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宗精神一振,曆時一百天後,蒼青明燭總算煉制成功了!
爐蓋開啓,一截天青色的蠟燭從火蓮爐中飛出,落在李承宗的手上。
正是蒼青明燭!
手上的蒼青明燭散發着一股清淡的草木和晴空的燭香,非常好聞。
想當初他往火蓮爐中放了那麽多二階、三階的天材地寶,可最後煉制而成的蒼青明燭卻隻有中指長的一小截。
眼前這根蒼青明燭說是價值千金也不爲過,光這一根就抵得上鬼王精魄了。
不過太上明燭照徹陽神法作爲上古陽神法,還是極少數能夠抵抗邪魔之氣侵襲的陽神法,修煉起來花費高很可以理解。
接下來,就是修煉這門失傳已久的上古秘法了!
李承宗壓下心中的激動,默運秘法,隻見蒼青明燭漂浮起來,緊接着一縷燭火悄無聲息的燃起。
天青色的燭火安靜燃燒,李承宗閉目而坐,絲絲縷縷的燭火之氣飄向他,進入元神之中。
李承宗的元神内,九十一縷燭火靜靜燃燒着,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在九十一縷燭火邊上出現了第九十二道燭火的影子。
很淡,幾乎隻有朦胧的影子。
一個時辰後,李承宗睜開眼來,長長吐出了一口氣,眼中有喜色閃過。
雖然距離點燃第九十二縷燭火還有很長的距離,但好消息是,太上明燭照徹陽神法的熟練度增加了一點。
他在修煉這門陽神法上的天賦貌似很出色,這或許是因爲他融合了兩個人的靈魂的緣故。
感受着元神内部傳來的灼燒感,李承宗情知這次修煉差不多,再繼續修煉下去便會對元神造成傷害,于是他果斷收起了蒼青明燭。
時間如流水,在這期間,章正業、侯敬等人紛紛成功凝聚心神種子,隻有李承宗還遲遲未有動靜,以至于不僅是溫家的人,就連賈志誠、尹辰逸都覺得他沒希望了,多次上門來寬慰他。
隻有李承宗自己知道,他正在快速積蓄力量,等待着一個合适的時機——爆發。
很快就來到了拜師大會即将開啓前的半個月,而此時距離李承宗來到黃庭山已有十一個半月。
就在這一天,曉枝峰上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梅霁雨同溫烈又進行了一次鬥法,隻不過這次是梅霁雨主動發起的。
戰鬥的結果出人意料,雖然所有人都知道梅霁雨既然敢在上次的慘敗之後,那麽快就發起挑戰,一定是有所依仗。
但也沒想到梅霁雨竟然能爆發出這麽驚人的實力,當時,整個鬥法場都下起了清新透徹的山野秋雨,虛空之中,梅子樹若隐若現,枝桠上,梅子金黃。
沒錯!
梅霁雨将加穿強法“梅子黃時雨”修煉到了四階下品,直接定住了那一方空間,以先天純陽神光的強大都在一瞬間動彈不得。
要不是四階下品的梅子黃時雨消耗太大,梅霁雨隻能維持短短一瞬間,那這場鬥法,獲勝的就将是梅霁雨了。
饒是如此,最終梅霁雨也與溫烈拼了個兩敗俱傷,最終打成了平手,一雪前恥!
所有人都以爲梅霁雨在經曆上一次的失敗過後,會岑寂下去,因爲溫烈展現出來的實力太強大了,無論是裂雲狂猙還是先天純陽神光,都是超乎築基乃是金丹修士想象的東西。
尤其是先天純陽神光,這門強法的名頭實在太大,以至于所有人都不相信梅霁雨還有與溫烈争鋒的可能。
但,沒想到梅霁雨竟然這麽快就證明了自己,他這麽多年來能穩壓溫烈一頭并不是僥幸,更不是浪得虛名。
他是真的有這個實力!
至此,梅霁雨和溫烈徹底奠定了山鬼宗“絕代雙驕”之名,風頭甚至蓋過了三代弟子也就是金丹長老中的那幾位絕頂天才。
因爲這幾位金丹長老在築基期的時候,可沒有這般驚人的實力。
事實上,别說是三代弟子中,整個山鬼宗還活着的門人中,在築基期就有這等表現的隻有兩人,而其中一人就是掌門——太庚真人!
此戰,李承宗也旁觀了。
無論是溫烈還是梅霁雨,都展現出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實力。
相較于與他的那一場,溫烈可謂是手段盡出,不僅使出了先天純陽神光,還使出了先前同他戰鬥時沒有使用的法寶和強法,更是讓裂雲狂猙都上了場。
如此全力以赴,最終卻還是打成了平局,可見梅霁雨的強大。
不得不說,“鏡流”梅家的家傳強法“梅子黃時雨”實在是過于強大,這種類似于空間禁锢一般的道法,簡直無解,連先天純陽神光這種級别的道法都能定住。
這門強法,看得李承宗很眼熱,眼熱程度還要超過先天純陽神光。
不是因爲先天純陽神光比梅子黃時雨差,而是因爲先天純陽神光明顯與溫烈的先天純陽道體有關,而梅子黃時雨卻是梅家的家傳強法,多年來梅家有不少人練成。
相較而言,他練成梅子黃時雨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溫烈與梅霁雨的交戰也成爲了拜師大會前最後一件大事,很快,便來到了拜師大會的那一天。
清晨,偌大的廣場上,不斷有曉枝峰弟子前來,很快就彙集了數千人,一縷清風拂過,帶着微濕的雨意,穿過人群,出現在廣場前方。
清風化形,化作一名如風清朗月般的青年道士。
朗朗如日月之入懷。
如果說溫烈是燎原之烈火,給人以無比強烈的存在感的話,那麽眼前這青年道士就是山間之朗月,清清朗朗,看似存在感不強,實則沒有人會忽視他。
“霁雨師兄。”
見青年道士現身,邊上不論是世家出身的弟子還是普通出身的弟子都連忙見禮。
青年不是别人,正是與溫烈同爲“山鬼雙璧”的梅霁雨。
面對衆人的問候,梅霁雨一一點頭回應。
這時空中忽然傳來一聲似虎非虎震天吼叫,炎風撲面,溫烈騎着裂雲狂猙,如一團九天神火般從天而降。
坐在裂雲狂猙的背上,溫烈目光如電,朝梅霁雨掃了一眼,兩人眼神在半路相交,梅霁雨依舊笑意盈盈的模樣。
哼!
溫烈冷哼一聲,移開了目光。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廣場上,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