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再次意外的見到紅衣妖孽,雲婉琳雖是驚訝,心情愉悅。但有些不可思議,自己不過和那妖孽兩面之緣,他突然問起自己臉上的胎記。這讓婉琳感到很是意外。
難道那妖孽察覺到自己内心的想法還是?婉琳舒服的躺在院中樹下,仰望着藍天白雲。
身旁是小玲準備茶和茶湯。那厚厚的賬冊就躺在婉琳的身上。微眯的眼神享受着此刻的平靜。不遠處的丫頭忙着手上的活計。
皇宮禦書房内。
偌大的殿閣内,寬大的龍案上堆滿了奏折,一身明黃飛龍袍子的淩浩宇端坐在龍案前,淩厲的龍目中透着絲絲威嚴,劍眉深鎖,薄唇緊抿。和大臣們商議完國事後,又拿起朱筆認真的批閱着每日的奏折。
穿着绛紅色海水紋太監服的福順服侍在側,剛幫着眼前的帝王整理完批過的奏折,又添滿茶湯。耳目警惕的環視着周圍,随時聽候主子的吩咐。
淩浩宇突然想到什麽,手握着逐步,對身旁的福順道。“不知雲國公出宮沒,給朕傳過來。有急事商議。”而後又埋頭繼續批閱剩下的折子。
福順聽聞主子傳喚雲國公,轉身抱拳行禮。“是,皇上,奴才這就去。”
淩浩宇沒有擡頭,做了一個擺手的姿勢,福順迅速的打開書房門,對站在廊下的小太監吩咐着,那小太監不敢耽擱主子的事情,一溜煙的跑向朝房方向。
“嘭……”的一聲,書房中似有東西掉落,接連二三筆架散落一地,福順連忙進入,之間淩浩宇面容盡顯憤怒,那表情就像是噴火的龍一般。
福順吓得跪在地上,邊收拾邊賠罪。“皇上息怒啊,何事把皇上氣的如此憤怒?”剛才不是好好的,可出去一會兒,就看到眼前的帝王憤怒、冷冽的表情。
淩浩宇掩飾不住心中的憤怒,背着雙手看着窗外。“朕的八弟真是好本事啊,竟然讓戶部侍郎欺上瞞下,公然在朕面前陽奉陰違。”說着,手中緊握着茶盞砸向地面。
茶盞的碎裂驚動了隐匿在房中的蒼莫,蒼莫閃身來到淩浩宇的身後,不知說了什麽,淩浩宇原本憤怒的表情有些緩和。但胸腔中的怒火無法消除。“去給朕查,是誰給淩浩南出的主意,另外上次的計劃提前。”
穿着黑色勁裝的蒼莫抱拳。“是主子,屬下這就去。”一陣風似得閃出殿閣。
當雲慕臣來到禦書房外,禁衛軍禀報後,書房内的一切恢複原樣,淩浩宇重新端坐在龍椅上。雲慕臣邁着沉穩的步伐進入殿閣中。
“老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雲慕臣行了君臣禮儀,深邃眼眸打量着端坐在上方的帝皇。
淩浩宇聽到那熟悉的聲音,趕緊走下龍案,來到雲慕臣的身邊,俯身扶起“雲國公快請起,朕等你好久了。”俊逸的臉上恢複了剛才的平靜。
雲慕臣謙卑的對眼前的帝王擺手,淩浩宇拿起桌上的奏折,遞給一旁的雲慕臣,雲慕臣認真的看完,君臣兩人思索了一陣。
雲慕臣緩緩的開口,“皇上,這件事,老臣覺得,還是廣納建議,不能憑一人之言。”他說出了很多的建議,把前人的經驗,跟随先帝時的經驗詳細的說給淩浩宇聽。
淩浩宇如茅塞頓開,一下子知曉這件事該如何去辦。“嗯,雲國公的見解,解了朕的困惑。”轉身對身邊的福順吩咐着,福順領命後,轉身離開這兒。
棘手的國事商議完畢後,雲慕臣想到女兒和淩浩南的婚約。
再三斟酌着,爲了女兒以後的幸福,雲慕臣抱拳行禮道:“皇上,老臣還有一事要奏。”說完後,依然保持剛才的姿勢,觀察着睿智的帝王。
淩浩宇端着茶盞啜了一口,龍目中的精光射向站着的雲慕臣,開口詢問。“哦,是什麽事,說來讓朕聽聽,看朕能否給愛卿解決否。”
得到皇帝的允諾,雲慕臣這才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詳細的向淩浩宇禀明。淩浩宇這才知曉雲家二小姐和淩浩南的婚約,他雖沒當即做下決斷,以公正的态度,去解決這件事。
可是先帝已經葬入皇陵中,這件事世人皆知,解決起來,也麻煩也容易。上次雲承俊向自己提出這件事,自己雖沒決斷,已然在思考。
“還望皇上同意,老臣的小女和八王爺的婚約解除,因爲小女轉性後,不喜歡八王爺,老臣是爲小女而來。”雲慕臣字字說的肯定堅決,那心思楚楚爲婉琳考慮,他希望女兒幸福,而不是看着婉琳痛苦。
雲國公的眼中透着對女兒的心疼,隻希望皇上能看在雲家父子忠心侍主的份上,能解除這件大事,了卻他心中郁結。
淩浩宇聽着,思索着,想到最近宮外傳來的言語,和承俊說的那些。“雲國公,這件事依朕看,傳八王爺來一同解決可好,若是八王爺同意,朕就給你們解決。”
淩浩宇想了很久,這才想到一個折中的辦法,他不能光聽雲慕臣說要解除,就當即決斷。對他那個八弟雖是好感盡失,處處挑戰自己的底線,跟自己作對。
但先帝定下的這樁婚約,既然出現問題,就要果斷的給解決,這樣兩家才能得到所需要的。
雲慕臣想了一下,再次抱拳行禮。“好,那就依皇上的意見吧,請皇上傳王爺吧。”這樣也好,傳了淩浩南,當着皇帝的面說清楚,他就不會像上次那般糾纏婉琳了。
淩浩宇點頭,威嚴的聲音傳入殿閣外。“去給朕即可傳八王爺進宮,朕要見他。”淩浩宇俊逸的臉頰上勾起一抹不容察覺的笑容,腦海中再次浮現那日在郊外寺廟中,臉上長着紅色胎記的女子。
禁衛軍得到皇帝的命令後,迅速出宮去八王府傳喚淩浩南進宮。雲慕臣筆直的站在殿閣中等待着,他卻沒有看到皇上那抹笑容。
禦花園内。
百花齊放,争奇鬥豔,楊柳随風擺動,碧綠的湖水像一塊美玉一般鑲嵌在精緻的園林中,雍容高貴的吳太後,身邊跟着一群太監宮女,心情很好的觀賞着眼前的景色。
丫頭春兒小心翼翼的扶着體态優雅的吳太後,微風吹拂着主仆的衣擺翻飛,吳太後的鳳眸中一絲高深的笑容,唇角上揚。身後的宮女把新鮮的花朵放入籃中。
春兒說着最近聽到的趣聞,說的吳太後心情大好。
主仆兩走到園中精緻的琉璃亭中,春兒在石凳上墊上軟墊,石桌上擺滿了各種時令鮮果和精緻的糕點。她小心的扶着太後坐下。端起一盤似瑪瑙般的櫻桃放在吳太後的面前。
吳太後修長的指尖拈了一顆櫻桃放入口中。“嗯,不錯,看來春兒有心了。”
春兒聽到吳太後的誇贊,心情大好,繞過吳太後的身旁跪下。“謝太後娘娘,奴婢隻想把太後服侍好,可奴婢對八王爺的心思……”春兒故意說了一半,聰慧的眼眸看向品茶的吳太後。
處在深宮中,隻要學會奉承,和服侍好主子,自己才可有好的前程,但對淩浩南的心意是從未改變的。每次看到淩浩南進宮看望吳太後,她總會找準機會和八王爺相處一會兒。
精明、閱人無數的吳太後怎能不知春兒的心思,笑着示意她起身。“哀家怎能不知你對南兒心思,眼下哀家還希望南兒娶了雲國公家的小姐,再讓南兒納了你如何?”
想着幾次見到兒子,她這個做娘的,總希望兒子能抓住眼前的利益,可兒子卻是一副敷衍的态度,每次都不把這事放在眼中,隻喜歡留戀在無關緊要的花草中。
春兒聽到眼前的太後說的這些,心中春心蕩漾,臉上泛着紅暈,腦子裏想着那比女人還美的王爺。“太後娘娘,奴婢隻是随便說說,王爺哪能看上奴婢呢。”
春兒故作撒嬌狀态,嘴上不承認,幫着吳太後按摩的素手從未停過。忽然想到最近聽到的一則消息,靈動的眼神看向舒适的吳太後。“太後娘娘,奴婢前日聽到,雲國公府的二小姐要和王爺退婚,具體的理由,奴婢還未得知,娘娘的看法呢。”
春兒說完後,埋頭,繼續捏着,心裏在賭太後的反應。吳太後聽到‘退婚’原本靠在亭子的欄杆上,忽的一下坐直,眼神中瞬間變得不在柔和。
是的,對雲國公家的二小姐,吳太後略有耳聞,以前癡傻,轉性後,鬥府中嫡母、嫡姐,最後國公爺回府,不但奪了權利,還借助過公爺的勢力趕走那對母女。
這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這件事已經傳遍京城,成了人們茶餘飯後談論的話題。可傳入宮中又出現不同的版本,但衆說紛纭中,都覺得雲國公家的這位陋顔小姐做的比閨閣女子還要出衆。
想到這些,吳太後心中有了一絲擔憂,袖子中的手緊握着,眼神中出現一絲淩厲,要是那個醜女跟自己的兒子淩浩南解除婚約,難免皇帝要拉攏雲家,爲了不讓先帝的約定失效,兒子和雲家結合,想辦法也要幫着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