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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舊地重遊的回憶之旅


唰!

随着一道漆黑的傳送門,憑空而現,騎着馬兒的陸齊與希裏,來到了一個村落的外圍。

不遠處,一個正在喂着雞的農婦,則是滿臉驚詫地看着兩人。

“妒火村...是這裏嗎?”

仿佛入了迷一般,希裏隻是緊緊盯着村子的模樣,過了一會兒,才沉聲應道:

“是這裏,我還記得村子的模樣,一點都沒有改變...”

“那現在我們怎麽辦?”

“找人問一下。”

說罷,希裏便一踢馬腹,策馬上前,來到了農婦的面前。

“你是本地人嗎?”

看到那雙黑色眼影下的碧綠雙眸,來不及逃跑的農婦,連忙後退數步,牙齒打顫地說道:

“我什麽都沒做,我隻是在喂雞...行行好吧,别傷害我...”

“我們不會傷害你的,回答她的問題吧。”

或許是陸齊的微笑相對和善,還是他暗暗使用了亞克西法印,穩定了對方的情緒,農婦咽了咽口水,才開口應道:

“是的,我就是本地人,出生在博爾卡村,我是說妒火村。”

“去年夏天到秋天,你在這裏嗎?”

“是的,女士。”

“去年九月,”馬背上的希裏,開始“更準确一點說,是九月十日,上弦月的時候,有六個年輕人在這裏遇害。四個男孩,兩個女孩...你知道這件事嗎?”

“我記得,女士。”

“也就是說,你應該知道...”頓了頓,希裏微微擡起頭,似乎在努力讓淚水不流下來,語氣微微顫抖:“他們被葬在何處,對嗎?無論是哪裏,帶我過去,明白了嗎?”

“我明白。”農婦點了點頭,随即放下手中的籃子,向前帶路:“女士,大人,跟我來吧,離這裏不遠。”

農婦帶着兩人來到了村子的墓地,一片被收拾得整整齊齊的矮丘前。

“這是誰弄的?”說話時,希裏的眼神,卻始終停留在墓地之上。

“妒火村的很多人都出了力,大家都曾受過耗子幫的恩惠,所以,不願意看着他們就這樣”

話音未落,希裏便猛地跳下馬,徑直走到墓地前,跪了下來,幾乎整個上半身都趴在了墓地的砂岩闆上。

見狀,陸齊眉頭一皺,并沒有跳下馬來,隻是任由女孩一個人靜靜地跪在墓前。

很長時間裏,銀發女孩就這樣跪在墓地前,嘴唇無聲的翕動着,似乎在跟墓地裏的人,說着話。

以陸齊的靈敏聽力,也大概聽到了一些字句:“米希爾”“邦納特”“報仇”“安息”...

根據這些字眼,陸齊大概也猜到了大概。

在祭拜過了耗子幫的成員們之後,希裏大力擦了擦霧氣朦胧的淚眼,連同黑色眼影也擦掉了些許,才再次跳上馬背。

“我們走吧...”

說罷,希裏便低着頭,驅馬向着村子外而去。

陸齊稍稍一愣,也調轉馬頭,緊随其後...

無聲地跟在女孩身後,大概走出了村子半裏外之後,希裏才再次開口說道;

“謝謝你。”

“爲什麽?”

“謝謝你沒問我發生了什麽。”

“你想說的話,自然就會說。”

“那你想聽嗎?”

“好的。”

“那是一個灰沉沉的下午...”

于是乎,在前往下一個地點的路上,希裏跟陸齊講述了自己在耗子幫的日子,還有在妒火村遇到了邦納特的那一天。

當然,還有之後所發生的一切...

。。。

五月底的某一天。

午夜剛過不久,克萊蒙特的一部分居民便被照進窗戶的明亮紅光驚醒。

在火警的鍾鳴之下,鎮子裏的其他居民也跳下床,跑出房子,引起陣陣騷亂。

奇怪的是,整個鎮子,隻有一棟房子着了火。

那是一棟大型的木制建築,一座曾經是神殿,如今卻被改造成競技場,爲居民提供消遣娛樂節目的場所。

而平日裏人聲鼎沸的競技場,已經化作了一片火海,于熊熊烈焰之中,搖曳不定。

而位于城鎮的某座塔樓上,陸齊與希裏則是靜靜地看着烈焰,一點一點将那棟建築吞沒,也将希裏曾經在這個競技場内的所有不好回憶,一同燃燒殆盡。

“這就足夠了嗎?”

“足夠了...”

“接下來我們去哪裏?”

“接下來,”女孩深吸一口氣,随即才輕聲說道:“我們要去一座叫做獨角獸的村子。它得名于保佑哪裏的獨角獸稻草像。那隻是個可憐又可笑的玩偶,但曾經給了我很大的希望與幫助。我想它至少變得體面一點,我想請求你的幫助...”

“沒問題,希裏。那接下來嗎?”

“佩雷拉特沼澤。我相信,我會在沼澤的中央,找到一棟小木屋,木屋内有一個男人的遺體。我希望讓那具遺體安息在體面的墳墓裏。”

聞言,陸齊雙眼一眨,沒有說話。

“然後...是沼澤外的頓·戴爾村。那裏的酒館多半已經被焚毀,酒館老闆或許也被殺了。這是我的錯,我被憎恨和仇恨蒙蔽了雙眼,才讓那一切發生...”

頓了頓,希裏轉過頭來,迎上陸齊的黑色眼眸,低聲說道:“如果他有家人的話,我想能否補償他們...”

“這種事,是無法補償的。”陸齊淡淡地說道。

“我知道!”女孩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語氣也略顯憤怒:“但是我會懷着羞愧站在他們面前,我會記住他們的眼神。我希望對這些眼神記憶能夠提醒我,不要再次犯下同樣的錯誤!艾利克斯,你明白了嗎?”

迎上女孩那雙寫滿倔強的淚眼,陸齊隻是微微一笑,伸出手來,在女孩的頭上,輕輕拍了拍: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們走吧!”

。。。

接下來的一周裏,兩人跟随希裏曾經的足迹,回到了留下回憶的幾處地方,完成了希裏的心願...

而在完成了舊地重遊的回憶之旅之後,爲了緩解希裏的低落心情,陸齊決定帶她去一趟“童話國度”陶森特。

一來,可以讓希裏從過去那些不好的回憶之中,走出來;二來,也可以探望一下丹德裏恩、米爾瓦、安古蘭三人,跟他們講述斯提加一戰的經過。

隻是,當兩人來到陶森特之際,才發現,吟遊詩人似乎又惹上了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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