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匆忙中出了奢華的皇宮,婉琳無暇欣賞宮中的景色。但心有餘悸的回想着吳太後那張狠厲的容顔。對此她有些後怕,臉頰上依然鎮定。
“公主,聽說麽,宮中已然傳開了,和八王爺有婚約的國公府二小姐被太後宣入宮。”剛從浣衣局回來的小蘭,懷中抱着淩月音的衣裙,臉上帶着淡雅的笑容,把今日聽來的消息告知淡漠的公主。
眼前的小丫頭手舞足蹈的站在淩月音身後喋喋不休的說着。那眼中掩飾不住佩服,仿佛她看到太後宮中發生的一切。但這件事被宮中每處傳的神乎其神!
正在拿着噴壺給花架上的蘭花澆水的月音公主聽到小蘭說的。頓時停下手中的動作,好看的眼眸看向殿閣中的花草。“哦是麽,可是聽出些什麽?”
對于這件事她是最近才知曉,和雲承俊相識那麽久,雲承俊眼神中總是有些異常光彩,她不知這些光芒出自哪裏。
還以爲雲承俊是爲她而綻放的。今日終于知道根源所在了。那次不經意間聽到雲承俊提起他妹妹時,月音以爲承俊口中妹妹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雲婉雪。
當時她眼神中出現鄙視、不屑,對雲婉雪作爲,淩月音是知曉的,對她厭惡的八哥那是愛的一個癡情,被皇城中官家小姐傳爲搶妹妹未婚夫的女子。
而妹妹雲婉琳懦弱、醜陋、凄涼。被嫡姐和嫡母欺淩,月音得知很是同情,痛恨國公夫人和婉雪的做法。
可最近得知鬧得滿城風雨的解除婚約,是雲家二小姐,也是那位陋顔小姐,聽說不知什麽原因瞬間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
小蘭聽到自家公主的詢問後,把最近聽到的一一告知淩月音。“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公主咱們無需過問,反正公主不喜八王爺,皇上對太後母子更是厭惡。”
“嗯,雲大哥家的事情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父皇竟然定下這樣的約定,這下可有八哥和太後忙了。”看似不在意,卻想到雲國公家,月音心中對承俊有了多一絲情感,别的就冷漠的對待。
繁華熱鬧的街道上,婉琳卸下剛才在皇宮的緊張,漫無目的的遊逛在街上,兩邊的商鋪賣着不同的貨物,叫賣聲,身邊路過的百姓交談聲回蕩在婉琳的耳中。
可婉琳無暇顧忌,隻是緊握着袖子,雙腳在不停的趕路,今日幸虧沒有讓小玲跟着來,要不她鎮定的心就會顧忌小玲的安危。
涼爽的微風吹拂着婉琳淩亂的碎發,水眸看向四周,不知不覺走到上次臨湖的茶樓。上次那熱情迎客的小二還在熱情的迎接不同的客人。
波光潋滟的湖面泛着漣漪,泛舟的畫舫傳來悠揚的箫聲和琵琶聲,伴随着那好聽的歌聲。
婉琳緩緩的向湖邊走去,垂柳随着微風搖曳着,腦海中依然揮散不去的還是吳太後那強硬的語氣。堅持不肯解除她和淩浩南的婚約,婉琳想到這些,面容更加冷冽了,雙手緊緊握着。
不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好像在向婉琳打招呼。“好巧啊,我們又見面了。”
婉琳聽到耳邊熟悉的聲音,這才回神,看向正前方。那抹熟悉的紫色身影站在不遠處,俊逸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
婉琳一時錯愕,這不是上次在城外清潭寺見到的那位紫衣公子,今日她剛從皇宮出來,就見到眼前的紫衣公子,而且他身邊沒有褐色身影的仆人,隻有他一人。
“哦你好,是太巧了。”婉琳心跳加速,掩飾剛才的慌亂,腳下像是粘在地上一般,不能前行,靜靜的看着不遠處的紫衣公子。
淩浩宇早已在宮中得知今日雲家二小姐進宮,今日下朝後,當福順看到八王爺和吳太後宮中太監見面。迅速向自己禀報後,自己換了以往的衣袍迅速出宮。
不想還是趕上了雲婉琳的步伐。從上次清潭寺見了婉琳第二面,就讓隐衛去查,隐衛迅速的查出這些,那日在宮中大喜。聽了婉琳很多傳聞。
“自上次一别,姑娘一向可好,在下甚是惦念。”看似玩味的話語,從淩浩宇的口中卻透着不同的口吻。透徹的龍目看向婉琳眼中的神色。
婉琳聽到紫衣公子的話,一下子不知該如何回應,原本隻是有過兩面之緣的陌生人,他何來說的像是思念已久的情郎一般。婉琳瞬間有些不爽,可嘴上依然清冷“很好的,可我對你隻是陌生人,我們好像不熟吧。”
淩浩宇聽到婉琳如山泉般的聲音傳入自己的耳中,心情瞬間大好,臉上的笑容由清冷變得瞬間春暖花開。手依然被在身後停在原地。“見的次數多了,不就熟悉了麽,再說姑娘也沒從深了解在下。”
婉琳一時錯愕,耳朵一時聽錯,還以爲眼前的這個人好像跟自己多熟似得,就像是多年相識的朋友一般。不知該如何回應,本來就被婚約所困擾,心情煩亂不已,可遇到熟悉的自大的人,眼神中透着不可思議。
“需要深入了解麽公子?”婉琳反問道,兩個不相交集的平行線,終于交集了,婉琳不知怎麽形容眼前的紫衣公子。
隻聽得耳邊傳來腳步聲,紫衣公子逐步向自己逼近,婉琳臉頰發燒,心跳加速,心裏不斷的說,我不是美女,沒必要戲弄于我,本來原身就成爲皇城中笑柄,經過了穿越,還有最近的退婚風波,她已經是皇城中人們口中議論的風雲人物。
淩浩宇依舊背着雙手,俊逸的容貌和欣長的身形,怎麽都是姑娘眼中追逐的對象,爲何他見了自己兩次不同的裝扮,爲何被自己吸引啊,難道自己給了他很多錯覺麽?
在婉琳猜不透的時候,那如碎玉的聲音和高大的身形逐漸逼近婉琳。“今日天氣不錯,可以陪在下遊湖麽,多交往幾次不就了解麽。”
婉琳更加震驚,聞到一股清香茉莉氣息,慌亂的眼神不敢去看眼前的紫衣公子。這是和哥哥、爹爹不同氣質的男人,也是不同于前世她身邊的男閨蜜、男同事、男上司的感覺,就像是兩個相視已久的戀人一般,可又有種奇怪的感覺。
“去就去,難不成還怕了你。”婉琳故作鎮定的回應道,心跳依然加速。
眼前的淩浩宇聽到婉琳回應,瞬間爽朗的笑容傳入婉琳的耳中,一個轉身向不遠處的走去,婉琳一時呆愣,看到走在不遠處的淩浩宇。
可淩浩宇像是察覺一般,對着不遠處的婉琳喊道:“還愣着幹嘛,走啊,難不成被在下所迷惑。”他嘴角勾起一抹高興的笑容,能在這種場合見到眼前的女子,他忘卻了很多煩心事。
“哦。”婉琳調整好心态,緩緩的挪步,跟上紫衣公子的身影,陋顔中還是平靜的面容。手不由自主的不知該放哪,雙腳不受控制的行走着。
“船家,本公子要遊湖。”淩浩宇站在湖岸對着不遠處的撐船的船夫喊道。婉琳靜靜的站在離淩浩宇不遠處靜靜的看着,想不透眼前的紫衣公子爲何對自己有不同的看法。
那撐着像豬槽一樣遊船的中年船家,臉上帶着一抹和藹的笑容。穿着打扮很是簡譜,緩慢的把船靠向岸邊,淩浩宇很輕松的上了船,像是看透婉琳心中的緊張,他露出溫和的笑容,伸出修長的臂膀。
“來把手給我,不要怕。”好聽的聲音傳入婉琳的耳中,臉上依然保持着溫和的表情。
婉琳躊躇了一陣,再看平靜的湖面,提裙緩緩的邁開左腿,抓緊淩浩宇的大手,心情緊張的邁向船艙,可當婉琳上了船,土黃色的豬槽船有了一絲搖晃。
可婉琳依然緊張的握着淩浩宇的手,淩浩宇貼心的扶着婉琳坐在船艙中,婉琳依然掩飾不住心跳,淩浩宇絲毫不在意婉琳這張令人厭惡的陋顔。
“兩位客官,坐穩了,開船了。”那中年船家把船槳對着湖岸用力的往前一搗,船緩緩的向湖中心行駛。
婉琳不知該看什麽,眼睛一直盯着清澈見底的湖面,淩浩宇卻不在意的看着慌亂、緊張的婉琳。嘴角勾起一絲神秘的笑容。
“幹嘛一直看着我,我不好看。”婉琳似乎察覺什麽,擡頭對上那張俊逸的容顔,腦海裏和淩浩南那張魅惑的容顔對比着,可眼前的容顔卻讓婉琳安心,又透着緊張。
淩浩宇不語,笑容挂在臉頰,看着遠處蔥蔥郁郁的小島和星星點點的花朵,再配上今日好天氣,淩浩宇很是享受現在的時光,希望時間停留在這刻。
“容顔不是重點,隻要有顆水晶般的心就好,還有善良的心靈。”淩浩宇像是抓住重點似得,說出了婉琳心中所想的那些。
婉琳震驚的不知該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剛才緊張的臉頰,一時舒緩,緩緩對視上坐在對面的男人。淩浩宇依然把好看的笑容挂在臉上,靜靜的看着婉琳。
兩人耳邊傳來一陣深沉的歌謠,像是在講述青年男女的愛情故事,那婉轉的歌謠傳入兩人的耳邊,婉琳眼神不斷的尋找着,當扭頭,看到乘船的船家,那中年船家再次興奮的高唱口中的歌謠。
“姑娘似乎很喜歡船家的歌謠,都忽視了在下。”一句看似不經意的話,淩浩宇說的很是幽怨,眼神中透着饒有深意的笑容。
“額,連這都察覺了。”她以爲對面的人也爲船家歌聲吸引,婉琳掩飾心中的慌亂,平靜的回應淩浩宇的話。心裏起了一絲漣漪。
瞬間婉琳有了一絲不平靜,淩浩宇側身撩起湖中涼爽的湖水中開的小白花,用力一扯,帶起一串經營的水珠。婉琳這才轉身看到淩浩宇修長手指的小白花,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淩浩宇再次伸出手臂把帶着水珠的小白花遞到婉琳的眼前,婉琳不知該不該接下這朵小白花,雖然叫不上名字,卻覺得它格外純潔。“給我的嗎?”
“是的,眼前還有别的女人嗎?”淩浩宇很得意的說道,心裏很是高興。
淩浩宇遞給婉琳一個不經意的眼神,婉琳緩緩的擡手接下這朵小白花,放在鼻尖聞着,淩浩宇看到婉琳細微的動作,眼前的氣氛輕松,兩人忘卻了剛才的緊張,輕松的聊起來。