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電閃雷鳴,摻雜着狂風怒吼,将這片區域,籠罩在暴風雨之中。
任由底下的三人如何呼喊,揮舞雙手,直升機卻依舊徑直地向他們飛來。
随着直升機越來越近,讓陸齊與勞拉擔憂不已的畫面,并沒有出現。
黑雲間醞釀着的閃電霹靂,雖然聲勢浩大,轟鳴不斷。但并沒有如同上一次那般,猛地落下。
最終,在陸齊與勞拉既疑惑又擔憂的目光下,直升機有驚無險地來到了三人所在的懸崖上空。
盤旋于懸崖上空,站在直升機艙門口的羅斯,從艙門處,抛下了一卷木梯。
“接着!”
接住木梯,陸齊随手一抹濕透的頭發,對一旁的兩個妹子說道:
“你們先上去!”
兩女也沒有推辭,直接抓住木梯的橫杆,開始往上爬。
先是珊曼莎,然後是勞拉,兩人順着木梯,爬上了直升機。
“陸齊,快!”
看到兩人都乘上直升機之後,陸齊也踩着木梯的橫杆,開始一步一步往上爬。
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隻聽見“轟”的一聲,一道不大不小的閃電,從黑雲間,倏地落下!
它的目标,并不是直升機,而是建于懸崖上的一座神社!
這棟存在了上千年的古老神社,被閃電一劈,頓時分崩瓦解。
見狀,站在艙門處的勞拉,雙眼一凝,立馬向下方的陸齊,大聲提醒道:
“小心!!!”
與此同時,爲了躲避飛濺而下的石塊與木闆,飛行員下意識一扭操控杆,嘴上還不忘提醒道:
“抓緊了!”
随着直升機的劇烈擺動,措不及防的陸齊,雙手猛地松開了梯子,整個身體向後一仰,仿佛就要從半空之中,掉了下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出色的身體柔韌性,救了他一命!
隻見他雙腿猛地一翹,鑽進梯子橫杆之間,腰部正好卡住木梯,整個人倒挂在半空之中!
“陸齊!你還好嗎?!”
腰腹與雙腿一起用力,陸齊猛地将上半身掰回來,雙手一把抓住梯子,擡頭向艙門處的勞拉,喊道:
“我沒事!讓飛行員馬上找地方降落!”
聞言,勞拉立馬轉過身去,來到駕駛艙旁,就着不斷回蕩在機艙内的“滴滴滴”警報聲,對飛行員大喊道:
“我們一定要盡快降落,不然的話,暴風雨會把我們吞沒的!”
一邊努力握住操控杆,保持着直升機的平衡,飛行員一邊大聲拒絕道:
“不可能!這種天氣無法降落!”
“我們一定要降落!繼續留在空中,隻會被當成靶子!”
“我不可能在這裏安全落地!”
陸齊剛爬上搖晃不止的機艙,就看到了勞拉正在與飛行員争執的場面。
沒等他出聲,一道閃電,再次從濃郁的烏雲間,劈下!
伴随着“轟隆隆”的聲響,天際倏地劃過一道醒目的亮銀色!
這一道驚雷,雖然并沒有直接命中直升機,隻是從直升機的後方,一閃而過。但是,還是讓直升機上的衆人,心頭一緊。
同時,也讓心中猶豫不決的勞拉,下定決心!
一咬牙,勞拉猛地轉身,從羅斯的腰間槍套處,拔出了一把伯萊塔92F手槍,對着飛行員腦袋,大聲威脅道:
“降落!”
“直升機會解體的!”
“馬上!”
“該死!你瘋了!”
在勞拉的強硬态度下,被逼無奈的飛行員,隻能緊握操控杆,降低飛行速度,試圖在這電閃雷鳴的暴風雨中,尋找可供降落的平地。
然而,這速度剛一放慢,正合了卑彌呼的心意。
天空中,醞釀已久的烏雲,再次發威!
隻聽見“轟”的一聲巨響,一道水桶粗的閃電,蓦然落下,正正擊在了直升機的尾槳處!
下一秒,直升機猛地一震,機艙内的所有人,頓時失去平衡,東倒西歪。
失去尾槳的直升機,宛如高速旋轉的陀螺一般,急劇往下飛去。
這還沒完!
“轟”的一聲,又是一道閃電,準确命中直升機機身,将直升機依舊能夠運行的系統,徹底毀壞。
機艙内的“滴滴滴”警告聲,越發急促,如同死神的催命之聲,回蕩在衆人的耳邊。
直升機急速下墜,呼嘯的風聲,不斷倒灌而入。
作爲衆人之中唯一有過墜機經驗的幸存者,陸齊能夠做的,就隻有牢牢抓住座椅旁的鐵制把手,并且對其他人,大聲提醒道:
“所有人,抓緊!!!”
話音剛落,機身冒火的直升機,徑直向着下方的一片繁茂森林,急速墜去!
嘩啦啦...
高速轉動的螺旋槳,瘋狂切割樹冠,在減緩直升機墜落速度的同時,也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直升機直接碰撞地面的重大事故。
直到失去意識的前一刻,陸齊才明白,剛才直升機飛過來的時候,操控暴風雨的卑彌呼,并不是不想一道閃電劈下來,而是拿不準閃電的攻擊,能否準确擊中直升機。
換句話說,剛才它隻不過在瞄準!
而讓陸齊感到更加可怕的一個想法,那就是:
卑彌呼知道直升機來接陸齊三人,并沒有第一時間擊落直升機,而是故意等三人都上直升機之後,再操控閃電,将直升機上所有試圖逃離的人類,一網打盡!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說明了一個問題,即便身處半死不活的狀态,卑彌呼依舊擁有正常的思維邏輯能力,可以根據島上的形勢進行判斷,而且還非常狡猾!
無數思緒,快速從腦海中掠過,最終留在陸齊的念頭,隻有一個:
“淦他媽的卑彌呼!!!”
。。。
“滋滋...”
“羅斯!”
“勞拉!”
“有誰能聽到嗎?!”
摻雜着些許電流雜音,雷耶斯的聲音,從一個躺在地面上的黃色對講機中傳來。
任由對面的雷耶斯如何呼叫,這一邊,依舊無人應答。
在對講機的旁邊,是狼藉一片的墜機現場。
機尾、螺旋槳、機身...
幾分鍾前還完好無損的直升機,此時已經四分五裂,化作遍地部件。
幾簇閃爍的火苗,在雨滴的沖洗下,卻依舊堅挺地燃燒着。
在破損無比的機身旁不遠處,仰天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陸齊,仿佛做了一場噩夢似的,眉頭一皺。
下一秒,他突然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