同時,他還揮着手向他們打了招呼,那倆位随從就把那頂轎子引領到了柳林裏,他們擡腳邁步時還是在土路上行走的那種姿勢。
當這頂轎子停靠在這輛馬車的近前時,木丁西和易路東就把肩上挑着的箱包卸放在地上,那四名轎夫還是把那頂轎子支立在平整的林地上,丙布就上前和兩位随從打招呼說:“幾位兄弟,我們在路上沒有看到你們的身影,我們還當你們和我們差開了路途。”
易路東說:“我們不能在這條路上走差路,我們是和你們一路同行,我們要是不在沿途的村莊吃午飯,我們的轎子和你們的車輛就是腳前腳後。”
木丁西在旁打量着車輛周圍的幾個人後說:“我們看到了你們幾人在此地乘涼,我們就和轎上的大小姐說出,她答應了讓我們前來和這片柳林裏再相聚,她想着要和你們說些話語。”
丙玉笑着說:“二位兄長,這麽說吳大小姐有意想和我們見面?”
木丁西說:“她在轎中隻說出了要和你們大掌櫃的說話,她沒說出要和你們見面。”
丙玉說:“她不和我們見面,我們怎麽和她說話?難道讓我們隔着轎簾和她說話嗎?”
木丁西很無奈地發出了笑聲,易路東說:“大小姐脾氣古怪,我們這些随從都要聽從她的指令。”
吳佐走到了木丁西和易路東的面前說:“二位兄弟,我們随着大掌櫃在這片柳林裏打尖時,大掌櫃的就預料到了還要再次和你們相遇,他還想着要和你們說些該說的話語,你們幾位兄弟都聽大小姐的指令,我們車輛上的這些兄弟都聽從大掌櫃的安排。”
易路東說:“大小姐和大掌櫃要是都有話要說,咱們兄弟就讓他們說去,咱們兄弟在旁都無法參與。”
丙玉和吳佐在和易路東他們在相互間說話時,大掌櫃和老先生正在車篷裏說着話語,四名轎夫把轎子支立穩了後,他們就邁着步子向着車輛跟前靠近着,岩央看到他們臉上和脖頸沒有汗水流出,隻是他們每人的肩膀上都搭着一塊淺藍色的毛巾,他不知大小姐要和大掌櫃的要說出那些話語,他就急忙吃起了飯籠裏的燒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